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巡狩大兴安岭1976 > 第513章 别把那玩意冻坏了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不多时,三道矫健黑影从幽暗林隙里钻了出来。

飓风、顺风、迎风,全部大胜而归。

三条狗子不是空着手回来的。

每一条狗的嘴里,都死死叼着一具豺狗子尸体。

有的咬脖颈,有的叼后腰,沉甸甸的兽尸悬在半空,随着跑动轻轻晃动。

刚刚逃窜进山的六头残敌三条猎犬追死在密林深处。

雪地一路拖出细细的血痕,从林子口一直延伸到营地火堆旁。

三条狗子走到火堆边,纷纷松口。

砰砰几声闷响。

最后六具豺狗尸体砸落在地。

至此,昨夜来袭的整群豺狗子,尽数伏诛。

二十六头豺狗,无一漏网。

营地四周遍地横尸,血染白雪,触目惊心。

陈风看着归来的三条猎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紧绷了大半夜的神经,终于缓缓松弛。

他抬手摸出兜里半包皱巴巴的香烟。

抽出两根,随手递了一根给身旁的山子。

“来,抽一支,歇口气。”

山子抬手接过烟,凑到火堆旁引燃。

猛吸一大口,浓烟入肺,紧绷的胸膛瞬间舒展。

他仰头对着夜空,畅快大笑。

“哈哈哈哈!这群杂碎!纯属找死!”

“好好的山林路不走,非要来招惹咱俩!”

“这下好了,全部交代在这河谷地里!”

陈风自己也点燃一支烟,静静看着满地狼藉。

火光映着他凝重的眉眼,他缓缓开口。

“别看着赢了就觉得轻松。”

“今晚能全身而退,纯属运气加装备兜底。”

“咱俩手里有枪,狗子身上还有成套的旧野猪皮甲。”

“要是没枪、没皮甲护身。”

“就这二三十头豺狗群。”

“三条狗子不死,也得全部重伤。”

山子闻言笑容一敛,微微愣神。

“这么夸张?豺狗子还能比狼群凶?”

“比狼凶多了。”

陈风轻轻吐出口烟,目光望向漆黑幽深的远山密林。

“老话不是白传的。”

“单狼怕人,单豺怕狼。”

“可一旦豺狗子成群结队,数量拉起来。”

“连深山老林里的猛虎,都能被它们活活耗死、磨死。”

“它们不跟你硬拼,就是缠、就是耗、就是偷袭下三路。”

“阴得离谱,耐战得吓人。”

山子听得一阵头皮发麻。

“真的假的?这玩意居然这么邪乎?”

“你自己看战果就懂了。”

陈风抬手指向满地豺狗尸体。

“你见过狼群打仗吗?”

“狼群惜命,死个四五头,立马军心溃散,转头就跑。”

“这群豺狗子不一样。”

“死伤过半,依旧死战不退,硬咬着头皮冲锋。”

“直到最后实在打不动了,才肯溃散逃窜。”

山子低头看着脚下成堆的尸体,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管它再凶再邪乎!”

“现在不全都成地上的死货了?”

“等下咱俩挨个扒皮!”

“这几十张豺狗皮攒起来,回去鞣制好了,凑两件大衣都够了!”

陈风点点头。

“行,那就全部扒。”

“我刚才粗略数了一遍,整整二十六头。”

“这么多尸体,咱俩老老实实扒,得耗上大半天。”

说到这里,陈风也忍不住苦笑一声。

“而且麻烦事来了。”

“今晚猎的两头大马鹿,外加这二十多头豺狗。”

“实打实快一千斤货。”

“全部弄下山,是个大难题。”

“一来一回就得整整一天功夫。”

“关键是分批运,一个人留守山里,太不安全了。”

山子深有同感,瘫坐在鹿骨掩体上哭笑不得。

“真是尼玛怪事。”

“平时进山三天不开张,打不着货愁得慌。”

“这一趟打多了,搬不完,也愁得慌。”

“哈哈哈哈!”

