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母爱，兄弟姐妹，还有安全感，所以她才那样混不吝。”
“比起聪明，稚稚善良更出彩，她不愿意去伤害别人……”
“不过她受鸢鸢影响太大，在这样的情况下长大，她所有以爱为名的付出，本质上都是名为喜欢的占有。”
“占有，被付出，才能给她安全感，这也是很多女生常见的样子。”
“这些女生好一点的，就是精致利己主义，不好的就是拜金、爱慕虚荣的绿茶，白莲花，剩下的就是卖可怜说自己缺爱的感情乞丐。”
“老公，鸢鸢不值得可怜，稚稚可怜但不值得同情。”
“哪怕当面告诉她们的问题，她们环境之下早就定型了，改不了。”
“和她们在一起，要么窝火吵架，要么窝囊适应。”
“远离她们，剩下她们自己有想法。”
“鸢鸢早就习惯一个人独立思考，稚稚同样这样。”
“她们是infj，老公是intj，甚至是典型的intj-t。”
“她们的特性就是‘刚愎自用’，会听劝但不会改。”
“我们当了那么久的闺蜜，难道不清楚么？”
姜世阳看着眼前的窦旻，和平日里抽象的那个，好像是一个，又好像不是，想了想，似乎就是一个，只是他一直没怎么在意这个人，以至于被表象忽略了，却忘了，吕稚拙、朱字禧、窦旻三个人里面，朱字禧是高考分数最差的，窦旻是最高的，只是并不知怎么进了江大文学系。
“老公~现在是不是能正眼看看我了~老公好好看看旻旻，旻旻不信老公的能两眼空空~”就几句话，好像人又变回了先前模样。
沉默中，姜世阳心里百转千回。
耳边是窦旻的声音：“老公，有些事没那么复杂，只要感兴趣，网络上什么都有，尤其是……现在人工智能很发达，可以迅速收集整理网上信息。我没想过要控制老公，也没想过……要结婚要名分……我争不过霍总……我知道，我会乖乖的，老公别离开好不好……我不会坏老公的事。”
姜世阳忍住心头的震荡问道：“你图我什么？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我没法和你结婚，一把年纪了，要什么没什么。那些……”
“只有两个要求。一个，外面弄的时候不要乱来，实在憋不住记得保护好自己。另一个，不要离开。”窦旻打断，身体朝前挪了挪，把姜世阳脑袋摁向胸口，她的声音糯糯的：“老公老是离开，我可是会自杀的。”
“那么……来聊一聊陶艺馆吧。”
“不要~老公先做~”
说真的，姜世阳有点害怕窦旻。
他突然发现，哪怕是朱字禧对窦旻也一点都不了解。
尤其今天这么一出，让他想起了很多细节。
这些细节无一不透着古怪。
比如窦旻其实对做恨的精神兴趣不大，可她似乎特别喜欢弄在里面。
这一切，都在做完之后有了答案。
窦旻靠在姜世阳胸口，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张男人的照片。
男人看着三十多岁，长得很英俊，面容精致非常，高大，一身名牌得体。
整体颜值在八点三分了。
窦旻的相貌和这男人有三四分像，有点像父女，又觉得不像。
然后，窦旻又给姜世阳看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小六十岁，大波浪发上，已经有很多白的了，一身职业装很干练，眉眼看着温和中透着凌厉，沉稳中透着果决。
女人长得不是很好看，抛开年纪，哪怕年轻三十岁，颜值也就六点五左右。
但是这个女人和窦旻很像——这么说，也许是病句，但人际关系中，都默认第一性原则，谁先认识的，就拿认识的人作参照。
女人叫窦静章，说起来和姜世阳还有点关系。
她是霍氏集团直系表亲戚的亲戚，论辈分霍然得叫姐姐，经营的建材公司也是原先霍氏集团的主要公司之一，男的是窦旻父亲。
看年纪，姜世阳猜测窦旻父亲是母亲养的小白脸。
这种老妻少夫搭配在霍氏集团的亲戚体系里是不正常的，这边结婚虽然不是太讲究门当户对，但在年龄上的要求很严，不会允许相差这么大的存在。
可实际上更加狗血。
窦静章有老公，算是联姻的，但也就是媒人介绍后看对眼，这才结了婚。
霍氏集团里面很少发生强登对的事。
结婚后不到五年，感情淡了，大家各自勾勾搭搭玩暧昧，然后人家男的索性养了小的，窦静章也玩男模。
