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那句“离婚”刚砸在院子里,整个阎家瞬间像被按下了静音键。阎埠贵举着要抽阎解旷的扫帚僵在半空,杨瑞华手里刚捡起来的半个沾了稀粥的窝头“啪嗒”又掉回泥地里,连站在门口劝架的刘海中都愣了两秒,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于莉这么一个平时看着软乎乎的媳妇,能说出这么斩钉截铁的话。
“于莉!你疯了!”阎解成第一个反应过来,脸白得像刚从面缸里捞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拽她的胳膊,指尖都在抖,“不就是爹扣了你两顿热饭吗?多大点事,我回头给你买桃酥赔罪,你快别在这儿说胡话,让全院看笑话!”
于莉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两天没正经吃东西的身子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她咬着后槽牙狠狠一甩胳膊,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笑话?我在你们阎家当牛做马大半年,天不亮就起来生火做饭,晚上洗完全家的衣服才能躺上床,到头来我两天没有吃饭,一家人都不带过来问一下,我早就成全院的笑话了!
今天这话我撂在这儿,阎解成,你要么跟我去街道办办离婚,要么我现在就去王主任办公室,把你爹当初画饼骗婚的那些事全抖出来——什么灯泡厂临时工名额,什么两个月转正,还有什么某某人就是一彻彻底底的混球!我倒要看看,你们阎家这‘书香门第’的脸皮,能不能在街道办的大会上挂得住!”说到这里,于莉看着阎埠贵,恍然大悟的说道:“哦,对了,现在你被罚掏大粪了,不能再说书香门第了!”
这话直接戳中了阎埠贵的命门。他以前是红星小学的老师,就算先是个掏大粪的,自以为自己也是一个有文化的掏大粪的。
自命清高的阎埠贵听到于莉的话,气呼呼的指着于莉,一句话都说不来。
阎解成被于莉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连拖带劝地把她往倒坐房送,嘴上一个劲赔不是,心里却慌得没底——他从来没见过于莉这么硬的样子。
接下来三天,阎家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阎埠贵再也不敢提那一块钱的营养费,每天早上杨瑞华做好饭,都得乖乖把于莉的那份端到倒坐房门口,敲敲门放下就走,连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阎解成每天下班,都蹲在倒坐房门口赔笑脸,把从厂门口小卖部换来的糖块、瓜子往门缝里塞,可于莉隔着门板连应声都懒得应。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再也不跟阎家这群吸血鬼有半分牵扯。
这天于莉隔着窗户缝往外瞟,正好看见李玲一只手拎着半兜刚出锅的白面馒头,手里拎着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带鱼,那肉香隔着半拉院子都能闻见。
于莉心里猛地一动——自从何雨柱结婚后,何家的动静,整个院子就没有人不知道,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李玲一个吃不消,于莉甚至见到秦淮茹堵着何家的门,想给何雨柱当地下情人,李玲虽然骂秦淮茹不要脸,可是重来没有听李玲说不让何雨柱找地下情人。
第二天正好赶上李玲调休,搬着小凳子在西跨院门口择青菜,于莉特意换了件洗得最干净的碎花褂子,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就往西跨院走。
“嫂子,忙着呢?”于莉站在门口,脸上挤出个笑,声音还有点发虚。
李玲抬头看见她,手里的青菜顿了顿,瞬间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赶紧把凳子往旁边挪了挪,热情地把人往院里让:“于莉姐快进来坐,院里风大,别站在门口吹着。我刚晾好的凉白开,给你倒一杯。”
于莉一踏进西跨院的门,眼睛就直了——这院子收拾得亮堂堂的,窗台上摆着两盆开得旺的月季,石桌上放着半盘没吃完的酱牛肉,油光水滑的,闻着就让人肚子叫。
对比阎家那满地狼藉、连个完整的八仙桌都没有,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抓着衣角坐下,眼眶先红了:“嫂子,我今天来,就是来同你聊聊天。”
李玲把水杯递到她手里,挨着她坐下,脸上满是恰到好处的同情:“于莉,这院里谁不知道你在阎家受的委屈?阎埠贵满肚子算计,阎解成看着老实实则一点主心骨都没有,你跟着他,能有好日子过才怪。我早就想说,你当初要是没被阎埠贵拦着,我估计就没有机会嫁过来了?”
这话直接戳中了于莉的痛处,她眼泪“啪嗒”就掉在了水杯沿上,声音哽咽:“妹子,你是不知道,我这两年的时间,哪里是过日子,分明是守活寡!阎解成每次办那事,都草草的了事,说啥时间长了,自己吃的窝头就白吃了?”
李玲心里暗笑,面上却装出一副又惊讶又懂了的表情,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于莉,我们女人都苦。就说我们家你柱子哥,那身体壮得像头牛,火力旺得能把人烧化了,你是不知道,我每次经过他折腾,第二天不到下午都缓不过来。你说这都是啥日子啊!”
于莉听得脸更红了,头垂得低低的,手指反复摩挲着瓷杯的杯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院子里的风刮过月季花丛,带起一阵甜香,混着石桌上酱牛肉的咸香往鼻子里钻,这味道是她在阎家从来闻不到的,不由得心里更酸了。
李玲看她低着头不说话,又往她跟前凑了凑,声音软得像棉花:“于莉,你仔细想想,你现在为啥会过这种日子,不都是阎家害的,我们何家同阎家的关系你也知道,你难道就不想报复下阎解成,顺便当一次真正的女人!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把你柱子哥让给你一半,不过就是苦了你,只能在暗处当柱子哥的情人,你愿意不,你要死愿意的话,你离婚后,我让柱子哥帮你留意下工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