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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巡狩大兴安岭1976 > 第420章 你这狗有点大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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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四条猎犬,听见主人一行人归来。

立刻齐齐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四条狗各司其形、各有状态。

飓风、迎风、顺风三条,是纯种的鄂伦春猎犬。

骨架匀称,皮毛油亮,耳聪目锐。

平日里看家护院、进山狩猎,都是顶尖好手。

而最后一头白风,身形格外惹眼。

它的体型,比另外三条猎犬还要壮上整整一圈。

通体白毛如雪,干净纯粹,没有一丝杂色。

气质孤冷挺拔,自带一股远超普通猎犬的凛然傲气。

站在犬群里,一眼就能看出与众不同。

刘部长目光扫过四条猎犬,先是连连点头称赞。

夸赞三条鄂伦春猎犬品相绝佳、灵性十足。

视线最后落在身形最出众的白风身上。

越看越觉得惊艳别致,忍不住开口好奇问道。

“疯子,你这几条猎狗,个个养得精神威武。

尤其是这头白犬,格外出挑。

个头更大,模样更俊,气质也完全不一样。

看着根本不像是普通猎犬,这是什么来头?”

陈风听得开怀大笑,眼底带着几分回忆。

抬手朝着白风轻轻招了招手。

白风温顺至极,缓步上前。

低头轻轻蹭了蹭陈风的掌心,乖巧听话。

全然不见半点孤傲野性。

陈风一边轻抚它雪白的脊背,一边朗声解释。

“雄哥你眼光真准。

飓风、迎风、顺风三条,都是正经鄂伦春猎犬。

就是咱们山里最擅长打猎看家的好狗。

唯独这白风,来历完全不一样。”

“当初我深入深山腹地。

偶然在一处废弃的狼窝里,捡到三只刚出生的狼王幼崽。

全都没开眼,瘦小孱弱,活下来的希望极小。”

“我心善不忍,全都抱了回来悉心照料。

可惜幼崽先天不足、太过娇弱。

另外两只没能扛过最初的时日,早早夭折。

最后,就只剩下白风这一只,顽强活了下来。”

“它是纯正狼王后代。

跟着我久了,日日驯养、朝夕相伴。

野性慢慢褪去,性情安稳顾家。

现在比任何猎犬都忠诚、都靠谱。”

在场众人听完,全都满脸震惊,啧啧称奇。

刘部长瞪大双眼,连连感慨。

“你小子真是胆子大、本事也大。

旁人见了狼躲都来不及。

你居然敢捡狼王崽子回来养,还训得这么温顺懂事。

这份能耐,整个公社都找不出第二个!”

王队长也笑着附和。

“怪不得这白风气度不凡、自带傲气。

原来是狼王后代,真是大开眼界!

也就疯子有这耐心、有这本事!”

李老根微醺着捋着胡须,满眼欣慰。

“我这徒弟心性沉稳、耐性十足。

猛兽凶兽落在他手里,也能被慢慢感化驯服。

这是心性,也是缘分。”

众人围着四条猎犬,你一言我一语闲谈说笑。

聊着深山趣事、打猎经历、村里庄稼、公社近况。

氛围松弛融洽,满是烟火温情。

闲话片刻,天色愈发偏晚。

夕阳沉落,暮色渐渐笼罩山村。

刘部长抬头看了看天色,随即直起身形。

整理了一下衣襟,准备起身告辞。

陈风立刻上前,真诚挽留。

“雄哥别急着走,再坐一会儿。

晚上我再弄一桌野味,咱们接着喝、接着唠。”

刘部长连连摆手,笑着婉拒。

“今日已经太过叨扰,吃酒添菜,麻烦你半天。

实在不能再继续逗留。

我马上要调任十八里公社当副书记。

新旧工作交接繁杂,一堆事务等着我回去处理。

实在耽搁不起。”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陈风的肩膀,语气真挚。

“不过咱们交情摆在这,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等我到十八里公社安顿妥当、站稳脚跟。

我专门托人喊你过来,我做东!

到时候咱们好好再聚一场,痛痛快快喝一顿!”

说完,他转头看向李老根和王队长。

微微拱手致歉。

“大爷、老王,今日多谢盛情款待,我先告辞了。”

陈风知道对方身负公务、身不由己。

不再强行挽留,点头应允。

和王队长一同起身,亲自相送。

一行人慢慢走出大院,步行送到村口。

刘部长一行人纷纷跨上二八大杠自行车。

回身挥手道别,声音爽朗。

“都回去吧,不用送了!改天再见!”

