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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巡狩大兴安岭1976 > 第434章 地窖主体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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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蹲在一旁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搭话。

“我还真不懂这些,以前光看着村里有地窖,不知道挖个窖还有这么多讲究。”

“那可不,干啥有啥门道。” 王长福在旁边插了一句,“庄稼地里的活,看着粗,实则细得很,瞎糊弄最后吃亏的是自己。”

吃完饭,几人一边唠着村里的家常、秋收的收成、入冬的准备,一边稳稳等着冻土化开。

整整半个时辰,柴火慢慢燃尽,剩下一堆温热暗红的炭火余烬。

陈风和山子拿起铁锹,轻轻把炭渣、草木灰全部扫干净。

底下原本青白僵硬的冻土层,此刻彻底变了模样,颜色变成温润的深黑,土质松软、潮润、完全化开,再也没有半点坚硬板结的质感。

“火候正好,能开工了!”

王队长掐灭烟蒂,站起身来。

王长贵上前一步,双手握紧沉重的十字镐柄,沉腰、扎马步、双臂蓄力。

“哐!!!”

沉重的镐头狠狠凿进冻土化开的缝隙里,震得地面都轻轻一颤。

冻土裂纹瞬间炸开,他顺势手腕一撬、胳膊一拧,一块方方正正、带着冰晶残留的大冻土块轰然翻起,落地发出清脆厚重的磕碰声。

“这上层冻土,是真他娘的累人。”

王长贵甩了甩胳膊,喘着粗气,额头已经渗出细汗。

“看着就十来公分薄,可比深挖两米软土都费劲,硬得跟石头一样。”

王长福手持大圆铁锹紧随其后,动作飞快,把撬松的冻土快速清边、铲碎、装筐、清渣,一点不留余土。

“我负责清土装筐,哥你只管猛刨,咱俩搭档,不窝工!”

陈风也上前接过一把闲置的镐头,贴着窖壁边缘继续扩边、修缝、凿松残留硬土。

他落点稳、力道沉、分寸准,每一镐都精准卡在冻土纹理缝隙之间,省力高效,不瞎白费力气。

山子全程负责运土、倒土,挖出来的冻土块、碎土渣,全部一趟趟运到远离窖口的空地堆放。

“土千万别堆窖边!” 王队长时不时盯着提醒,“堆近了,土重压边,晚上土松回落,容易往坑里塌!”

“知道王叔!我都扔老远!”

五个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轮番上阵、轮换休息,始终保持不停工的节奏。

挖冻土是实打实的蛮力硬活,极其耗体力,没人敢一直死扛,谁胳膊酸、手腕麻、腰累了,就主动退下来歇口气、抽根烟,换另一人顶上。

从天色蒙蒙亮,一直干到日上中天,日头高悬头顶,晒得人后背发烫。

整整一上午,所有人死磕硬刨、硬生生攻坚,终于把零到一米二的全部冻土层彻底凿穿、清理干净。

一米二以下,冻土彻底绝迹,底下全是常年恒温、湿润细腻、松软透气的活黄土。

一锹下去满满一锹土,轻飘飘的,跟刚才的硬冻土完全是两个极端,省力得离谱。

可这一上午的硬攻坚,也把几个人的体力耗得七七八八。

王长贵直起身子,甩着酸胀发麻的胳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褂子都被汗水浸透了大半。

“不行了王叔,真干不动了。冻层总算啃完了,这是最要命的一关,剩下的都是软土细活,不急这半天。再干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王队长低头看了看已经笔直规整、彻底穿透冻层的深坑,又抬头看了看高悬的日头,郑重点头。

“行,今天够本了。第一天能把冻土层全部打通,已经超出我预料。这活本来就不是一天能莽完的,冻土粗活归第一天,软土细活归第二天,节奏正好。”

他当即安排收工,交代得细致周全。

“大家先歇工,把坑边浮土全部扫干净,窖口上面铺一层干草遮日头,别让大太阳把刚挖好的窖壁土晒裂、晒松散。工具收拾利索,明天天不亮准时上工,专门掏窖肚子、修壁、修底、定型!”

