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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许大茂逛暗门,何雨柱偷偷报警

停职反省一个月,还被扣光了当月全部奖金,许大茂在轧钢厂彻底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以前他当放映员时,走起路来脚下生风,走到哪儿都有人主动递烟,厂里放电影时,那些为了抢占前排好位置的工人们,还会偷偷塞给他两个煮熟的鸡蛋、一小包烟叶。

现在可好,他走到哪儿,哪儿就是一片死寂,以前那些巴结讨好的笑脸全都不见了踪影,就连负责打扫卫生的大妈都敢当着他的面,往地上狠狠啐一口唾沫,骂骂咧咧地念叨他是“背后捅刀子的小人”。

放映室里原先的同事更是把他当成了瘟神,一个个远远地躲着,连话都不愿意跟他说一句,一整天下来,他甚至找不到一个敢跟他同桌吃饭的人。

他憋在放映室最偏僻的那个角落里,整个人像一包随时会炸开的火药,把那个掉了不少瓷的搪瓷缸子摔得哐哐作响,满肚子的邪火无处发泄。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揣着刚从裤兜最深处摸出来的、皱皱巴巴的五块钱私房钱,跨上他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也不管方向,就在四九城那曲里拐弯的胡同里漫无目的地瞎晃,不知不觉就晃到了城东那条在私下里臭名远扬的做暗门的胡同。

这地方是那些偷偷摸摸做皮肉生意的暗娼的聚集地,最近上面正在严打这类歪风邪气,联防队和派出所的人几乎是天天在这附近巡逻,普通老百姓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一点麻烦,也就许大茂这种游手好闲、总想找点刺激的二流子,以前曾经偷偷摸摸地来过两次。

不过许大茂这人虽然心思歪,倒还有几分小精明,他没有去最出名、目标最大的那几个院子,这才侥幸没被抓到过。

今天他心里的郁闷和憋屈实在积累到了顶点,什么警告、什么风险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把自行车胡乱往一棵老槐树后面一锁,拉了拉帽檐,把自己半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然后缩着脖子、弓着腰,鬼鬼祟祟地就往那条胡同的深处钻去。

何雨柱今天下班后,专程去城东供销社,给妹妹何雨水买念叨了好几天的那款水果糖和雪花膏,刚巧骑着车经过这条胡同边上,一眼就瞥见了许大茂那鬼鬼祟祟的背影。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把自己的自行车收进空间里,然后躲在巷口的暗影后面,冷眼瞧着许大茂,钻进了胡同最里面那个挂着破旧竹帘、透出昏黄油灯光的小院子。

看到这一幕,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从兜里掏出半张用剩下的烟盒纸,又从另一边口袋里摸出一截短铅笔头,飞快地在纸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把纸条仔细地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重新揣进贴身的衣兜里。做完这些,他立刻转身,迈开步子就往这附近常设的联防队值班点跑。

何雨柱一路小跑找到正在值班的张队长,二话不说就把手里的字条递了过去,低声说道:“张叔,我刚才路过城东那条胡同,亲眼看见我们轧钢厂的放映员许大茂钻进一个暗门!我来的时候,他们刚谈好价格!”

张队长最近正为抓不到够分量的典型、完不成上头的严打指标而发愁呢,一听何雨柱举报的居然是国营大厂的正式工人,精神瞬间就来了。

二话不说,立马点了五名全副武装的联防队员,带上明晃晃的手电筒和冰冷的手铐,跟着何雨柱一路脚步匆匆却悄无声息地摸到城东那条胡同。

一行人摸到小院门口,何雨柱抬手指了指唯一亮着昏黄灯光的西屋窗户。张队长眼神一厉,果断一挥手,几个如狼似虎的联防队员心领神会,猛地发力,“哐当”一声巨响,直接一脚踹开了那扇并不结实的屋门。

屋里的许大茂刚把外套脱下来,正准备办事,几道刺眼雪亮的手电筒光柱像闪电一样,齐刷刷地照在他那张惊恐万分的脸上,晃得他眼睛都睁不开,大脑一片空白。

他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抓起扔在床边的裤子就想往黑黢黢的床底下钻,结果被冲在最前面的联防队员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他的后脖领子,像拎一只瘦弱的小鸡崽一样从床沿边拎了出来。紧接着“啪啪”就是两个响亮无比、毫不留情的大耳光扇在他脸上:“好你个国营厂的放映员!端着铁饭碗,居然敢在这种时候顶风作案搞嫖娼!走!老实点,跟我们回联防队走一趟!”

“别别别!同志!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是轧钢厂的许大茂!我是被冤枉的!我就是……我就是走得口渴了,进来找口水喝!”许大茂吓得浑身筛糠似的发抖,裤子都没来得及提好,光着两只脚,就被粗暴地按倒在冰冷梆硬的泥土地上,半边脸紧紧贴着肮脏的地面,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旁边的联防队员动作麻利地把屋里那个同样吓得瑟瑟发抖的暗娼也一并控制住,用一根结实的麻绳把两人的手腕牢牢捆在一起,然后像押解犯人一样,一前一后地押着他们往联防队的方向走去。

何雨柱一直躲在胡同口那棵大树的阴影后面,全程冷眼看着许大茂被押走时那副狼狈不堪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轻轻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转身,不慌不忙地取出自行车,骑上它,慢悠悠地蹬回了四合院。

他根本没打算让许大茂知道是自己报的警,就让这小子在联防队和明天的轧钢厂里,自己去猜、去怕、去体会什么叫真正的身败名裂吧。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妹妹何雨水正坐在屋里昏黄的灯光下,一针一线地缝着自己的工作服,突然闻到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奶糖甜香味,抬起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问道:“哥,你咋回来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今天在食堂加班呢,饭都给你留在灶台上了。”

何雨柱把奶糖和雪花膏塞给何雨水,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笑着说道:“路上遇见个熟人,聊了两句。”

当天晚上许大茂在联防队受审,他起初不肯认罪,联防队拿出所有证据,许大茂只能认罪,交了五十块罚款,在拘留室冻被冻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盖好公章的处置通报就送到了轧钢厂保卫科,厂领导紧急开会传阅通报后,所有人脸色都十分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