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引以为傲的地形优势，在绝对的火力面前形同虚设。
他们手里的猎枪砍刀，在直升机面前跟烧火棍没区别。
对方根本不跟他们正面拼，就悬在天上打，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老大！怎么办啊！” 有人带着哭腔喊，“他们有飞机！我们打不到啊！”
“慌什么！” 一个带头的高壮男人吼了一声，应该是这队人的小头目，“直升机费油，撑不了多久！等他们子弹打光、油烧完，总得落地！到时候我们冲出去……”
话没说完，沈逸成的枪口就对准了他说话的位置。
隔着一层帆布，沈逸成精准判断出了他的位置，三发点射过去。
“噗嗤” 几声闷响，子弹穿透帆布，打在了刀疤脸的腿上。
“啊！” 带头的高壮男人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额头上瞬间冒满了冷汗。
他咬着牙抬头，眼里满是惊惧，对方不仅有飞机，枪法还准得离谱，隔着帆布都能打中目标，这根本不是普通幸存者，是硬茬！
“岳母，再降一点，我看看里面情况。” 沈逸成道。
“好。”
直升机缓缓下降，悬停在五米高度。
旋翼的狂风把窝棚的帆布吹得掀了起来，里面的人暴露无遗。
十几个人挤在泥地里，个个面色惨白，手里大多是铁棍、砍刀，只有两杆猎枪还扔在一旁没来得及捡。
里面还有有两个看着才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瘦瘦小小的，脸上还带着稚气，吓得浑身发抖，抱着头缩在最后面。
就是这群人，伏击了老顾他们六个人，把小魏砍得差点伤了筋骨，把何煜雅的后背打出了血。
有人试着喊了一嗓子：“朋友！哪条道上的？！有话好说！不就是泉眼吗，我们让给你！”
“让？” 林遥嗤笑一声，声音顺着风声落下去，冷得像冰，“伏击柏苑取水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话好说？砍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余地？”
底下的人瞬间僵住。
原来是柏苑的人。
他们前天刚伏击了柏苑的取水队，砍伤了好几个，抢了半船水，正等着老大论功行赏。
谁能想到，报复来得这么快，还来得这么狠。
人家根本没走山路，直接开着直升机打上门了。
“我们错了！我们赔钱！赔粮食！” 有人带着哭腔喊，“求你们别打了！我们马上滚！再也不敢打泉眼的主意了！”
林遥扫了一眼，指尖扣在扳机上，眼神没半分动摇。
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一个都别留，省得回去给秦老大报信，还得再费一次事。”
“等等。” 沈逸成忽然开口。
林遥转头看他，眉峰微挑：“怎么？你心软？”
“不是心软。” 沈逸成摇摇头，目光落在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孩子身上，“两个半大孩子，手无寸铁，杀了没必要。放他们回去，刚好给秦老大带话，把今天的场面说清楚，比我们自己传过去威慑力更强。”
林遥沉吟两秒，最终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下一秒，两道火舌同时喷出。
“哒哒哒哒 ——”
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人群，惨叫声、闷哼声此起彼伏。
那些拿着武器、昨天还挥着砍刀砍人的打手，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一个个倒在血泊里。有人想爬着逃，被林遥一枪打穿后背，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不到半分钟，场间除了两个缩在角落的孩子，再没有站着的人。
血腥味混着硝烟味，在夜风里散开，飘得很远。
两个半大孩子吓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连哭都不敢大声，只敢捂着嘴发抖。
他们是被秦老大抓来打杂的，本来以为跟着混口饭吃，没想到亲眼看见一场屠杀。
“下去看看泉眼情况，顺便布置点东西。” 沈逸成道。
“降落吧，妈。” 林遥拍了拍舱门支架，“下去清场。在这平地降落没问题吧？”
“小菜一碟。” 林秋意语气轻松，“这点空地足够了，米 - 171 的起降性能你还信不过？复杂地形我都落过，这点平地算什么。”
直升机缓缓调整姿态，机头微微抬起，机身平稳下降。
旋翼卷起的狂风把地面的尘土、碎纸、血痕都吹得四散开来，那片不大的平地刚好容下机身起落架。
“砰” 的一声轻响，起落架稳稳落在泥土上。
旋翼转速慢慢降下来，机身稳如泰山，连晃都没晃一下。
三人推开机舱门跳了下去，脚踩在实地上。
刚落地，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血顺着地势往低处流，在窝棚旁积成一滩滩深色的血洼。
猎枪、砍刀、铁棍散得满地都是，还有半袋没吃完的干粮，掉在血水里泡得发胀。
林遥皱了皱眉，没什么不适的表情。
上辈子在斗兽台见过比这更血腥的场面，这点阵仗还吓不到她。
“先查武器。” 沈逸成踢了踢脚边的一杆猎枪，“能用的都收起来，回头给联防队用。子弹也捡上，有总比没有强。”
三人动作很快，把散落的猎枪、砍刀、弩箭都收拢到一起，能用的武器和弹药清点出来，沈逸成随手收进空间， 对外只说找地方藏起来，没人会细问。
清理完战场，三人才走到泉眼旁。
清冽的泉水从岩壁缝里渗出来，滴滴答答砸在下方的石坑里，积了满满一汪，清澈见底。
泉眼本身被一圈天然岩石围着，没被血水渗进去，水质依旧干净。
“水量比预想的大。” 林秋意蹲下来，伸手接了一点泉水，指尖微凉，“活水，流速稳，一天出个三四十吨没问题，不光柏苑够用，周边两三个小区加起来都够。”
“就是位置太暴露，守起来麻烦。”
沈逸成环顾四周，上山只有一条缓坡路，三面都是陡坡，易守难攻是没错，但反过来，占住的人想长期守，也得天天盯着路口，人力消耗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