众人应声,有条不紊收拾工具、清理现场、遮盖窖口。

第一天的活,扎扎实实落下帷幕。

院里妇人这边,同样忙足了一整天。

山子娘和林月娥从早到晚不停手,腌肉、码肉、撒盐、压石、整理熏肉架、归类肥膘,整整两百斤腊肉尽数入缸压实封存,一百五十斤熏肉整齐挂架阴干,四十斤肥膘单独切块备好,所有野猪肉全部处理完毕,只等地窖修好入库存放。

隔天破晓,依旧是浓雾漫山、天色未明之时。

所有人全员准时集结,没人迟到、没人偷懒。

歇了一夜,众人浑身酸痛尽数褪去,力气彻底回满,精气神十足。

清晨山风微凉、干爽通透,没有正午燥热的日头,最适合干细致的修窖、掏窖、定型活计。

王队长走到窖坑边,低头仔细检查一遍昨晚遮盖保护的坑壁,土质紧实、没有干裂、没有落土,十分满意。

“妥,一点没塌、一点没裂。今天咱不干粗活,全干细活,把地窖彻底修成型。”

他踩着土沿,熟练跳进一米二深的坑底,稳稳站在正中央,抬头对着上边几人开口。

“咱山里冬菜窖,讲究的就是口小肚子大!上头窖口必须窄,留个六十多公分够人上下就行,窄口锁温、防冻、防风雪灌水。底下必须宽敞,三米宽、四米长,肚子撑开,空间足,存肉存菜不挤不闷!”

说完,他握着铁锹,手法老练到极致,贴着四周笔直的窖壁,一点点向内削土、向下掏土、均匀扩边。

原本笔直上下的直筒土坑,随着他一遍遍细腻修整、层层掏扩,慢慢从下往上撑开宽大的窖体轮廓。

陈风趴在窖边,目不转睛看着他的手法,时不时伸手搭接土筐。

“原来地窖最难的是这一步,看着简单,深浅、宽窄、坡度,差一点都不行。”

“那可不。” 王队长一边掏土一边回话,“瞎挖的坑,冬天冻菜、春天返潮、雨季塌方。正经老窖,必须壁直、底稳、口窄、肚宽,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死规矩。”

上边王长贵、王长福、山子三人组成接力出土队。

窖口横架一根粗实木杠子,牢牢卡死在两侧土沿,麻绳拴紧柳条大土筐,稳稳悬挂居中。

窖底王队长装满一筐软土,轻轻抬筐一晃,上边三人立马默契提拉,满筐黄土稳稳出坑,转身倒在远处空地,循环往复、有条不紊、丝毫不乱。

干活间隙,王队长半点不偷懒,严守挖窖的安全老规矩。

“疯子,拿根蜡烛。”

陈风立马摸出火柴点燃蜡烛,绑上细绳,缓缓垂直吊入幽深的窖底。

烛火稳稳跳动、亮度均匀通透,没有飘忽、没有变暗。

王队长这才放心开口:“行,空气通透,浊气不重,放心干活。记住了,以后不管谁下窖,必先吊烛试气,火灭绝不许下人,深窖闷人最凶险,半点马虎不得。”

“我记住了王叔。”

众人一边干活,一边随口唠嗑,聊村里分肉的热闹、聊今年秋收的丰足、聊入冬之后的储备,手上细活一刻不停。

软土质地松软细腻,进度飞快。

一点点掏扩、一点点修整、一点点找平,宽大的窖腹彻底成型,四壁光滑垂直、微微向内收势,没有一块松动浮土,没有一丝裂缝隐患。

等到窖体轮廓彻底定型,王队长开始最后一步精细修底。

他握着铁锹,耐心修整坑底坡度,把原本平整的坑底,细细修成中间微低、四周略高的标准盆形底。

“盆底聚潮气、不泡货。”

他一边修一边细细交代。

“四周垫高,菜筐、肉筐靠墙不落潮,中间低点聚水汽、积水气,不干泡、不烂货。我再多挖二十公分深度,专门留出来铺干净干沙,隔寒、隔潮、防虫、隔地气,一冬天稳稳当当。”

整整一天,全员埋头细修、精整、清底、扫壁、去浮土、修边角。

从清晨薄雾初散,干到夕阳西垂、晚霞漫山。

等到最后一铲浮土清出窖外,整座地窖彻底完工。

五人站在院边,望着这座崭新、干爽、结实的黑土地窖,全都露出踏实的笑意。

王队长拍了拍手上的浮土,长长吐出一口气。

“妥了!两天,一天破冻土粗攻坚,一天修腔体细定型,不糊弄、不偷工、不赶工,这窖挖得板板正正、结结实实!”

他转头看向陈风,语气笃定交代后续。

“剩下的就是收尾活了。把你家盖房剩的木料备好,明天我带哥俩过来,帮你搭架、铺板、加固窖口、封顶封边,彻底收拾利索。今年冬天,你这满院的熏肉、腊肉、秋菜、干货,全都能稳稳存住,一冬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