玩笑归玩笑,活还得干。

兄弟俩掐灭烟头,起身开始收拾战场。

两人分工配合,沿着昨夜的战线。

把散落各处的豺狗尸体全部逐一捡拾回来。

全部集中堆叠在火堆旁的空地上。

二十六具兽尸层层码放,堆成小小一座尸山。

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雪夜寒气,扑面而来。

久久散不去。

两人干脆直接坐在粗大的马鹿腿骨上。

手持猎刀,开始挨个剥皮解体。

依旧是老规矩。

所有内脏、杂碎、废肉,全部就地处理,一点不浪费。

掏出来的肠胃、心肺杂碎,均匀分喂给三条猎犬。

今晚恶战一场,狗子们消耗极大。

个个身上都带着细微抓伤、刮伤。

好在旧野猪皮甲防护到位,没有重伤,所有伤口都已经凝固止血。

此刻正是补充体力的时候。

三条大狗埋头猛炫,大口吞咽兽内脏。

吃得满嘴是血,肚皮一点点鼓胀起来。

火堆噼啪燃烧,火光摇曳。

兄弟俩一言不发,专心下刀剥皮。

手法娴熟,动作利落。

划皮、脱骨、解体、分肉。

重复枯燥却必须精细的动作。

从后半夜一直干到天光破晓。

天边鱼肚白彻底铺开,朝阳隐隐透出微光。

两人手腕酸痛、指尖发麻、胳膊僵硬。

整整忙活数个小时,一共规整处理出二十一张完整豺狗皮。

剩下五张尸体皮面破损严重、爪痕撕裂太多,品相废了,直接放弃留皮,只取净肉。

山子甩了甩发酸的手腕,长长吐出一口气。

“歇会歇会!”

“尼玛,累死了!”

“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陈风随手扔过去一支烟。

“歇十分钟。”

“烤点肉,喝点热水缓一缓。”

清晨深山气温极低。

寒风刮在手上,刺骨冰凉。

陈风抬手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指尖。

“幸亏咱俩戴了兔皮手套。”

“不然这零下的山里,忙活一整夜,手指真能冻废掉。”

两人架起鹿肉块在火上翻烤。

又烧了一罐滚烫的肉汤。

热气腾腾的肉食下肚,暖汤入腹。

一夜厮杀、剥皮、解体的疲惫,总算舒缓大半。

休息了十多分钟,身子回暖,力气回涌。

两人不敢偷懒,起身继续干活。

一张张豺狗皮、鹿皮,全部仔细卷好、压实、捆扎。

绝对不能层层摞压堆放。

深山清晨寒气重,血水湿气未干。

皮子摞在一起,极易冻结粘连。

到时候强行撕扯,整张皮板直接报废,全部白瞎。

两人小心翼翼,单张单独卷存,整齐靠在窝棚内侧干燥位置。

一块块精肉、腿肉、排骨,分门别类堆积整齐。

忙活完所有整理工作,偌大的窝棚内外,堆满了满满的收成。

马鹿精肉、鹿排、鹿腿、鹿皮、鹿角。

豺狗净肉、完整兽皮。

一眼望去,遍地是货,满满当当。

两人钻进温暖的窝棚里,靠着狍子皮软垫坐下。

开始认认真真琢磨,怎么把这近千斤山货安全运回村里。

山子皱着眉头思索半天,开口提议。

“疯子,要不这样。”

“我一个人留在山里守营地、守货。”

“你独自下山回村喊人,喊几个壮年汉子进山帮忙搬运。”

陈风直接摇头否决。

“不行,绝对不行。”

“你一个人留在深山绝对不安全。”

他指着外面依旧浓重的血色雪地。

“你看这满地血迹。”

“一整夜的厮杀血腥味,根本散不干净。”

“今晚再落雪,也遮不住这么浓的腥气。”

“万一夜里再来狼群、大爪子、或者别的掠食兽。”

“你孤身一人,守着这么大一片空地,进退两难。”

“想跑都没地方跑,太险了。”

山子挠挠头,一脸无奈。

“那咋整?”

“总不能拉一部分回去,剩下的扔山里不管吧?”

“那也太可惜了!”

这话一出,陈风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主意。

他眼前骤然一亮。

“对啊!”

“咱们为啥不能分批运?”

“先拉一部分精品货下山。”

“剩下的找地方藏好,明天再来拉第二批。”

山子瞬间懵了。

“你开玩笑呢疯子?”

“这么多鲜肉、兽皮扔山里。”

“一夜时间,山里耗子、野獾、杂兽,全都能给你造干净!”

“天亮藏,天黑绝对没!”

“就这样露天放肯定不行。”

陈风嘴角勾起一抹稳当的笑意。

“你忘了?咱俩脚下就是河。”

山子瞳孔一动,瞬间反应过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风。

“你的意思是 —— 泡河里藏货?”

