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立马故作慌张,语气夸张,满脸 “无辜”。
“哎哟哎哟!对不住对不住!”
“你别乱喊啊!你一吓我,我手一抖,直接走火了!”
“你说你,好好说话老老实实赔钱不行吗?非要大呼小叫吓唬人,这下出事了吧?”
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听得地上一众扒手头皮发麻、心底发凉。
这群常年在铁道线上混日子的扒手,平日里也就靠着小刀比划、言语吓唬、抱团欺软,欺负外地老实人。
真遇到这种手里有枪、敢真开枪、不讲任何套路的硬茬,瞬间就彻底怂了。
十几号人站在原地瑟瑟发抖,谁也不敢乱动。
陈风和林子铭随手微微一晃枪口,清脆金属声响一动,所有人又是集体一哆嗦,吓得连连缩脖子。
彻底被打怕、吓怕了。
瘫在地上的赵老蒯忍着钻心剧痛,又怕又恨,眼底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咬牙硬撑,色厉内荏嘶吼。
“小子!你们敢伤人!我、我要报官!我告你们!”
话音落下,陈风、林子铭、山子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直接乐出声来。
笑声带着浓浓的嘲讽,响彻林间。
林子铭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他,嗤笑出声。
“笑死我了。”
“一群常年流窜作案、偷摸抢劫、持刀胁人的土匪扒手,现在跟我说你要报官?”
话音未落!
“啪!”
林子铭抬手就是一记响亮清脆的大耳刮子!
力道十足,直接呼在赵老蒯脸上!
赵老蒯脑袋狠狠一甩,嘴里瞬间涌出腥甜,两颗虫牙直接被扇落,混着血水掉在地上。
林子铭声音冷硬,淡淡威慑。
“记住了。”
“我们手里这手枪,打身上就是一个血洞。”
“这五六半步枪真扣扳机,打你腿上、身上,直接骨头碎成渣!”
“你这点小身板,扛不住一枪。”
剧痛、屈辱、恐惧三重压迫,赵老蒯彻底没了脾气。
他死死咬着牙,压下满心怒火与恨意,声音嘶哑。
“行…… 我赔!”
“你们都掏!身上所有钱、所有票,全部掏出来!”
身后十几个小弟吓得魂飞魄散,不敢有半点违抗。
一个个哆哆嗦嗦摸遍全身口袋,把藏在衣缝、鞋底、夹层的零钱、粮票、布票全部掏出来,堆在地上。
这伙人是东北铁路沿线流窜多年的老牌扒窃团伙,常年跑线作案、积少成多,专门搜刮往来旅客、林区行人,手里根本不可能只有几十块零钱。
方才只是故意藏了大头、拿零头糊弄。
十几个人七拼八凑,明面零钱就堆了厚厚一摞,足足三百多块,再加上零散省市粮票、布票、烟票,看着不少,却依旧是刻意留底的样子。
陈风缓步上前,低头扫了一眼,眼神似笑非笑。
“就这点?”
“糊弄鬼呢?”
“我兄弟几百块没了,你拿这点东西打发要饭的?”
“看来你另外一条腿,也不想要了。”
赵老蒯吓得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真掏干净了!我们就这么多!”
陈风懒得跟他废话,转头淡淡吩咐。
“山子、三哥,动手。”
“把这老梆子衣服扒干净,从头到脚仔细搜,这帮老扒手最会藏货。”
两人应声大步上前。
一众扒手被枪指着头,一动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
片刻功夫,赵老蒯身上的外衣、褂子、内衬全被扒得干干净净。
深秋夜里冷风刺骨,偌大一个团伙头子,最后只剩一条破洞大裤衩站在寒风里,浑身冻得瑟瑟发抖,狼狈到极致。
贴身夹层、衣领暗袋、裤腰夹缝、袜筒藏钱处、内衬补丁暗格,全部被仔细搜了一遍。
这一次,总算搜出了这伙人真正的家底。
这几天跑线扒窃、拦路敲诈攒下的大头现款,整整六百多块,厚厚一沓压箱底现金。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捆全国通用粮票、工业券、布匹票、油票,甚至还有几张稀缺的烟酒供应票,全是他们常年作案攒下的硬通货。
陈风随手接过,粗略扫了一眼,淡淡开口。
“少是少了点,勉强凑合。”
他随手从中抽出来五张大团结,丢在赵老蒯脚边。
“给你留五十,拿着看腿伤。”
“剩下的,当赔我兄弟的衣服钱、压惊钱、损失钱。”
说完,他摆手:“走了,回山。”
三人转身就要离开。
刚走出两步,身后光着大裤衩、冻得发紫的赵老蒯,终究压不住心底屈辱,咬牙想放句狠话撑撑场面。
“你们给我等着!此仇不报……”
“啪!”
陈风头都没回,嘴里陡然模拟一声枪响!
声音清脆突兀!
身后十几号扒手条件反射,吓得集体双腿一软,“噗通噗通” 全部瘫跪在冻土上!
狼狈至极!
最惨的当属赵老蒯,本就惊魂未定、身心俱崩,被这一声吓得肝胆剧烈,直接当场失禁!
一股水渍顺着裤脚流下,秋风一吹,冰冷刺骨。
整个人彻底疯魔,心态炸裂。
陈风这才缓缓回头,目光淡淡扫过满地狼狈之人。
声音不高,威慑入骨。
“想报复我,可以。”
“现在刚入秋,山里还算暖和,你们进山兴许还能留个囫囵身子。”
“再过阵子大雪封山,山林冻绝、野兽横行,到时候再想找我麻烦,尸骨都没人捡。”
“我在山里,等着你。”
轻飘飘一句话,压得所有人头皮炸裂,连呼吸都不敢喘。
看着三人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赵老蒯蹲在寒风里,光着身子,又冷又怕又屈辱,心底疯狂崩溃咆哮。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国家明明早就打完土匪了!
老子当贼被人抢、被人吓、被人扒衣服,这上哪说理去!
……
三人顺着漆黑铁道,踩着碎石枕木,一路往林区外围走。
夜风扫过铁轨荒草,沙沙作响。
林子铭走在山子身侧,笑着打趣。
“可以啊山子,长进不少。”
“现在学会提前打招呼、提前布局了,不再是以前遇事就莽的愣头青了。”
山子嘿嘿一笑,摸着腰间短刀,一脸实在。
“我是彪,我不是傻。”
“这是人家的地界、别人的地盘,人多眼杂,我硬刚肯定吃亏。”
“这要是搁咱们大兴安岭深山里,就这几个瘪犊子,早就拖去喂狼喂熊了,哪用这么多弯弯绕绕。”
林子铭听得乐呵,身子凑过去,一脸猥琐好奇,低声坏笑。
“别扯山里的事。”
“我问你,这次去沈阳见小芳妹子,相处好几天,有没有占便宜?”
“牵手了?还是偷偷亲嘴了?”
骤然被问到这事,山子黝黑的脸颊瞬间爆红!
从耳根红到脖颈,整个人局促得不行,脚步都顿了半拍。
挠着头嘿嘿傻笑半天,才支支吾吾出声,声音小得像蚊子。
“就、就拉了拉手…… 别的啥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