窦旻爹就是个鸭子。
当年第一次当男模就被窦静章看上，十八岁，养在身边，初贫乍富开始飘，窦静章生下窦旻后让她爹照顾，他爹找了保姆，自己出去挥霍。
然后窦旻发烧那天，她爹跟女人打野被窦旻妈的老公抓到。
这事就这么狗血。
事后，窦旻妈的老公就给她爸开了条件，让他去把自己养的小的勾搭走，就给一笔钱让他走，不然打断他两条腿。
她爸照做了，成功了，也走了，自此杳无音讯。
至于窦旻，照顾的保姆贪便宜，把她送进私人诊所，虽然不至于狗血到出问题，而且也退烧了，但比狗血更狗血的是，那天后，她就被窦旻妈的老公给领了回去，当女儿养。
可事情到这里就算完了吗？
并没有。
窦旻同样是被他养父养在外面的，窦静章只以为小白脸带着女儿跑了，直到窦旻十四岁那天，差点被养父给强暴，她跑出去后流落街头，遇到了自己亲爹，当时的亲爹已经拿着那笔钱，和那个被带走的小三领证结婚生了孩子，成了真正的夫妻，并且还有了自己的公司。
这时候的窦旻还理不清自己的身世，毕竟养父瞒的极好。
她就读的学校又是私立学校，隐私性很好。
但她记得自己亲爸，可亲爸不认她，把他送到了派出所。
更狗血的是，帮她联系她亲妈的是亲妈现任妻子，也就是养父养的三。
彼时的窦静章又养了一个小白脸。
至于他养父，也只能听之任之，因为他养父弱精症，没生育能力，第一胎也是靠着试管婴儿技术才生下来的，是个男孩。
窦静章把她带回去后，不重视，但物质条件不缺。
她查清楚了整个事情来龙去脉，就跟养父离婚，再利用霍氏集团的施压，把她亲爹的公司差点弄垮，目的就是让她亲爹收留她。
她亲爹是收留了。
可她亲爹有两个儿子，对她不冷不热。
即便在公司，也不许她叫爸爸。
好在她从十四岁那年开始，就明白了经济独立的重要性，一直在想办法攒钱搬出去住……不过普通人的能力，哪够买一套房子？
这套房子，也是她妈给她的十八岁成年礼。
不过也就到这里了。
窦静章原来的那个儿子，判给了养父。
她自己也没再婚，就养着小白脸和后来生的儿子和女儿。
姜世阳听明白了，也难怪窦旻要兼职。
不过这年头学文学的，好像也确实没啥大用。
“有气么？”姜世阳问。
窦旻朝他怀里缩了缩：“都过去了……我过我的，他们过他们的。”
两人不再说什么，这一晚就沉沉睡去。
周四这天，全江城酒店、旅馆、宾馆、民宿等各处房源便告急，到了周五，这种告急已经蔓延到了周边的龙城和易城。
周六到来，整个江城展厅周围水泄不通。
“我去……你小心点，青青，保护好姐。”
姜世阳在三十六楼安晴阳的工作室，和一群人加班测试着软件，安守阳跟安晴阳参加木艺展，跟他开着视频看现场情况，那现场简直山呼海啸。
他还是头次在国内看到了犹如国外一般的感觉。
现场来了大量的意呆利、德子、小日子、棒子这些人，相较之下，本地人反而并不是那么多，尽管场馆已经很大，可安守阳还是挤着进去的。
场馆外面光维持秩序的帽子都来了不少。
为了防止出问题，进入客人都进行了限流。
不过进入大楼的第一层，入眼便看到的是一家门面巨大的面包店，完全是横向排布，犹如面包、蛋糕、甜点的超市似的……琳琅满目！
这里还有专门售卖周边的展柜。
这也是最难得的——牧云蛋糕店的抽签送非遗周边，变成了可以购买。
不过出入口都在这里，店铺是在出口这边的，想要买等参观完走出去时买就行了，由于护栏，也不可能跑到对面去。
“姜哥，那个猛犸象牙错金银镶绿松石、青金石、南红、紫牙乌的螺钿、海黄玲珑牌能不能给我弄一套啊，我要神荼郁垒那款。”
“你不能买？”姜世阳在工作室里，拿着平板看着问道。
“怕走完一圈回来买不到。”
“买不到再跟我说，我去拿了给你。”
两人边聊边看，镜头朝前推进，一路走马观花，各种各样风格和木料的家具、木工件等等，也出现在了展厅之中。
这些姜世阳基本都看过了。
不过此刻再看，也还是难免有些激动。
整个展厅不是他设计的，但主题和入口处的所有文案，都是他写的。
展厅许多地方放着液晶显示器，里面放着他也参与的宣传片。
一直走到展厅中间时，偌大的展厅这里聚集了很多人，巨大的荧幕上，播放着一则小二十分钟的微电影《江南旧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