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做了一个试探步。陆时砚没有上当。
你个小登坏得很。
还想骗我家时砚。?????? ?
季凌又做了一个体前变向。陆时砚的脚步死死地跟着他。
最后，季凌强行往左突破。陆时砚横移跟上。两人的身体在突破的瞬间撞在一起，肩膀对肩膀，力量对力量。
季凌的上篮被陆时砚的长臂干扰了，球碰了一下篮筐边缘，弹了出来。
法学院抢到篮板。
终场哨响。
76:75。法学院赢了。
看台上的法学院球迷疯了。
陆时砚被队友围住，有人往他头上泼水，有人拍他的后背，有人在喊学长牛逼。
他从人群中脱身出来。
汗湿的白色球衣紧紧贴着他的身体，肩膀、胸膛、腹部的线条在湿透的面料下面清晰得像是一幅人体解剖图。
他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
脸上是薄薄的汗水和运动后的微红，这种红不是害羞的红，是血液在皮肤下面奔涌的颜色。
他的目光扫过看台。
然后，锁定了苏酥。
他走过来。
步伐不快。
但每一步都有一种明确的方向性，不是朝着出口走的，不是朝着更衣室走的。
是直直地、毫不犹豫地，朝着苏酥坐着的那个位置走过来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苏酥站了起来。
他走到她面前。
从球场到看台边缘有一个大约半米的高度差，他站在球场的地面上，她站在看台的第一排。
这个高度差让两人的视线刚好齐平。
他伸出手。
拉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手，是手腕。五根手指扣得很紧，拇指精确地按在她脉搏跳动的位置上。
走。我送你回去。
苏酥看着他，汗湿的额发、微红的脸、被球衣勾勒出的肩线、以及那双在运动后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
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
周乐在旁边张大了嘴巴。
几个举着手机的女生开始疯狂拍照。
苏酥没有挣脱。她任由他牵着，准确地说是扣着，她的手腕，从看台的侧面楼梯走了下来。
一直到走出体育馆的大门，他都没有松手。
外面的空气比馆里凉了很多。十一月的傍晚，太阳已经快落了，天边是一片混合了橙色和紫色的暮光。
他的迈巴赫停在体育馆外面的停车位上。
上了车之后，他发动引擎。
但没有立刻开走。
他送你的书。
苏酥知道他在说什么。
下次不要带到办公室看。
苏酥侧过头看着他，他的目光直视前方的挡风玻璃。下颌线绷得像一条拉紧的钢丝。握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他在吃醋。
不是那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暗醋，是那种意识到了、忍了很久、忍不住了、但还在试图维持表面平静的明醋。
苏酥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生出一种微妙的满足感。
学长，你在吃醋。
没有。
你在吃醋。
苏酥凑近了一点。她的脸靠近了他的侧脸，近到她能看到他太阳穴上还没干透的汗珠，近到他的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承认一下很难吗？
陆时砚转过头来。
两张脸之间的距离不到五公分。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挑衅。嘴唇在微笑。整个人都在说你奈我何。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
拉过来。
堵住了她的嘴。
这个吻跟以往不同，带着醋意。不温柔。唇齿碰撞的力度带着一种惩罚的意味，他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不是真的咬，牙齿轻轻地衔住了她下唇的软肉，然后用舌尖舔过被咬的地方。
疼和痒交替出现。
苏酥被他吻得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撞上了副驾的头枕。他的上半身越过中控台压过来，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撑在她座椅的靠背上。
她被困在了座椅和他之间。
吻了很久。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喘。苏酥的嘴唇红得不像话。被他咬过的下唇微微肿了，颜色从浅樱色变成了近似草莓的鲜红。
以后。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在摩擦玻璃，不准对别的男人笑。
苏酥被吻得有点晕。她的手还搭在他的肩上，指尖揪着他球衣的面料。
你管得也太宽了。
嗯。管定了。
他说完之后低头在她的嘴唇上又碰了一下，这次很轻。像是惩罚之后的安抚。
苏酥靠在座椅上，看着他。
运动过后的他跟平时完全是两个版本，平时的陆时砚是冷的、克制的、像一块打磨得完美无缺的玉石。
但现在。汗水、红脸、凌乱的头发、还有刚才吻她时咬她嘴唇的力度，这些细节把他从的框架里拽出来了。
露出了底下更真实的东西。
占有欲。攻击性。以及一种他自己可能都不愿意承认的，脆弱。
他怕失去她。
苏酥把这个认知收好了。
系统面板安静地更新了。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3%】
93%和100%之间的距离，不是用身体能丈量的。
苏酥很清楚这一点。
在过去的几周里，她和陆时砚之间发生了很多，办公室的静夜、雨天的车厢、桌上的纠缠、球赛后带着醋意的吻。
好感度从5%涨到93%，其中有一半以上的增长来自亲密接触的催化。
但最后这7%。
不是亲一次就能涨上去的。
它需要的是另一种东西。
比亲吻更私密、比拥抱更坦诚的东西。
真话。
苏酥决定等。
等他准备好把最后那一层壳也打开。
等待的机会在十一月下旬的一个周四晚上来了。
那天的情况有些特殊，陆时砚下午接了一个电话。
苏酥没有刻意去听，但706的空间不大，他的声音即使压低了也能听到大概。
是他母亲打来的。
通话的内容她只听到了片段，年底的宴会林家那边你父亲的意思时砚你不能再这样了。
陆时砚全程没有提高音量。他的回答简洁、礼貌、没有情绪，知道了我会处理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