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倒坐房的房间一直在里面拴着,于莉除了上厕所偶尔锁着门出来,其余的时间,全部把自己关在倒坐房。
而阎家,这三天的时间,也没有平静,明天晚上上班后,阎家几口人就在一起谈判,阎埠贵要一块钱的营养费,兄弟两个人死活不同意,完全忘记了倒坐房还有一个人没有吃饭。
第三天早上,阎解成同阎解旷起来时,两个兄弟出来吃饭,惊奇的发现,杨瑞华居然没有给他们兄弟两个做饭。
杨瑞华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个儿子,无奈的说道:“我也要办法,你爸说了,你们要是不给他营养费,以后早上不准给你们做饭!”
阎解成听完脸一下就涨红了,攥着门框半天说不出话来,阎解旷站在他身后踮着脚,直愣愣看着厨房里凉冰冰的空锅肚子,忍不住小声嘟囔:“凭啥呀,我们这个伙食费一点没有少交,凭啥扣我们的早饭?”
杨瑞华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堂屋走,扔下一句话:“你去跟你爹说去,他在屋里算账算一早上了,说谁不交钱谁就饿着肚子去上班。”
阎解旷看着桌上的三碗稀粥,四个窝头,不用想也知道,这顿饭不但他们兄妹没有,就连自己的大嫂也没有,以前早上,阎家一个一个窝头,今天阎埠贵给自己算了两个。
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阎解旷一脸的愤怒,她小心的把自己妹妹阎解娣的饭菜放到一边,看着阎解娣低着头吃着饭,阎解旷一脸不舍的摸着自己妹妹的头发,随后来到饭桌面前,大喊了一声:“不让我吃饭是不,不让我吃,咱们就都别吃了!”说着阎解旷抓着餐桌的,一用力,把整个饭桌都给掀了!
三合面的窝头滚得满地都是,稀粥顺着八仙桌缝往下淌,溅了阎埠贵一裤腿。阎埠贵手里的算盘“啪”地砸在桌面上,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阎解旷的鼻子破口大骂:“反了你个小兔崽子!我看你是翅膀硬了,现在都敢掀桌子了,你个小子咋不翻天?我养你这么大,扣你一顿早饭你就敢掀桌子?我咋养了你这个畜生。”
杨瑞华也吓愣了,反应过来赶紧扑过去捡滚到脚边的窝头,捡起一个吹吹上面沾的灰土,回头指着阎解旷的脑袋骂:“你疯魔了是不是?这都是粮食啊,就这样被自己糟蹋了,你个败家的玩意!”
阎解旷红着脖子梗着脑袋,站在满地狼藉里吼回去:“凭啥只有他自己吃两个窝头?我们天天交伙食费,还要饿肚子去上班!你说我咋这么命苦,生在你们阎家,吃饭数着米粒儿,吃菜一顿最多三根咸菜!你看看整个南锣鼓巷,谁家同我们家这样!我哥哥一个了临时工,你们花了200块钱,却让我哥哥换你们400块钱,你们咋这么能算计!”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瞬间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阎埠贵脸涨得像猪肝,手指哆哆嗦嗦指着阎解旷,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杨瑞华捡窝头的手也停住了,直起腰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哪来的这些腌臜话往外倒!”
“我说的不对吗?”阎解旷往前跨一步,嗓门更大,“当年我二哥的同我刘姐处对象,你嫌弃人家性格太独立,怕嫁到到我们阎家,你拿捏不住人家,给了贾张氏一块钱,生生把这门亲事给搅黄了!你以为我二哥为啥离家出去,那是被你逼走的!”
“你为了一个月能从我们手中拿到几块钱的生活费,连自己亲儿子的婚事都算计,你说你还算个人吗?先我二哥走了,去北大荒了,你嫌我们两个交的生活费少了,就想让我们多交点生活费!我告诉你没门!”
阎埠贵听了这话,一口气没提上来,捂着胸口直喘粗气,脚下一软差点栽倒在地,杨瑞华赶紧扔下手里的窝头冲过去扶住他,回头对着阎解旷骂道:“你个挨千刀的!是要把你爹气死才甘心吗!”
阎解成也急了,伸手拽着阎解旷的胳膊往后拉,红着眼眶吼:“你瞎说什么疯话!爹岁数大了,真气出个三长两短你满意了?”
“本来就是这样,我怕什么!”阎解旷甩开阎解成的手,指着阎埠贵的鼻子,“你今天把话说清楚,当年那事儿到底是不是你干的?你搅黄了二哥的婚事,逼走了二哥,现在还来压榨我们哥俩,我们在你眼里哪里是儿子,就是两个给你挣钱的奴才对不对!”
阎埠贵缓了好半天,才推开杨瑞华,指着阎解旷声音发颤地骂:“你……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把你们一个个拉扯大,我容易吗?家里这么多张嘴要吃饭,我不算计喝西北风去?你二哥当年就是自己想去北大荒,关我什么事?现在倒把屎盆子扣我脑袋上了,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阎埠贵说着就要往阎解旷身上扑,阎解成急忙跑过去抱住自己的父亲,整个西厢房里闹成一团,早惊动了院里其他邻居,刘海中本来要上班,听见动静,赶紧从屋里出来推开院门,往乱糟糟的堂屋一站,皱着眉大喝一声:“都住手!大清早的闹成这样,成什么体统!”
众人看见刘海中来了,都停了手,阎埠贵扶着桌沿喘粗气,眼泪都快出来了,对着一大爷诉苦:“刘海中,您可得给我评评理!我养了这么个儿子,今天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编排我,说我逼走二儿子,说我算计他大哥,还要掀我的桌子,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阎解旷梗着脖子还要说话,倒坐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于莉扶着门框站在院子里,两天的时间没有吃饭吃饭,此时他的她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身形都晃了晃,阎解成见了赶紧挣脱开阎埠贵跑过去扶她。
于莉推开阎解成的手,目光直直看向阎埠贵,哑着嗓子说:“别闹了,你们营养费的事情先放放。等阎解成今天下班回来,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这阎家的饭,我不吃了,这阎家的媳妇,我也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