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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巡狩大兴安岭1976 > 第278章 路遇许小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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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围着胡枝子丛仔细打量一圈,侧耳听着林子动静,风刮枝叶簌簌轻响,没有兽吼、没有异动,周遭安安静静。确认附近没有黑熊、野狼、猞猁这类掠食野兽埋伏,两人才放了心,脚步放得极轻,一点点朝缠住野猪的胡枝子丛挪过去。

丛子里的野猪这会儿早没了凶劲。左前肩胛的弹孔还在汩汩冒血,皮毛被血浸透,黏糊糊贴在身上;四条腿被柔韧交错的胡枝子枝条缠得死死的,只能徒劳地扭动身子,喉咙里发出微弱又沙哑的哼哼声,眼神浑浊,气息奄奄,半点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稳着点,一枪撂倒,别留后患。” 陈风低声叮嘱,双手端牢莫辛纳甘,瞄准镜稳稳锁住野猪眉心。

“砰!”

沉闷的枪声在林间炸开,回声绕着树梢打转。子弹正中眉心,野猪身子猛地剧烈抽搐两下,四条腿猛地蹬了几蹬,随即脑袋一歪,双眼紧闭,彻底没了动静。

“妥了,干趴下了!” 山子松了口气,搓了搓手心,脸上满是喜色。

陈风收了枪,快步上前,抽出腰间磨得雪亮的猎刀:“赶紧放血、开膛破肚!这野猪一路狂奔,浑身燥热,体内温度高得吓人,再不处理,一会儿就臭膛子,肉就废了!山里打猎,这步最耽误不得。”

说着,他手起刀落,一刀划开野猪脖颈大动脉,浓稠暗红的猪血哗哗淌出来,顺着泥土渗进林地。等血放得差不多,陈风蹲下身,手法老道,猎刀贴着野猪肚皮中线利落划开,分寸拿捏得刚好,一点没碰苦胆。他麻利地把内脏一一掏出来分拣:腥臭的大肠下水随手丢在一旁不要,小心翼翼把紧实的猪心、猪肝拣出来,用干净野草裹好留着,打算晚上炒菜下酒。

“瞅这猪,也就刚成年,不大不小。” 山子弯腰掂了掂野猪身子,“估摸一百五六十斤,去掉下水内脏,就剩一百四十来斤,刚好匀乎。”

“嗯,不多不少。” 陈风点头,拿起后背的砍刀,“咔咔嚓嚓” 顺着野猪脊背中线一劈两半,工整分成两大扇野猪肉;又手起刀落剁下肥硕的猪头,边角零碎肉也规整收好,把猪头、裹好的心肝一并码进竹编背篓里。

“一人扛一扇猪肉,我力气大,我扛左边这扇沉点的,你扛右边那扇!背篓先我背着,到溪边再换手。” 陈风说道。

“中!就这么分,一人一扇公平!” 山子应着,弯腰扛起右边一扇野猪肉,肩头一沉,稳稳扎住马步;陈风也背起左边一扇,又把装着猪头、心肝的背篓挎在肩头,枪械斜背身上,负重都拿捏妥当。

两人确认好方位,不用绕路,盯着天上日头辨明方向,脚步扎实地往藏着蝲蛄、细鳞鱼的小溪赶去。林深树密,沿途枝桠乱晃,两人一边走一边用胳膊挡着枝条,时不时侧耳听林间动静,生怕暗处藏着猞猁、野狼,半路截胡抢猎物。赶路之余,两人也唠着嗑,说着刚才一枪打偏、野猪被困胡枝子丛的惊险,聊着哪片林子草爬子多、哪处兽道猎物密。

路上负重沉,两人走得慢,中途歇了好几回。每次歇脚,都互相扒开衣缝找草爬子,点着香烟烫下来,一路又揪掉好几只钻缝的草爬子,看得两人都后怕。

歇停歇停,总算赶到深水潭边。两人卸下猪肉、背篓,掀开压着石头、盖着阔叶的藏物处,一看:篓里的蝲蛄还张着钳子,活蹦乱跳;就是细鳞鱼闷久了,蔫蔫的没精神。

“蝲蛄还活着,鱼差点不行了,刚好炖鱼汤!” 山子笑道。

陈风把背篓重新系好:“东西齐了,换个手,背篓你来背,咱们抓紧下山,天快黑了。”

两人换手,山子背上装猪头、蝲蛄鱼虾的背篓,依旧扛着一扇猪肉;陈风扛着另一扇,整装完毕,顺着山道往村下走。一路不敢松懈,眼神不停扫着两侧密林,提防野兽。

好不容易走出深山,到了河边平地,两人卸下负重,坐在石头上歇了好一阵子,揉着发酸的肩膀,喘匀了气。此时天边晚霞泛红,天色渐暗,两人歇够了,重新扛起猪肉,起身越过老旧石拱桥,往村里走。

半路撞见下工回家的知青们,一群人扛着农具,说说笑笑。许小晓一眼就瞅见两人各扛一扇野猪肉,笑着上前:“陈风、山子,你们又进山打猎啦?收获这么好,真厉害!”

搁以前,陈风还会热络回话,如今心里记着苏璇,虽苏璇说不缠着他,但他不想再有纠葛,只淡淡点头,笑意疏离:“运气好而已。”

山子不懂其中弯弯绕绕,性子耿直大气,随口道:“许知青,疯子说把猪头送你们知青点解解馋,我俩都扛着猪肉不方便,你们过来拿一下猪头就行!” 说完就背过身去。

知青们嘴上连连推辞 “不用不用”,眼睛却盯着肥猪头,忍不住咽口水。推让半天,杨学才上前把猪头从背篓里取下来。许小晓道谢后,分出大半野浆果递给陈风:“拿回去给小雪吃。” 陈风扯嘴一笑,接过浆果,简单道别就赶路。天色已晚,不用去大队分肉,直接带回家最合适。

到家进院,就看见王乾虎、王乾虎侄子、李老根三人坐在院里唠嗑。几人正说着工地的事:“现在帮忙的人多,再有半个月围墙就能全砌好,屋里土炕、墙体的水汽也烤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就能抹石灰墙面,房子就彻底规整了。”

话音刚落,三人就看见两人一人扛一扇野猪肉进门,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哟!俩小子厉害啊!一人扛一扇野猪,这猎打得真出彩!”

几人连忙上前搭手,一人扶一扇猪肉,小心翼翼卸下来,合力抬到地窖口,放进阴凉地窖存着,不怕肉坏。

卸完肉,陈风放下背篓:“这几天建房、进山都累,今晚犒劳大伙。猪心猪肝爆炒下酒,细鳞鱼炖鲜鱼汤,蝲蛄炒一盘,咱们喝点小酒松快松快。”

“好嘞!安排得地道!” 众人都乐了,纷纷动手忙活:李老根烧灶添柴,王乾虎打理地窖里的野猪肉、分块码好;王乾虎侄子刮鱼鳞、收拾蝲蛄;山子切心肝、备葱姜佐料;陈风调味道、控火候。

灶火熊熊,油烟袅袅,爆炒心肝的焦香、鱼汤的鲜甜、炒蝲蛄的鲜香慢慢飘满院子。晚风轻拂,夜色渐浓,连日劳作和狩猎的疲惫,都被这满屋烟火、欢声笑语一扫而空。一桌好菜,一壶老酒,一众熟人相伴,日子安稳又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