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夜风刺骨寒凉,刮过漆黑林冠,呜呜作响。
一枪震场,满地歹人瞬间僵死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枪口余音在山谷间回荡不散,尘土碎石簌簌落地。
林子铭端着五六半,枪口稳稳锁死赵老蒯一行人,神色平静无波,不怒自威。
他侧头看向旁边刚脱困的山子,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无奈,低声开口。
“我全程蹲在隔壁车厢跟着你。”
“就怕你这小子脾气直、嘴藏不住事,半路憋不住露了破绽,坏了咱们的局。”
话音落下,山子瞬间乐了。
紧绷一路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眼底戾气散尽,只剩十足底气。
方才被人拿刀抵住后腰、团团围堵的憋屈,瞬间涌上心头。
他根本不等这群扒手反应,脚下猛然发力,身子一侧,干脆利落一脚踹出!
“嘭!”
离他最近、刚刚抢过他背包、摸走他短刀的瘦小汉子,直接被踹得腾空半步。
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在地,捂着肚子弓成虾米,疼得浑身抽搐,连惨叫都发不完整。
山子动作极快,趁众人失神慌乱之际,大步上前,伸手一抄。
指尖精准扣住自己那把贴身短刀刀柄,反手一拔,利落夺回兵刃。
短刀入手冰凉熟悉,心底彻底踏实。
他反手把刀别回腰间,站直魁梧身子,铁塔一般立在原地,再无半分方才受制的怯懦模样。
前后反差,判若两人。
地上一众歹人看得眼皮狂跳,心底发慌。
为首的赵老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强行压着心底的惊惧,硬撑着底气。
他在这条铁道沿线横行十余年,靠的就是不要脸、够凶狠、抱团狠,何时被人这般堵在荒林碾压过?
他咬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强硬。
“爷们,你们这就有点不讲规矩了吧?”
“蛤蟆通这地界、这条铁路线,我赵某人混了十几年,还真不怂谁!”
“江湖做事,各凭本事,你兄弟先坏我们买卖,如今你们持枪围人,过分了!”
“规矩?”
一道冷嗤声,从漆黑密林深处缓缓传出。
陈风双手插兜,慢悠悠从树影里走出来,夜色衬得眉眼清冷,周身气场压得整片林子都安静几分。
他目光轻蔑扫过赵老蒯这群人,眼神像在看一堆烂泥垃圾。
“你也配跟我讲规矩?”
“一群扒人腰包、持刀胁人的下三滥三只手,靠着偷摸拐骗混日子,也配谈江湖规矩?”
说到这儿,他眼神骤然一厉,声线冷硬刺骨。
“还有你们!”
他目光扫向林边藏着的几个人,那群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兜里藏的土炮、自制喷子,都给我拿出来。”
“掖掖藏藏的,黑乎乎一团,打不打得响还两说,不嫌丢人现眼?”
一群歹人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手里的确藏了几把村里自制的劣质土炮、火药喷子,本来想着真闹僵了就拼一把。
可在制式手枪、正经五六半步枪面前,这些破烂玩意儿,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玩具,上不得台面。
被人一眼看穿底细,众人脸上火辣辣的臊得慌,再也硬气不起来。
林子铭不多废话,指尖一扣。
“咔哒!”
清脆响亮的枪栓拉动声,在寂静荒林里格外刺耳,直接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漆黑枪口稳稳对准赵老蒯眉心,杀意凛然。
这一刻,陈风、林子铭、山子三人,前后错落,稳稳站成一排。
山里汉子的硬朗气场叠加在一起,压得对面十几号人连连后退,腿肚子止不住打颤。
陈风枪口始终稳稳锁定人群,没有偏移半分。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山子,语气骤然松弛,带着几分打趣。
“咋样,山子,这趟返程,玩得开心不?”
山子嘿嘿憨笑两声,抬手摸了摸自己褂子腰间,被刀尖划破的小口,一脸不爽。
“还行,不算亏。”
“就是这几个王八犊子忒不长眼,拿刀给我衣服戳了个眼,好好的衣服废了。”
陈风视线转回脸色铁青的赵老蒯身上,语气淡淡,带着几分戏谑的压迫感。
“赵老蒯是吧?”
“明人不说暗话,给个爽快话,这事怎么解决。”
“我兄弟这件衣服,是开春特意托人从省城带的,料子厚实、正经好货,值老鼻子钱了。”
“划破衣服、持刀逼人、拦路寻仇,你说,今天怎么赔?”
赵老蒯听得脑壳嗡嗡作响,满脸黑线,心底疯狂吐槽。
到底谁才是混子啊!
自己一伙人堵人寻仇、想要要钱出气,结果反过来被人持枪围堵,还要赔钱赔礼?
这世道简直颠倒过来了!
他强压着怒火,咬牙争辩。
“爷们!你这太不讲理了!”
“是你兄弟在先坏我们车上的活、断我们财路!”
“我们只是讨个说法,凭什么还要我们赔钱?”
“讨说法?” 陈风嗤笑一声,眼神冷冽,“你们在车上偷我兄弟钱财,下车持刀围堵伤人,现在反过来跟我讲道理?”
“偷了钱、划了衣服、动了刀,赔钱,天经地义。”
他转头看向山子,随口问道:“山子,刚才被他们摸走多少钱?”
山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回话,一旁的林子铭立马接话,故意拉长语调,添油加醋。
“疯子,这我可看见了。”
“山子临走前,婶子特意给他塞的钱,厚厚一沓,好几百块呢。”
“怕是这下全被这帮瘪犊子摸跑了吧,山子?”
山子脑子转得极快,瞬间秒懂两人的套路,立马顺着点头,一脸认真。
“对!没错!几百块,全都没了!”
赵老蒯闻言瞬间急眼了,心态彻底崩了,忍不住低吼出声。
“你放屁!”
“就百十来块零钱!早就被我们搜出来拿回去了!哪来的几百!你们讹人!”
“砰 ——!!!”
枪声骤然炸响!
一颗子弹精准擦着赵老蒯大腿飞过,直接击穿皮肉!
滚烫血花瞬间炸开!
赵老蒯整个人惨叫一声,瞬间双腿一软,重重瘫坐在冻土上。
双手死死捂住血流不止的大腿,疼得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服,哀嚎不止。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荒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