“阿根廷探戈太难了,我教你踢踏。”
“我学过,你忘了,我有基础。”
姜世阳看着安守阳,女生的眼睛里没有涌动着的光亮名为期待,只有安静。
这份安静,好像一束光看到了他的眼底,让他觉得有点被侵略的心虚。
就是很奇怪,明明是自己被目光侵略了,可心虚的还是自己。
“好。”他答应了。
普通探戈还算可以,但姜世阳跳的这支舞曲不少编舞的动作难度都不低。
难点不在于动作难做,而在于跳到后面还得有那个体力去跟节奏同时,保持动作的优雅轻松不变形。
两人默念着拍子靠近,然后一手握着,一手搭着。
伴随着拍子起来,进进,退退,转圈,游走。
随着动作大起来,姜世阳这边力道也得跟上,两人身体紧贴。
他担心把人甩出去,只能紧紧抱着,感受着柔软的脂包心。
其实他的力气比搏熊前要大了很多,甚至很多很多。
尽管现在他的身体还只有一百十斤,没有先前体重那么大,可先前大部分都是脂肪,体脂率比较高,住院后脂肪消耗大,肌肉也消减,但训练回补后,首先涨上来的就是因为身体功能性所需提升的肌肉。
如今是体脂率不高,力气大,功能性强。
抱起体重比他还大一点的安守阳都有些轻松。
问题就是很长时间不碰这个了,这段时间又只专注于身体恢复、练腿、练拳,一来很多动作忘了,二来就是肢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跳舞的灵活体现在“优雅”,和拳脚灵活的“简单快利”是两码事。
不过,哪怕这样,一曲舞跳下来也全身出汗。
安守阳没有放过他,他也较了真,有些地方忘了的,立马拿出手机去找资料,参考一下后回忆回忆,然后两个人就在广场上目无旁人地练起来。
小半天后,两人坐在舞池边缘的台阶上,一脸被榨干了的表情。
两人互相背靠背,全身汗水湿透,一身黏腻喘着气。
偶尔吹来的风,那都凉爽得能感受到魂,简直是“恩典”。
“姜哥……”好会儿,安守阳声音传来。
“嗯……”姜世阳回应的是同样疲惫声音。
“我饿……”
“走……去吃点东西……”
“去公司厨房……我想吃姜哥做的凉面……”
“好……起来吧。”
“你先起来。”
“你先。”
“你先。”
“你先。”
“你先。”
两人就谁先这个问题,愣是又休息了十分钟。
姜世阳也跟赖皮似的,直接往台阶上一躺。
安守阳看他这赖皮样,咯咯笑着,直接贴靠在他胸口。
姜世阳倒吸一口冷气,无奈,只能搂着人站起来,松开手。
往车子处走时,安守阳跑过来,伸手搭在他肩头。
于是姜世阳半拖半拽地和她一起回到了车子这里,回了公司。
现在他进这柱国大厦,都不用门禁,门卫见了会主动帮忙开闸。
这也是沾了安守阳的光——安守阳发冷饮饮料奶茶点心,都会带着他,一段时间下来,这里底层工作人员就没有不认识他的。
到小厨房,姜世阳开始做面。
可却没有烧水煮面,反而拿牛肉、油渣、紫菜、香菇、洋葱之类的打成泥煮汤,煮好的汤放耗油,生抽,老抽,话梅等收干。
等汤浓稠时拿出来装瓶。
又用同样的手法,煎了海鱼、干贝、海带等收了汤。
这是凉面的吊卤。
凉面本身没啥吃头,主要味道是拌面卤汁和配菜。
配菜就是清爽的凉菜,味重的荤菜,油炸的,外加一个素菜。
姜世阳在弄时,安守阳这里突然收到了一个电话。
摁下接听了,她一边嗯,一边翻着白眼看摄像头。
挂了电话,她道:“姜哥,家里让我买夜宵。”
“那待会儿去买呗。”
“多做点凉面我带回去。”
“那不行,面会坨的。”
“所以我带料汁和小菜回去——可以吗?”
“公司允许就带呗。”
“那多做点,明天中午还能吃……姜哥。”
“嗯?”
“你不是说没啥味觉,对吃的也兴趣不大嘛。”
“这感觉就很奇怪。”姜世阳和她一起吃着面说道:“就像我对一件事不感兴趣的时候,看着东西就很能一眼看懂怎么回事。比如我吃东西没什么味道,可吃起来时,就对这个菜里加了多少盐,多少糖,多少酱油,加了什么香料,就心里明白。也对这个东西什么火候,怎么个做法很清楚。就像……离一个人越近,越容易忽视他的整体,但是距离拉开后,就能看得清了。”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不过我喜欢吃吃喝喝。”
“难怪这么胖……”
“啥?”
“我是说,难怪抱你的时候这么舒服。”
“你说我胖对不对?我不傻。”
“你傻不傻不重要,重要的是……”
“是啥?”