几人蹬着车,晚风一吹,车身微微摇晃。

顺着乡间土路,一路缓缓远去。

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

村口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陈风先搀扶着微醺的李老根,折返自家院中。

让师傅坐在石凳上好好歇息。

随后起火烧水,泡了一壶醇厚浓茶。

双手递到李老根手中,贴心解酒。

“师傅,喝点浓茶缓缓,解解酒气。

喝完好受点,脑袋不发沉。”

李老根接过茶杯,小口慢抿。

温热茶汤入喉,瞬间舒缓不少。

连连点头,满脸惬意。

安顿好师傅,陈风转头看向身旁的王队长。

此时王队长也带着几分酒意。

脑袋微微发沉,脚步带着一丝虚浮。

陈风开口说道:

“王叔,你喝得也不少,早点回家歇着吧。

我顺路再去一趟山子家。

桌上碗筷还没收拾,我去全部洗干净归置好。”

王队长没有推辞,随口叮嘱两句不用劳累。

二人并肩同行,顺着小路缓步往前走。

不多时,就到了王队长家门口。

王队长停下脚步,挥手示意。

“到我家了,别送了。

碗不急着洗,改天弄也一样,别太累。”

“没事王叔,举手之劳。

你快进屋躺炕歇歇酒。”

陈风目送王队长走进院门。

自己转身,独自朝着山子家走去。

乡间小路安静清幽,晚风拂面。

陈风走着走着,心底想起曾经的军营岁月。

想起并肩作战的战友,想起年少从军的时光。

唇间轻轻哼唱起熟悉的《军中绿花》。

低沉温柔的歌声,随着晚风轻轻飘散在村落里。

到了山子家,堂屋依旧狼藉一片。

陈风二话不说,利落挽起袖子。

先收拾桌上残羹剩饭,倒进泔水桶。

再把碗盘、酒杯、筷子一一摞好。

端到厨房水缸边,舀起清凉井水。

细心冲刷、反复清洗,去除所有油污酒渍。

动作麻利干脆,有条不紊。

很快就把整屋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

另一边,王队长王德海回到自家屋内。

酒意一阵阵翻涌上头,困意极重。

他刚打算躺炕歇息。

媳妇立刻从里屋快步走出来。

伸手一把拉住他,掌心摊开一张叠得整齐的五元纸币。

脸上带着满脸疑惑,开口追问。

“大海,你看看这五块钱。

我方才收拾堂屋,在茶壶底下摸出来的。

我没放过,家里也没剩私房钱在那。

是不是你白天随手压在底下的?”

王德海闻言微微一怔。

昏沉的脑子短暂清醒几分。

他闭目回想片刻中午的经过。

瞬间心里通透,彻底明白过来。

他摇了摇头,哭笑一声。

“不是我放的,你不用猜了。”

媳妇更疑惑了:“不是你的,那是谁的?难不成外人落下的?”

王德海心底暖意涌动,轻叹一声。

“还能有谁,是疯子那小子偷偷塞的。”

“中午他专门来喊我去吃酒席。

我为了赴宴,特意在家抓了一只笨鸡带去添菜。

他当场就要给我算鸡钱,我当场回绝了。”

“我当时去后院抓鸡、收拾鸡。

屋里就剩他一个人。

估摸着就是那会儿,他悄悄把钱压在茶壶底下。

怕我当面推辞,才偷偷这么做。”

媳妇听完恍然大悟,又感动又无奈。

“这孩子,心思也太细、太实在了。

一只自家鸡而已,多大点事,还非要偷偷给钱。”

王德海接过那五块钱,捏在手里。

心里又暖又感慨。

“疯子重情重义,从来不肯占别人半点便宜。

别人对他一分好,他总要加倍回馈回来。”

他转头嘱咐媳妇。

“这钱既然是孩子的心意,咱们就收着。

别再推来推去,反倒伤孩子的心。”

“你明天拿这五块钱,去供销社买几窝小鸡仔回来养。

好好喂着,慢慢养大。

以后下了鸡蛋,多攒点,时常给小雪送过去。

那孩子乖巧可怜,疯子又处处顾着咱们。

咱们就用这点心意,慢慢回馈回去。”

媳妇抬手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带着嗔怪。

“你也是当叔的长辈。

反倒让小辈处处惦记、偷偷贴补。

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行吧,我明天就去买鸡仔。

以后有鸡蛋,次次先想着小雪。”

王德海酒意再次上头,眼皮发沉。

摆了摆手,疲惫道:“我困得厉害,先睡了。”

说完转身进里屋,躺倒炕上。

片刻功夫,就沉沉睡了过去。

屋外晚风轻柔,村落寂静安然。

陈风收拾完一切,慢悠悠走回自家大院。

院中四条猎犬安静趴卧休憩。

李老根坐在石凳上,慢悠悠品茶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