“聪明。”

陈风点头。

“就是这个法子。”

“这几天持续落雪,气温不算极寒。”

“河水流动快,活水不封冻。”

“把货包好沉进深水处。”

“一是低温活水天然保鲜,不臭不烂。”

“二是深山野兽再灵,也不会下水摸沉货。”

“绝对稳妥。”

山子一拍大腿,满脸佩服。

“不愧是你啊疯子!”

“你这脑瓜子是真灵光!”

“我咋就想不到这法子!”

“别夸了,抓紧干活。”

陈风起身。

“咱俩规划一下。”

“优先把最值钱、最怕损耗的先运下山。”

“耐放、不值钱的,全部沉河藏起来。”

两人快速盘点所有收成。

两头大马鹿,净肉五百多斤,外加整张鹿皮、鹿角。

二十六头豺狗子,剔除破损皮肉,净肉四百多斤。

全部加起来,小一千斤实打实硬货。

陈风快速分配。

“规矩简单。”

“值钱优先带走。”

“所有鹿皮、全部鹿肉、鹿角,优先拉走。”

“只留两条鹿腿,剩下的豺狗肉、两条鹿腿,全部沉河封存。”

山子立刻点头。

“行!就这么干!”

想要运货下山,徒手根本不行。

必须做爬犁。

“先砍柴,做简易爬犁。” 陈风说道。

两人立刻动手。

拆掉临时窝棚多余的支撑木棍。

再进山砍一批干透硬木。

削平、裁齐、拼接、捆扎。

又割下备用毡布,垫在爬犁底部。

防止尖锐木茬刮破兽皮、刮烂肉块。

两人手脚不停,足足忙活三个小时。

终于做出一架结实稳固的简易木爬犁。

承重够大,平稳顺滑。

足足能拉五百来斤重物。

爬犁成型,两人开始规整装车。

最重、最占体积的鹿肉先码底层。

平整完好的鹿皮层层铺在最上方。

最后整张大毡布盖顶、包裹、缠绳、死锁捆扎。

严严实实,半点不漏。

能一次性运走的精品货,全部规整完毕。

剩下需要隐藏的存货,数量依旧不少。

两人再次拿出大块毡布。

分成几大兜,十头十头分批装裹豺狗尸体与剩余鹿腿。

避开昨夜厮杀染血的河段。

特意往下游走出数十米。

选了一处水流平缓、水位够深、岸边隐蔽的水域。

山子抬脚就要往水里踩。

陈风直接拦住他。

“你别下。”

“清晨河水太冷,冰刺骨缝。”

“我来下水拖,你在岸上把火看好。”

说完,陈风卷起裤腿,扎紧袖口。

拖着裹满货物的毡布大包。

一步一步踏入冰冷的河水之中。

河水冰凉刺骨,刚没过脚踝,瞬间冻得人头皮发麻。

越往中心走,水位越深。

一直走到水深及臀的位置,才稳稳停下。

凛冽活水冲刷四肢,刺骨寒意顺着腿脚往上窜。

陈风浑身冻得微微打颤,却半点不慌。

他将所有包裹全部沉在深水区域。

提前备好的粗麻绳,一一拴紧包裹。

绳头统一拉回岸边。

找准硬土位置,狠狠钉入一根粗木桩。

所有绳索死死捆锁木桩上。

不怕水流冲走,不怕漂浮移位。

确认全部固定稳妥。

陈风才一步步踩着浅水走回岸边。

蹲在火堆旁,快速擦干腿上水渍。

穿上裤子,凑近大火烘烤回暖。

山子看着他冻得发红的腿脚,忍不住开口开玩笑。

“慢点烤!别冻坏了啥重要地方!”

“不然以后下山娶媳妇,用起来不利索!”

陈风抬手怼了他一句。

“去你的!”

“就算你的冻坏了,我的都不会坏!”

两人说笑间,围着大火烘烤许久。

四肢的寒意才一点点驱散。

不知不觉,日头已经爬到正中。

时至正午。

阳光穿透雪雾,洒满整片河谷雪原。

一切收拾妥当,藏货稳妥,运货规整。

兄弟俩背上随身背篓。

一前一后,拖拽着满载山货的沉重爬犁。

踩着河边积雪,一步一个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