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轧钢厂门口,自行车铃声叮铃哐啷响成一片,工人们手中拎着用网兜装着的铝制饭盒、甚至有些人手中还拿着窝窝头边走边啃着往自己的单位走着。
许大茂揣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早早就堵在了宣传栏边上,昨天晚上他躲在窗户后面,把何雨柱扇晕贾张氏的全过程听得一字不落,又亲眼见胡大海带着十几个大厨把易中海揍得鼻青脸肿,一整夜翻来覆去没合眼,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何雨柱这个食堂副主任的位置拉下来。
他特意挑了几个刚进厂的学徒工下手,把人拉到宣传栏后面的梧桐树下,故意压低声音装出一副替大家着想的样子,唾沫星子横飞:“你们是不知道,何雨柱现在在四合院里简直是土皇帝,光天化日之下就找了一群社会上的厨子闯进院里打人,把咱们厂八级锻工易中海的脸都打肿了,连贾家的一个老寡妇都被他扇掉两颗后槽牙,昨天他本人还当众把贾张氏一巴掌扇晕在门槛上。这种人连街坊邻居都下这么重的手,以后要是在食堂里看谁打饭不顺眼,还不得把咱们工人也揍一顿?”
几个年轻学徒工面面相觑,他们刚进厂,只听说食堂新来的何副主任手艺好,最近天天变着花样给大家改善伙食,连平时硬得像砖头的窝窝头都能做成香甜的金银卷,从来没见过他耍横,被许大茂这么一通颠倒黑白的忽悠,瞬间就有点将信将疑。
许大茂见他们动摇了,说得更加起劲,还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小本子晃了晃:“我跟你们说,他那个四级全系厨师的证书,指不定是靠走关系塞礼弄来的,真本事半点儿没有,就会在院里耍威风。我昨天晚上连夜写了检举信,等下就送到厂部去,非得把他这个副主任撸下来不可,不然咱们以后在食堂吃饭都得提心吊胆。”
他正说得唾沫横飞,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带着寒意的声音:“许大茂,大清早堵在厂门口,当着新工人的面编排我什么坏话呢?”许大茂浑身猛地一僵,转头就看见何雨柱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刚从后勤领的崭新白围裙。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摆着手狡辩:“柱子,别误会,我这不是跟新工人夸你手艺好,让他们以后多去食堂捧场嘛,哪能说你坏话。”
“夸我手艺好?”何雨柱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把他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那你刚才说我聚众斗殴、厨师证造假,还说我要在食堂里打工人,这也是夸我手艺好?”
周围路过的工人瞬间就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把俩人围在中间,指指点点地看热闹。
许大茂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硬着还想倒打一耙:“你别血口喷人!我根本没说过这些话,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在这儿。”何雨柱指了指刚才被许大茂忽悠的三个学徒工,“你们三个把刚才他说的话,原原本本给大家复述一遍,一个字都别漏。”
三个年轻学徒工本来就觉得许大茂鬼鬼祟祟不对劲,此刻当着全厂老工人的面,老老实实把许大茂刚才说的所有造谣内容全说了出来,连“塞礼买证书”这种细节都没落下。许大茂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站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
正好宣传科的郑主任夹着文件包路过,看见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挤进来一问清楚前因后果,当场就气得把手里的文件摔在了宣传栏上:“许大茂!上个月你就因为乱传谣言挑拨两个车间的工人打架,被我当众批评了一顿,写了三千字的检讨,现在居然敢变本加厉,在厂门口恶意诋毁厂里刚评上的先进骨干!
何雨柱同志每到星期天就进山打打猎,打来的猎物大部分都免费的捐给军烈属,剩下的全部按照市场价的7成卖给我们轧钢厂,给全厂工人改善伙食。
胡大海大师傅上门是师徒相聚,打一整还也不过是气不过易中当初海挑拨人家师徒的关系,让何主任足足十几年的时间没有机会系统的学厨,加上听说易中海在大院公然的为一个老太太编造军烈属的身份,这才打了易中海。
至于贾张氏,多次迫害我们的何副主任,何副主任的亲属教训了他两下,也情理可原吗?
最后就是何副主任最后扇飞贾张氏,那是因为贾张氏先去攻击何副主任,何副主任情急之下自卫反击。
许大茂,我问你,这什么时候成聚众斗殴了?你为了一己私怨,造谣生事破坏厂里的团结,今天必须严肃处理!”
郑主任拿起许大茂的检举信,拆开一看,里面连何雨柱“投机倒把私卖野猪肉”“拉拢社会人员威胁轧钢厂职工”这种没影的事都编出来了,气得郑主任直接把信纸甩在了许大茂脸上。
当天上午十点,轧钢厂的大喇叭准时响了起来,把许大茂造谣生事、污蔑先进职工的事从头到尾通报了一遍,公告栏里也贴出了大红纸的批评通知:扣除许大茂当月全部奖金,取消当年所有评优资格,停职反省一个月。
几乎同时,易中海的处罚也出来了,公然在大院捏造军烈属,包庇贾家污蔑何雨柱,记大过一次,停薪三个月,责令他在全院职工大会上做公开检讨。
易中海接到厂里通知的时候,正在一边打磨工件,一边想着何大清工位的事情,一听这个处罚结果,当场就一口气没上来。
自己在轧钢厂啥都没有做,仅仅许大茂想恶搞何雨柱,自己就被处罚了,而且处罚比许大茂还要严重。
易中海和许大茂这边接连挨了重罚,院里其他人也都看明白了,何雨柱昨天做的一切,看似莽撞,实则处处在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被易中海忽悠着帮贾家兜底的傻厨子了。
全厂工人得到通知没有一个同情许大茂的,这种处处喜欢打小报告的小人,不值得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