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遍外围山林,万万没想到这老奸巨猾的黑熊,居然声东击西,绕后偷袭,摸到自家家门口!
短短一里地,三人跑得满头大汗、心跳炸裂,几秒功夫就冲到院门口。
推开院门的瞬间,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悬到嗓子眼的心,“咚” 的一声彻底落地。
院里灯火通明,气氛平静,半点慌乱没有。
院子正中的空地上,一头体型硕大、皮毛黝黑的成年黑熊,直挺挺躺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
熊身庞大沉重,黑乎乎一大团摆在雪地里,看着极具视觉冲击。
李老根正挽着袖子,拿着剥皮刀具,熟练利落处理熊皮熊肉。
小雪蹲在一旁,凑得极近,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伸手帮着递工具、扯皮毛。
山子娘抱着裹得厚厚实实的小瑶瑶,站在屋檐下看热闹,满脸从容淡定。
苏璇立在一旁,嘴角带着浅浅笑意,悠闲看着爷孙俩处理猎物,半点惊慌不见。
一派安稳祥和,哪里有半分凶险模样。
听见门口动静,小雪回头一看,正好撞见气喘吁吁、满头落雪的三人,还有浩浩荡荡、刚冲回来的一众猎犬。
小姑娘眼睛一亮,立马站起身,迈着小碎步跑过来。
小手一伸,精准薅住飓风的耳朵,又一把揪住白风脖颈的厚皮毛,语气夸张、阴阳怪气,满满都是戏谑嘲讽。
“哎哟喂!可真是太丢人咯!”
“一群大狗,满山乱跑找人找熊,啥也找不到!”
“三个大男人,大半夜出去巡山,空手瞎转悠!”
“结果呢?熊瞎子自己跑家里来了!”
“狗也没用,人也没用,真是丢死人啦!”
一句句话,清脆响亮,字字扎心。
当场把狂奔回来、满心焦急的三个大男人说得脸上发烫、面皮紧绷,尴尬得手脚都没地方放。
堂堂三个常年进山、百战百胜的山林硬汉,带着十几条精锐猎犬,满山搜熊一无所获。
结果猎物,被家里老爷子守在家门口一枪拿下。
这对比,简直社死到家。
陈风尴尬的干咳两声,强行稳住神色,装傻打圆场。
“那个啥…… 这、这到底咋回事?”
一旁的苏璇实在忍不住,看着三人窘迫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憋笑片刻,眉眼弯弯,耐心解释缘由。
“你们带着人狗浩浩荡荡出门,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
“家里两条怀崽的母狗最先警觉,对着院墙外面不停低吼炸毛。”
“连小雪养的雪团小狐狸,都浑身炸毛、来回踱步,不对劲得很。”
“爷察觉到不对,立马拿上你的莫辛纳甘守在院墙根。”
“刚站定,就看见这头大黑瞎子,偷偷摸到大墙外头,前爪搭墙,正准备翻墙进院。”
“爷二话不说,一枪直接撂倒,当场解决了。”
“村里邻居听见枪响,都跑过来看热闹,帮着把熊拖进院子,唠了几句嗑,见没啥事,就都回去了。”
“我们刚准备扒皮收拾,你们仨就回来了。”
听完解释,山子和林子铭满脸呆滞,哭笑不得。
陈风更是满脸无奈,哭笑不得的追问。
“我们沿着外围搜了一大圈,怎么半点动静都没撞见?”
一旁洗手准备休息的李老根,闻言停下动作,转头冷冷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嫌弃。
“还能为啥?”
“你们一群人、一堆狗,呼呼啦啦、声势震天,老远就动静巨大。”
“精明的老熊早就闻声躲河边灌木丛蛰伏了,等你们走远,偷偷绕后摸村。”
“满山大张旗鼓搜猎,空手而归,丢人!”
这话直戳痛点。
林子铭脸皮最薄,瞬间绷不住,脸热发烫,连忙找借口开溜。
“那个、那个啥…… 我家里锅里还炖着汤呢,我先回去关火了!你们忙!”
说完转身就溜,跑得比进山搜熊还快。
山子脸皮厚一点,连忙上前搭手。
“爷!我来帮忙收拾剥皮!我能干!”
唯独小雪,站在一旁不依不饶,小嘴不停念叨,句句补刀。
“啧啧啧,真是不行哦。”
“平时吹自己枪法好、打猎厉害、山林无敌。”
“结果呢?满山跑断腿,啥也找不到。”
“读书读书不行,打猎打猎不行,年纪轻轻,干啥啥不行,丢人第一名!”
连续碎碎念嘲讽,给陈风整得彻底挂不住脸。
他干脆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挠小雪的痒痒。
“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敢嘲讽你哥了!”
小雪瞬间笑得花枝乱颤,连连蹦跳躲闪,连忙躲到苏璇身后,探出脑袋告状。
“嫂子你快看他!”
“自己丢人没本事,还不许人说实话!还动手欺负小孩!”
“太没道理了!”
院里顿时嬉笑打闹、热闹一片,彻底冲淡了夜里进山空手而归的窘迫。
一家人说说笑笑,分工忙活,熟练处理黑熊皮毛、分割熊肉、收拾杂碎。
忙到大半夜,所有工序处理妥当。
李老根洗干净手脚,伸了个懒腰,转身回屋休息,临走前还不忘补一句。
“小雪说得真没错,确实丢人。”
说完推门进屋,留下三人哭笑不得。
接下来整整三天。
大雪时落时停,山林彻底封冻。
陈风和山子整日待在院子里,耐心鞣制黑熊厚皮,一遍一遍上油、揉搓、晾晒、定型,细细打理这份难得的大货皮毛。
而小雪,算是彻底拿捏了调侃三人的乐趣。
这三天里,小丫头片子张口闭口就是一句。
“啧啧,丢人呐!满山找熊找不着!”
时不时拎出来调侃两句,每次都把陈风、山子说得满脸尴尬,哭笑不得。
堂堂山林三雄,一夜之间,成了全村家里老小的调侃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