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戒完毕,陈风抬手一一解开他们身上的裤腰带束缚。
“滚吧。”
“扶着那个腿受伤的,一起滚回你们农场治伤,半个月别瞎动弹,好好上药休养,能复原。”
说到这里,他眼神骤然变冷,杀气外露,沉声警告:
“记住今天的话。”
“你们七张脸,我个个记得清清楚楚。”
“别想着事后抱团报复、偷偷摸去村里寻仇。”
“你们但凡敢动一丝歪心思,要么你们连夜搬家消失,要么我把你们全部拖进深山喂狼,没人知道、没人看见。”
一群匪徒哪里还敢有半分报复心思,早已被彻底打怕吓服,连连点头认错,互相搀扶着,拖着伤躯,狼狈不堪地消失在漆黑密林深处。
看着几人彻底走远,陈风转头看向地上一堆破烂武器。
两把撅把子、一支老套筒、三把砍刀,还有那支糊弄人的黑漆木头假枪。
他抬手举枪,连开数枪!
砰砰砰几声枪响,子弹精准打在枪身、枪管、机匣位置,直接把所有土枪全部打烂打废,彻底变成一堆废铁废木头,再也没法害人。
处理干净现场,不留半点隐患,陈风转身隐入幽深山林,身形很快被夜色树影吞没。
往回走的路,不用再极速追剿,身心稍稍松弛,脚步也放缓了许多。
夜里深山静谧幽深,只剩晚风穿林的沙沙轻响。
走着走着,前方山道暗处,忽然亮起两道晃动的手电光束,一左一右、快速朝着这边靠拢。
光束穿透夜色,在林间晃来晃去,伴随着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陈风眼神一动,瞬间警觉,脚下发力,身形轻巧借力,两下蹬踏,干脆利落地翻上旁边一棵粗壮柞树,隐身在浓密枝干之间,居高临下,静静观望。
两道手电光越来越近,距离越来越清晰。
紧接着,一道压得极低、带着慌张的男声传来:
“虎子,这方向对不对?疯子真往这边追进来了?黑灯瞎火深山,别出啥事啊!”
是山子的声音。
陈风瞬间放下所有戒备,开口出声,声音稳稳落下:
“山子,虎子,我在这。”
树下两人骤然一惊,浑身一僵,手里枪栓瞬间哗啦一声上膛,手电光束猛地对准树上!
两人神经紧绷到极致,差点直接扣下扳机,直到听清是陈风熟悉的嗓音,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缓缓放下枪口。
陈风纵身一跃,轻巧落地,动作利落无声。
山子狠狠拍着自己胸口,一脸后怕:“我草疯子!你吓死我俩了!黑灯瞎火树上蹲个人,换谁都得吓出一身冷汗!”
虎子连忙上前,满脸关切:“疯子,怎么样?追上那帮劫道的没?没吃亏吧?”
陈风从兜里摸出旱烟,随手给两人各递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支,烟雾轻轻吐出,语气随意淡然:
“追上了,一帮没脑子的蠢贼。”
“一人卸了一只左膀子,全都放滚了。”
山子一听,顿时满脸不解,还带着几分狠劲,嚷嚷道:
“就这么便宜放他们走了?!”
“依我说,直接一人一颗枪子,全部撂倒扔山里喂野兽,一了百了,省得以后找麻烦!”
陈风抬手一巴掌轻拍在他后背,无奈笑道:
“你小子脑子里除了杀人就没别的?杀人不犯法?”
“七条活生生的人命,我真全杀了,回头查下来,我也得蹲大牢、吃枪子,家里一大家子人谁管?”
山子梗着脖子犟嘴:“你不说、我不说、虎子不说,谁知道?”
虎子当场哭笑不得,怼了他一句:“你可闭嘴吧山子!你那嘴跟松垮的棉裤腰一样,藏得住半点事?不出三天全村都知道,你是生怕事不大!”
三人一路笑闹拌嘴,顺着山道慢慢走回路边停车的位置。
吉普车安稳停在路边,车身完好无损。
虎子上前发动车子,引擎轰鸣响起,三人上车坐稳,趁着夜色,一路稳稳朝着村里赶去。
车子开进村子、停稳院门口,夜色已经彻底深透。
陈风刚推开院门,还没来得及踏进内院,堂屋门口的灯光骤然亮起。
苏璇抱着熟睡又刚刚被动静惊醒的小瑶瑶,静静站在屋檐下,晚风拂动她的衣角,脸色淡淡,没有笑意。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陈风,站那别动。”
陈风脚步瞬间顿住,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感觉大事不妙。
他下意识把手里的枪塞给旁边的山子,转头瞥了一眼一旁憋着笑、假装无事的虎子,瞬间反应过来,哭笑不得:
“好家伙,虎子,你居然出卖我!”
虎子忍着笑意,死活不接话,伸手一把揽住还想看热闹的山子,默默往后退,一副我啥也不知道、我啥也没说的模样。
苏璇抱着怀里软软糯糯的小芷瑶,一步步走到陈风面前。
小家伙睁着朦胧的大眼睛,懵懂看着自家老爹,小脑袋歪了歪,全然不懂大人之间的气氛。
苏璇抬眼,眼神淡淡盯着陈风,语气带着几分凉飕飕的赌气:
“看看你闺女。”
“好好看看,记不记得你长什么样。”
“天天往外疯跑、玩命逞能,等她长大了,我就让她认别人当爹,喊别人爹疼。”
陈风瞬间慌了,连忙陪笑:“别啊媳妇,这哪成!我闺女只能认我一个爹!”
“不成?” 苏璇挑眉,语气带着压不住的委屈和愠怒,“你不是挺厉害的吗?”
“大英雄、武林高手、胆大包天!”
“一个人、一把枪,黑灯瞎火敢追七个持刀带枪的劫匪钻进深山,你怎么不直接上天?”
陈风抬手挠着后脑勺,满脸讪讪的笑意,态度放得极低,老老实实赔罪:
“别生气别生气,我错了。”
“当时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当着小雪的面威胁我们、还要尾随到家找茬,换谁都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