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乖,带我进屋看看,我瞅瞅咱们以后住的地方。”
“哎!好嘞嫂子!” 小雪乖乖应声,紧紧牵着苏璇的手,蹦蹦跳跳就要往屋里走。
这时候,堂屋的木门 “吱呀” 一声推开。
李老根穿着厚实棉袄,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走了出来,身旁跟着一脸兴奋的山子。
山子一眼就看见院中的苏璇,瞬间乐了,大笑着开口。
“璇姐!你可算来了!”
“可以啊你们俩,藏得也太深了!瞒我瞒得好苦,我愣是半点风声都没察觉!”
苏璇笑得眉眼弯弯,调皮挑眉,语气轻快。
“嘿嘿,那你可别怨我,要怨就怨你疯子哥,是他嘴严。”
说完,她转头看向身前的李老根,态度恭敬温顺,轻声开口。
“爷,疯子一直喊您师傅,我跟着一起喊爷,不介意吧?”
李老根看着眼前模样漂亮、性子通透、温柔懂事的姑娘,满脸慈祥笑意,连连点头,语气温和宽厚。
“不介意、不介意,啥都不介意!”
“好孩子,快进屋、快进屋!外头风大天冷,冻着可不好!”
“山子!愣着干啥?赶紧跟疯子搬东西去!麻溜点!毛毛躁躁的,一点深沉都没有!”
被师傅随口训了一句,山子半点不恼,乐呵呵应声,屁颠屁颠跟着陈风忙活起来。
大大小小的包裹、布料、营养品、吃食,一件件从车上往下搬,脚步勤快,动作麻利,再也没有往日偷懒耍滑的模样。
两人手脚飞快,不消片刻,就把所有行李物件尽数搬进东屋正房,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边大人忙着搬东西收拾屋子,那边小雪已经彻底黏上了苏璇,寸步不离。
小姑娘拉着苏璇的手,一路跑进暖和的屋里,把自己藏在枕头边、木箱里的所有零嘴、糖果、干果全都抱了出来,一股脑摆在炕上,全都要分给新嫂子吃。
不仅如此,她还踮着小脚,把趴在炕角睡觉的小白狐雪团抱了过来,小心翼翼递到苏璇面前。
雪团通体雪白蓬松,眸子清亮,温顺乖巧,半点不怕生人,乖乖窝在小雪怀里,模样软萌可爱。
苏璇低头看着这只通体无瑕的白狐,瞬间眼前一亮,眼底满是惊喜,眼神挪都挪不开。
她常年做皮毛生意,见过无数上等兽皮、珍稀野物,可活生生、这么漂亮温顺的纯白小狐狸,还是头一次见。
“好漂亮的白狐!”
“太好看了,这是哪里来的?”
小雪仰着小脸,叽叽喳喳耐心解释,满脸骄傲。
“这是我哥上次进山打猎带回来的!”
“它受伤了,我哥把它带解开包了,它就一直跟着我们不走了,可乖可听话了!”
“嫂子你不知道,咱家后院还有养的小狍子呢,也是我哥带回来的!”
苏璇听得满心新奇。
她手里收遍南北珍奇皮毛,见惯了处理好的兽皮干货,可这般鲜活灵动的山里小动物,却是极少接触,心里瞬间喜欢得不行。
她眼底满是温柔好奇,轻轻摸了摸小白狐蓬松的绒毛,轻声道:“还有小狍子呀?那走,小雪,带我去后院看看。”
“好!我带你去!”