“是……”
“慢慢想,想好了怎么骗我。”
“你假装被我骗过去了行不行?”
“那你也得找个理由啊,我好歹不是白痴。”
“聪明人都会自我攻略。”
“哦~”安守阳想了想,看着正吃着香的姜世阳就来气,啥也不说,姜世阳夹什么小菜她就抢了吃,最后吃完,姜世阳碗里的面都被她吃了一半。
姜世阳无语道:“你还说你不是胖子?”
安守阳揉了揉自己肚子,歪着头翘下巴道:“这叫有福气。”
姜世阳沉默了下,突然道:“喝可乐吗?”
安守阳立马用贼兮兮的目光看着他:“总有刁民想害朕。”
“哈哈哈哈……还不傻,挺好的。”
姜世阳抽过湿纸巾,给她擦了擦小半张脸抢食染上的油腻。
擦完,就见安守阳伸出双手,他又抽出一张,给她把手也擦干净,又拿出了携带的漱口水给她,让她去清理下口腔。
收拾好厨房,帮她把东西打包好装上车,这才在大楼门口分手,各奔东西。
回去路上,他想到了一件事,给朱字禧打了个电话。
等回到家,刚好看到从卫生间走出来的窦旻。
“老公……”她弱弱喊了声。
姜世阳看着她,笑问道:“口口声声喊着老公,看到老公和别的女生一起,还知道回避,不拆老公的台,老公是不是应该奖励你?”
窦旻听前面的,身子怔住,脸色难看。
听到最后笑嘻嘻地小跑过来,坐上姜世阳的腿,搂住脖子,拉下浴巾。
“老公~饿了吧,下面吃。”
“旻旻。”姜世阳搂住她道:“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窦旻笑脸消失,变得有些白,脸慢慢低下。
小声道:“老公是不要我了吗?”
姜世阳心抖了下,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
不是旻旻不好,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该这样。
吕家母女过后,朱字禧是不会烦人的,那么最后就剩窦旻这个有交集的要处理了,不然回头以她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会给他带来一定麻烦。
可处理窦旻也是最复杂的。
窦旻长得并不算出众,七分出出头的颜值,身材很好,性子跳脱,其实就是个正儿八经的普通女生……甚至算满身大学生味道的女生。
但她和自己前妻比起来,就真好太了太多。
至少她会做家务,吃饭会吃干净,会体贴人,自己也有耐心工作,不会一年换个六七份工作,也有金钱意识会存钱。
只是对于姜世阳来说,她最大的意义还是第一次给了他。
至此,窦旻没有一点对不起他。
但他做的那些混账事,别说对不起窦旻,连他自己都对不起。
就是此刻,他最想不到的……还是窦旻的敏感。
这一时间,他有些看不懂这姑娘了。
不过他想到了一些事,自己似乎和安守阳走的太近了。
“说真的,旻旻,我们其实不该在一起。你很清楚我和吕鸢、吕稚拙间的事,也该明白我的尴尬处境,你和吕稚拙的关系……”
“可是现在不都解决了吗?老公你利用阿禧刺激靠近稚稚,又利用稚稚,营造稚稚和鸢鸢间的平衡,摆脱她们……老公,你现在不是自由了吗?阿禧也就一个月那么几次……老公,我可以不和稚稚来往,也可以照顾稚稚。”
这话对姜世阳来说无疑是暴击。
他真的内心一片骇然。
好一下,他才道:“旻旻,你是个好姑娘,可我是个畜生啊。你看看我,这些都做的是什么事?”
“求仁得仁,这些……不都是她们想要的吗?”
窦旻疑惑地看着姜世阳道:“老公,能玩到的女人,保证健康的前提下随便玩,因为如果不自爱,那除了父母,谁也没爱他们的义务。”
“爱自由,自由有代价;受拘束,拘束不一定只有坏处。”
“都是成年人了,明白自己做什么,有什么后果。”
“还要继续做,就是自己的选择。”
“哪怕是小孩不懂事,做错事也会有责任。”
“不然被做错事的对象难道就活该么?”
“鸢鸢能拿下江吕木业,还需要依靠霍氏集团,她哪里来的自信可以和人家掰手腕?她见过的男人很多,霍总在那个位置见过的男人就少?霍总看上的男人,哪怕是花瓶,也一定有可取之处——”
“就像那个唐砺,看着好像是颜值明星,可一路到达他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情商很高。哪怕说是玩得花……可女人都傻么?有钱的都傻还是穷的都聪明?光靠脸可没法把那么多富婆玩来玩去,只能被玩。”
“鸢鸢她一开始竟还觉得老公不出彩,她觉得自己能争。”
“她有这样的心思时,我就知道她已经输了。”
“很可笑,不是么?她也知道老公是因为爱霍总而不是对不起霍总才离开,才躲着,她也清楚自己是占有,她又凭什么觉得人家不懂?”
“稚稚其实很聪明。”
“但她很缺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