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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巡狩大兴安岭1976 > 第259章 小狼白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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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在山子家吃得热热闹闹,一帮帮忙卸建材的汉子吃饱喝足,陆续散了。

陈风没先走,挽起袖子,帮着山子娘收拾桌上的碗筷碟盘。

残汤剩水归拢到一处,碗筷摞得整整齐齐,端到灶边大水缸旁刷洗。

山子娘蹲在灶门口添柴,看他手脚麻利,笑着搭话:“疯子,你这孩子,啥时候都这么实在。”

陈风一边刷碗,一边开口说正事:“婶子,过两天正式动工盖房,人多嘴杂,饭菜也忙活不过来。”

“我跟月娥嫂子说好了,请她过来搭把手,帮你一起做饭、收拾。”

山子娘一听,当即点头,脸上满是赞同:“那敢情好!月娥那媳妇手脚麻利,嘴也稳当,干活不偷懒。”

“有她帮衬,我这老婆子能轻松一大截,肯定能帮你把大伙的伙食张罗好。”

陈风 “嗯” 了一声,把洗干净的碗筷沥干水,放进橱柜。

“那就麻烦婶子多费心了。”

收拾妥当,他跟山子娘打了声招呼,便往自家走。

路过后院时,远远看见李老根正带着小雪喂那两头活狍子。

老人手里攥着剁碎的青草和粗粮,小雪踮着脚尖,小手抓着草料往狍子嘴边递。

一老一小说说笑笑,画面安安稳稳。

陈风心里一暖,脚步放轻,进了自家院门。

可刚一推门,院里的气氛就不对劲。

几头狗崽子围在篱笆墙角,呜呜地低嚎,尾巴耷拉着,焦躁地用爪子扒拉泥土。

地上刨得坑坑洼洼,泥土翻得到处都是。

陈风心头猛地一沉,快步走了过去。

篱笆院墙是用细木头扎的,缝隙不大不小。

一头灰黑色的小狼崽,硬生生卡在了两根木栅的缝隙中间,身子扭曲着,早已没了气息。

小小的身子僵硬,毛上沾着泥,眼睛都没完全闭上。

旁边,只剩下那一头通体雪白的小狼崽,围着同伴呜呜打转,声音又轻又哀。

狗崽子们刚才一直在拼命刨土、拱动篱笆,想把同伴救出来。

可它们太小,力气太弱,一切都晚了。

陈风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狼崽冰冷的身体,心口一阵发闷。

从山里抱回来这么久,一点点喂大,早就当成了家里的一份子。

他没说话,伸手小心翼翼把小狼崽从缝隙里抱出来,用一块旧布裹好。

转身出了院门,往村后山坡走,找了个向阳、安静的土坡,轻轻挖了个小坑,把它埋了。

堆起一个小小的土包,陈风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如今院里,就剩下三头狗崽子、一头小白狼崽。

他蹲下来,摸了摸浑身雪白的小狼崽脑袋。

小家伙怯生生蹭他的手心,呜咽了一声。

“以后就你一个狼了。”

陈风轻声开口,“给你取个名,叫白风。”

白风像是听懂了,轻轻舔了舔他的手指。

回到院里,陈风给所有崽子添上食,蹲在一旁看着它们吃完,轻声安抚了好一阵。

等院里渐渐安静下来,他才进屋,关上门。

从怀里摸出一截提前备好的桃木枝。

质地细密,纹理顺直,不裂不翘,最适合做簪子。

他打算再给苏璇做一支桃木簪。

上一支简单朴素,这一次,他想做得更像样一点。

又从陶坛深处,摸出剩下的一点黄金。

他拿出小铁锤,垫着石板,一点点轻轻敲打。

把黄金捶得极薄,打成一片小小的金箔,准备裹在簪头,做个简单的金饰。

没有趁手工具,他就用猎刀一点点削桃木,削出簪身流畅的弧度。

再用细砂纸反复打磨,磨得光滑温润。

最后把金箔小心裹在簪头,捏紧压实。

一支朴素却带着心意的桃木金簪,渐渐成型。

他摩挲着簪身,心里想着下次见到苏璇,亲手给她插在发间。

一夜无话,天刚亮,陈风就起了床。

简单吃了口早饭,揣上几包平价经济烟,直奔自家宅基地。

今天木匠师傅上门,正式开工解料。

他得早点过来等着,不能怠慢了手艺人。

春日的太阳已经有些暖意,风里带着泥土青草气。

路上的泥泞彻底被晒干,踩上去硬实平整。

陈风在宅基地边站了没多一会儿,远处就走来四道身影。

两个年纪稍长的汉子,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褂子,腰间别着木尺、墨斗,肩上扛着锯子、刨子。

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后生,背着工具箱,一看就是学徒。

人到了。

陈风立刻迎上去,脸上堆着客气笑意,挨个打招呼:“各位师傅,辛苦辛苦,一路过来麻烦了。”