小雪立马兴冲冲牵着苏璇的手,蹦蹦跳跳往后院跑去,一路叽叽喳喳说着家里的趣事、山里的新鲜事。
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在院子里走走停停,逗狐狸、看狍子,说说笑笑,热闹又温馨。
苏璇看着院子里干净整洁的屋舍、暖和的院落、温顺的小动物、天真乖巧的小姑娘,听着耳边鲜活的人声笑语,心底沉寂多年的孤寂彻底消散。
孤身一人漂泊多年,冷冰冰过日子的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家的气息。
温暖、踏实、热闹、有人情味。
这一刻她无比确定,选择来青山村、选择住进这个家,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初冬的日头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逛了大半圈,紧绷多日的心神彻底放松,一股淡淡的困意席卷而来。
小雪的小炕烧得格外暖和,铺着软乎乎的被褥。
苏璇实在乏了,便靠在炕头,打算浅浅眯一会。
小姑娘格外懂事,安安静静陪在旁边,不吵不闹。
短短半个时辰不到,屋外传来山子娘做饭的动静,饭菜香气顺着门缝飘满屋子。
小雪连忙轻轻摇了摇闭眼休憩的苏璇,软糯喊道:“嫂子!嫂子!醒一醒,起来吃饭啦!晚饭做好啦,可香啦!”
苏璇悠悠睁开眼,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暖意,轻轻应了一声。
“嗯,吃饭啦,好嘞。”
她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跟着小雪缓步走出小屋,来到堂屋饭桌前落座。
陈家的堂屋饭桌底下,专门砌了一个小火塘,炭火稳稳燃烧,源源不断散出暖意。
哪怕屋外寒风凛冽、冰雪漫天,屋里依旧温暖如春,一点不冷。
桌上饭菜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东北农家最实在的家常晚饭,做得丰盛至极。
主食两样,松软暄软的白面大馒头、颗粒饱满的白米饭,管饱管够。
荤素搭配满满一桌:清爽解腻的凉拌萝卜丝、金黄喷香的土炒鸡蛋、色泽红亮的红烧野猪肉,还有一大锅翻滚沸腾的猴头菇炖老母鸡,汤色奶白,香气醇厚,滋补暖胃。
陈风看着她落座,不用任何人叮嘱,下意识拿起汤碗,稳稳给她舀了满满一碗鸡汤,挑尽浮油,只留清甜浓汤。
抬眼轻声询问:“想吃米饭还是馒头?我给你盛。”
苏璇浅浅一笑:“吃馒头吧,松软养胃。”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山子娘立马动了筷子,热情十足,不停往苏璇碗里夹菜。
野猪肉、鸡肉、鸡蛋、菌子,满满当当堆了一碗,生怕她少吃一口。
“闺女多吃点!”
“在自家千万别客气,想吃啥尽管跟婶子说!”
“晚上饿了、馋了,随时喊我,婶子半夜起来都给你做!”
“看看合不合你口味,不合口咱立马改!”
苏璇看着满满一碗菜,心里暖得发烫,连忙开口阻拦,温柔道谢。
“婶子您快别忙活了,您也赶紧吃,不用一直顾着我。”
“这饭菜已经太好了,味道特别香,比我自己做的好吃多了,真的一点不挑。”
说着,她抬手夹起一块肥美鸡腿,轻轻放进小雪碗里,又给上座的李老根夹了一筷子鸡肉,懂事又温柔。
“小雪多吃肉长身体,爷您也吃,千万别光顾着照顾我,我没那么金贵,不用特殊照顾的。”
李老根看着懂事温顺、落落大方的苏璇,眼底满是赞许慈祥,笑着摆了摆手。
“那可不行。”
“旁人不用特殊顾,你不一样,你现在是咱家最大的功臣,得好好养着。”
老人顿了顿,随口问道:“闺女,你喜不喜欢吃鱼?”
苏璇轻轻点头:“挺喜欢的,鱼肉鲜嫩,我一直爱吃。”
“爱吃就好。”
李老根转头看向埋头干饭的陈风和山子,语气淡然吩咐。
“你俩吃完饭别闲着。”
“晚上月色好、气温低,冰面结实,去凿冰眼,捞几条鲜活大鱼回来。”
“以后家里常备鲜鱼,换着花样给小苏补身子。”
陈风和山子对视一眼,两人默默对视,心里暗暗叹气。
刚安稳坐下吃饭,热饭还没吃两口,捞鱼的活就安排上了。
两人不敢反驳,只能乖乖应声,低头闷头扒拉米饭,加快速度干饭,准备吃完饭去后山鱼塘凿冰捞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