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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趟列车执勤结束,宋辞、马魁、汪新三人中途抓获两三个扒手。

经过审讯确认,这些人都是单独作案的小贼,彼此互不关联,并非近期流窜列车的专业盗窃团伙。

列车返回宁阳,三人得以短暂休整两天。

宋辞刚回到家中,马燕便找上门来,将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这是我这段时间帮你收的银元,一共十八枚。你之前给我的收购钱,我全都花完了。”

宋辞随手翻看了一遍银元,随口问道:“现在行情怎么样?一枚多少钱?”

“比前两年涨了不少。”马燕认真说道,“品相好的能卖到十块、十二块,品相一般、有磨损的,大概五到八块。至于大黑拾,现在市面上几乎见不到,太难收了。”

前两年,马燕还不太理解宋辞花钱大量收藏旧钱币、银元的举动,总觉得太过浪费。

可短短几年过去,行情肉眼可见上涨,曾经的大黑拾价格翻了两倍,银元整体涨幅也有两三成。

亲眼见证涨幅之后,马燕彻底信服,平日里格外上心,一直主动帮宋辞四处托人、下乡收购。

看着宋辞将银元仔细收好,马燕忍不住问道:“你这几年收藏花了不少钱,可别把自己的老婆本都掏空了。现在手里还有积蓄吗?”

宋辞笑着宽慰她:“放心,正经存款我一分没动过。对了,给你带了好吃的。”

他从包里取出一包糕点:“这是温州百年老字号的云片糕,你尝尝。”

马燕眼前一亮,拿起一片尝了尝,口感清甜软糯,连连点头:“味道真不错,你从哪弄来的?”

“火车上认识的一个温州朋友送的。”

马燕瞬间反应过来:“是不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在火车上卖墨镜的小温州?”

“没错,就是他。”宋辞点头。

“那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马燕立刻追问。

“有,他现在在哈城有固定摊位。怎么,你想跟着他学做生意?”

“我早就不想干售货员的活了,天天守着柜台腌咸菜、卖咸菜,我都快成咸菜了。现在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身边不少人都挣到了钱,别人能做的,我肯定也能。”

宋辞起身,冲了一杯金黄透亮的菊花晶递过去:“我支持你试试。慢慢吃,喝点茶,吃不完的都带回去,给阿姨和马健尝尝。”

“你不吃吗?”马燕问道。

“我不太习惯这种甜口糕点。”

马燕也不客套,麻利打包好剩余云片糕,临走前回头叮嘱:“你把脏衣服收拾好,我抽空过来帮你洗,晚上记得来家里吃饭。”

马燕向来行动力极强。拿到小温州的联系方式后,她第二天就向单位请了假,收拾简单行李,以参加同学婚礼为由,独自坐上了前往哈城的列车,打算实地考察、拜师学艺。

与此同时,休整结束的宋辞三人,再度踏上宁阳开往哈城的列车,继续追查列车专业盗窃团伙。

登车之后,三人默契分散巡视车厢。

仅仅走过两节车厢,宋辞便凭借敏锐感知,锁定了两名暗藏在人群中的惯偷。两人神色飘忽、眼神游离,举止鬼祟,完全是常年扒窃的模样。

宋辞不动声色,没有打草惊蛇,继续缓步向前排查。

途经三号车厢时,他留意到靠过道的座位上,坐着一名样貌特殊的老者。

老者头戴布帽,须发花白,留着一圈短须,垂着眼,长相很有特色。

这不是《仙剑三》里面的“赵无延”吗?

当然,在这里他不是赵无延,而是列车盗窃团伙的贼头。

宋辞装作寻常路过,平稳走过老者身旁,继续巡查完所有车厢,将所有可疑人员位置、人数、特征全部摸清。

排查结束,三人返回餐车汇合,随车乘警小胡、小李也随即赶来。

小胡率先开口:“马叔,宋哥,你们有没有发现线索?”

马魁沉声道:“我在六号车厢看到一个可疑人员,举止反常,大概率有问题,不过这类惯犯擅长流窜,位置不固定。”

“我也查到一名可疑人员。”汪新跟着说道。

众人目光齐齐投向宋辞。

宋辞语气笃定:“全车一共五名小偷,个个随身藏着薄刀片。另外还有一个老贼,应该就是这群人的头目,贼王。”

“在哪?”马魁立刻追问。

“三号车厢三排,戴帽子、留白须的老者。”

马魁稍加回忆,微微惊讶:“我刚才扫过一眼,有点印象。隐藏得也太深了,我居然完全没看出来。”

汪新当即就要再去查看:“我再去确认一下!”