他手快,不等对方客套,先把烟掏出来。

第一天开工,图个顺当,一人一包平价烟,挨个递到手里。

两个老师傅接过烟,脸上都露出笑意。

其中一个脸膛微黑、眉眼周正的先开口:“小伙子客气了,应该的。”

陈风趁机攀谈,才慢慢摸清了几人的关系。

说话这位叫吕枢寰,是大师傅。

旁边那位稍瘦一点的,是他表兄弟,叫吕枢衡,手艺同样老道。

两个年轻学徒,是他俩的亲侄子,大的叫吕立风,小的叫吕立光。

一家子亲戚,干活齐心,靠谱稳妥。

陈风心里顿时踏实了。

他领着四位木匠,走到堆得整整齐齐的原木旁。

“吕师傅,各位师傅,这边就是建房的木料,都是伐区挑的硬木,结实耐造。”

他抬手比划着宅基地,把自己的规划一五一十说清楚:

“我打算先在正中间盖四间红砖大瓦房,先起主体。”

“长远是往四合院走,先把主房的梁、柱、椽子、门板窗框都解出来。”

“长料挑出来做房梁、立柱,短一点的做椽子、楼板,边角料留着打家具、垫脚。”

两位吕师傅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掏出木尺量了量原木粗细,又在地上简单画了画。

吕枢衡笑着说:“你这小伙子想得明白,布局不乱,料也够用。”

“行,你的意思我们记下了,这就开工,先把原木解开,分类归置。”

几人不再废话,立刻动手。

墨斗一拉,弹出线痕;大锯拉开,吱呀声响彻空地。

原木一根根解开,刨子推过,木花卷曲翻飞。

长料、短料、厚板、薄板,一一分类码放整齐。

粗壮笔直的木头单独挑出来,标记好,留作房梁立柱。

干了没一会儿,远处山子提着两个大铁皮水壶跑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拎着一摞粗瓷大碗的小身影。

“疯子,水来了!”

山子把水壶放下,又掏出一大包大叶茶,“给师傅们泡上,解解乏。”

陈风点头,冲几位木匠喊:“师傅们先歇口气,喝碗茶再干。”

众人应声停下手里的活,围过来喝水。

陈风趁着空档,把工钱也明明白白说清楚:

“两位大师傅,一天一块五;两个徒弟,一天一块。”

“管吃管住谈不上,但是顿顿有饭菜,油水管够,烟酒也都有。”

吕枢寰摆摆手:“价钱公道,乡里乡亲的,你实在,我们也好好干活。”

歇过一阵,众人再次开工。

陈风和山子也不闲着,在一旁打下手。

递锯子、拉木头、码木料、清理刨花木屑,忙得脚不沾地。

锯木声、刨木声、说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又踏实。

就这样一连干了好几天。

天气彻底转暖,冻土完全化开,地皮干爽硬实,正式进入适合施工的时节。

李老根看时机成熟,主动出面,帮陈风在村里张罗了不少劳力。

都是乡里乡亲的壮汉子,一听是帮疯子盖房,又管饭又有烟,都乐意过来搭把手。

一大帮人拿着镐头、铁锹,浩浩荡荡开进宅基地。

挖石头、清乱石、撬树根、平地面。

地里的乱石一块块挖出来,大的用撬棍挪开,小的直接砸碎。

石头留着,将来打地基、垒墙角,正好用上。

工地上人声鼎沸,尘土飞扬,一派热火朝天。

陈风管着所有人的吃喝,烟管够、酒管够、饭菜管够。

忙到半下午,王乾虎陪着一个中年汉子走了过来。

那人一身泥瓦匠打扮,腰里别着瓦刀、线坠,手里拎着水平尺,一看就是老手。

陈风一眼认出来,这是王三叔,周边十里八乡有名的泥瓦匠。

不等陈风开口,王乾虎先笑着喊:“疯子,人我给你请来了!”

“这是我三叔,瓦活最稳,放线、砌墙、打地基,一点错不了。”

王三叔上下打量了一圈宅基地,又看了看木料砖瓦,点了点头。

“乾虎跟我说了,让我过来给你掌尺。”

陈风连忙递上烟,语气客气又诚恳:“三叔,麻烦你跑一趟,真是太感谢了。”

他也不绕弯,直接把工钱说透:

“您是大师傅,我也不亏待您,一天一块五,跟木匠大师傅同价。”

“管吃管烟,茶水不断,您只管把活干漂亮。”

王三叔把烟叼在嘴里,哈哈一笑:“价钱敞亮!”

“放心,你这房子,地基我给你打得扎扎实实,墙砌得横平竖直,保证不歪不斜。”

说罢,他也不磨蹭,当场掏出线坠、细麻绳。

“来,先把地基位置放出来,按你说的,四间大瓦房居中,地基垫高防潮。”

王乾虎也在一旁打下手,帮着扯线、洒石灰粉。

一道笔直清晰的白线,在宅基地上画出了房屋地基的轮廓。

陈风站在一旁看着,心里越发踏实。

木匠解料、泥瓦放线、劳力平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