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立马精神了,按照老周头的安排分两头包抄,堵在野猪窝的出口。
老周头趴在土坡后面,架好猎枪,冲旁边的年轻工人使了个眼色。工人捡起块石头,往林子里一扔。
“哗啦” 一声,林子里窜出来三头野猪。
领头的大公猪足有两百多斤,獠牙翘着,浑身黑毛跟钢针似的,后面跟着两头百十来斤的半大猪,慌慌张张往外冲。
“砰!” 老周头稳稳开了一枪,正中大公猪的脑门。
大公猪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倒在雪地里。
两头小野猪吓得够呛,扭头就往旁边的密林子钻,窜得飞快,眨眼就没影了。
“跑了俩小的!” 一个年轻工人喊了一声。
“没事,大的打着就够了。” 老周头笑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王家乐眼瞅着小野猪往没人的深沟跑了,心里一动,往前迈了两步,冲大伙喊:“我去追!俩小的跑不远,我撵上去看看能不能逮着!”
“别去了家乐,林子密,容易迷路!” 赵建国赶紧喊他。
“没事姐夫,我跑得快,追不上我就回来!” 王家乐话音没落,人已经窜出去了,几步就钻进了林子里。
李晓婉想喊都没来得及,皱着眉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有点担心。
王家乐一头扎进密林,确认身后没人跟来,脚步立马慢了下来。
他左右扫了一圈,两头小野猪没跑远,正缩在灌木丛后面喘气呢。
他沉下心神,空间意识铺开,心里默念一声 “收”。
两头半大野猪瞬间消失,稳稳落进了空间的野味区,连哼都没哼一声。
搞定了野猪,他抬头瞅了瞅旁边的松树,枝桠上蹲着几只飞龙,正缩着脖子睡觉。
这玩意儿可是东北山珍,平时想打都不好碰。
王家乐也不客气,意识一扫,五六只飞龙也收进了空间。
又顺着雪窝子摸了一圈,逮了七八只肥野兔,一股脑全塞了进去。
前后不到十分钟,空间里多了两头野猪、一堆山货,满满当当的。
王家乐拍了拍手,故意喘着粗气,又往雪地里滚了两下,弄的身上、鞋上全是雪,看着跟跑了老远似的。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往回走。
回到围猎的地方,大伙正围着大公猪忙活呢,捆绳子的捆绳子,抬的抬。
李晓婉站在边上张望,看见他回来,立马迎了上去,眉头皱着:“追上了吗?你怎么还往雪地里滚了?”
“嗨,别提了。” 王家乐喘着气,装作一脸遗憾,“那俩小猪窜得太快,林子又密,追了二里地还是给跑丢了。雪太滑,我还摔了一跤,啥也没捞着。”
他说得跟真的一样,脸上还带着点懊恼,谁都看不出破绽。
“跑了就跑了,安全最重要。” 李晓婉伸手给他拍了拍肩上的雪,语气带着点嗔怪,“以后不许一个人往深林子里跑,万一遇上狼或者黑瞎子怎么办?太危险了。”
“知道了知道了。” 王家乐嘿嘿笑,心里暖乎乎的,“这不有你给我压阵嘛。”
李晓婉白了他一眼,没再接话,可嘴角却悄悄翘了点。
那边李晓东早凑到大野猪跟前去了,围着转了三圈,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我的妈呀,这么大的猪!得有两百多斤吧?这得炖多少锅肉啊!”
他太激动,往前凑的时候没留神,脚下的雪一滑,“咕咚” 一声仰面朝天地摔了下去。
穿得太厚,胳膊腿都短,蹬了半天愣是没爬起来,跟个翻了壳的大王八似的。
“哎哟!救救我!我起不来了!” 他在雪地里哼哼唧唧。
众人都乐了,伐木队的小伙子过去把他拽起来,拍着他肩膀笑:“小兄弟,你这体重,摔下去真就跟钉在雪地里似的。”
李晓东脸涨得通红,拍着身上的雪,嘴硬:“这地太滑了!不是我笨!”
王家乐笑得直不起腰,被李晓婉捅了一下,才勉强憋住。
大伙热热闹闹地把野猪抬上爬犁,往家属院走。
一路上李晓东都在念叨什么时候炖肉,是红烧还是清炖,听得众人直乐。
回到家属院,消息早就传开了,男女老少都围过来看热闹。
一听说打了两百多斤的大公猪,全院都沸腾了。
当场就有人烧水褪毛,按人头分肉,家家户户都能分个两三斤,连最困难的人家都能沾点荤腥,比过年还热闹。
晚上,赵建国在家炖了一大锅野猪肉,又切了半扇排骨,炖得咕嘟咕嘟响,香气飘了半条街。
老周头和两个伐木队的骨干也留下来吃饭,炕上坐了满满一桌子人。
赵建国喝了口烧酒,拍着王家乐的肩膀,跟老周头夸:“我这小舅子,眼神好,跑得快,胆子也大!今天要不是他追出去堵着,说不定大猪也得跑了。”
王家乐赶紧谦虚:“姐夫你可别夸我,我啥也没逮着,白跑一趟。”
“话不能这么说,围猎讲究的就是个阵势。” 老周头端起酒碗,“来,小兄弟,我敬你一碗!敢往深林子里冲,是个爷们!”
王家乐笑着陪了一碗,烧酒辣得他嗓子眼发烫,心里却热乎。
炕另一头,王佳悦拉着李晓婉的手,一个劲地给她夹肉,嘴里念叨:“弟妹多吃点,看你瘦的。年底办事就定在林场办呗,姐给你做新棉袄,狍子皮褥子我都给你们备好了,暖和。”
李晓婉脸一下子就红了,低头扒饭,小声应了句:“谢谢姐,到时候再说。”
她说着,还不忘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王家乐一脚。王家乐正啃骨头呢,差点把骨头咽下去,抬头冲她嘿嘿傻笑。
一顿饭吃到大半夜,热热闹闹的。
送走了客人,王家乐帮着收拾碗筷,心里偷着乐。
今天这趟山没白来,两头小野猪、一堆飞龙野兔,够吃好一阵子了,关键是名正言顺,谁也不会怀疑。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呢,李晓婉端着水盆进来,瞥了他一眼:“今天摔那跤没摔着吧?以后真不许一个人往深山跑了,听见没?山里不比城里,出点事喊人都听不见。”
“听见了听见了。” 王家乐赶紧点头,笑得一脸讨好,“下次再追,我肯定喊上你,咱俩一起追。”
“贫嘴。” 李晓婉哼了一声,可眼底全是笑意。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雪地上亮堂堂的。
林场的夜很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还有屋里咕嘟咕嘟剩肉汤的声音。
王家乐看着李晓婉收拾东西的侧脸,心里觉得,这趟东北来的,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