宋辞抬手拦住:“别去,你刚才排查的时候眼神太过刻意,已经有点暴露了。现在再折返,只会打草惊蛇。先稳住,等距离到站不到半小时,小偷准备动手作案的时候,我们再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众人耐心等候,掐算着时间。

临近到站仅剩二十多分钟,列车上旅客纷纷起身收拾行李,车厢人流涌动、杂乱拥挤,正是扒手作案的最佳时机。

一众小偷陆续活跃起来,伺机寻找下手目标。

宋辞换了一身便服,戴上帽子,腋下夹着一只鼓鼓囊囊的皮包,装作赶路旅客,顺着车厢缓缓前行。

很快,一名小偷盯上了他腋下的皮包,悄然贴了上来。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小偷掌心暗藏的薄刀片快速划出。

电光火石之间,宋辞精准扣住对方手腕,顺势反向一拧,直接将他掌心的刀片暴露出来。

小偷脸色骤变,慌忙挣扎反抗,宋辞动作干脆利落,反手扣住双臂,直接上铐,交给随后赶来的乘警小胡看管。

继续前行,宋辞用同样的方式,顺利拿下第二名伺机作案的小偷。

处理完两名小贼,他径直走进三号车厢,走到那名白须老者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同志,跟我走一趟吧。”

老者缓缓抬头,瞳孔骤然一缩,面上却依旧故作镇定:“同志,我就是普通坐车的旅客,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宋辞淡淡一笑:“老贼头,别装了。你的徒子徒孙已经被我抓了两个,全都交代了。”

老者脸色瞬间沉下,猛地起身,借力狠狠推向宋辞,想要趁机逃窜。

宋辞早有防备,侧身格挡,顺势将人死死按在座椅上,一记顶心肘压住对方身形,迅速上手铐,牢牢控制住这名贼王。

汪新和乘警小李立刻赶来,将老者押往餐车临时看管。

安顿好贼王,宋辞立刻赶去支援马魁。

此时车厢交接处,马魁正将一名年轻小贼堵在角落。

他看着眼前青涩却手脚利落的少年,沉声开口:“手法挺利索,看着年纪不大,倒是个老手。我给你个机会,是我帮你戴,还是你自己主动伸手?”

少年退路被堵,前后都是旅客和工作人员,避无可避,只能抬手准备配合。

就在马魁上前准备铐人的瞬间,少年眼底闪过一丝狠色,掌心暗藏的刀片骤然翻出,反手狠狠朝着马魁手背划去。

千钧一发之际,宋辞及时赶到,一把扯住少年后领,将人狠狠拽回撞在车厢壁上。

不等对方反应,宋辞瞬间扣住他的手腕,卸掉刀片,反手铐死。

马魁看着险些受伤的手背,摇头苦笑:“真是年纪大了,差点被小鹰啄了眼,大意了。”

很快,整趟列车五名扒手、一名贼王,全部被顺利抓获,统一押至餐车集中看管。

那名白须老贼头见所有徒弟尽数落网,心知大势已去,却依旧不死心,眼神扫过车窗,悄悄活动着手腕,想要挣脱手铐,跳窗逃跑。

宋辞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拿出另一副手铐,直接将他双脚一并铐住,叮嘱道:“小胡,你专门盯着他。这老贼心思狡诈、经验老道,大概率想趁停车跳窗逃跑,一刻别松懈。”

小胡郑重点头,坐到老者对面,全程紧盯不放。

随后,宋辞和汪新开始分头审讯几名年轻小偷。

几人频频偷瞄老贼头,心存畏惧,始终闭口不语,不敢吐露半个字。

宋辞一拍桌面,沉声开口:“都看他干什么?他现在自身难保,你们还怕他报复?”

另一边,马魁看着刚才险些划伤自己的少年,见他衣衫破旧、面黄肌瘦,当即上前撸起他的衣袖。

只见少年双臂布满密密麻麻、新旧交错的疤痕,有刀划、有棍打、还有勒痕,触目惊心。

马魁叹了口气,语气放缓:“我看得出来,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被胁迫、被虐待逼出来的。老实交代、积极配合,主动立功,以后还有重新做人的机会。”

宋辞趁热打铁,继续攻心:“你们一共六人,按照规矩,立功减刑的名额只有一个。我不逼你们现在开口,你们心里可以自己掂量。等到站点到站,你们会被单独关押、分开审讯,谁先主动坦白、交代团伙罪行、供出其余窝点,谁就能抢到这次唯一立功减刑的机会。”

几名年轻小偷闻言,彼此对视,眼神闪烁,心底的恐惧、侥幸与猜忌,瞬间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