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EN娱乐地下录音室的隔音门沉甸甸的。
“吱呀——”
金在浩推门进去,冷气直挺挺撞进鼻腔。刚在街头跑出的一身汗登时凉透了,他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阿西……LoEN的空调不要钱吗?”他嘟囔了一句,反手带上门。
“没长眼睛吗?没看到正在录音?”控制台前,大腹便便的总监狠狠回头瞪了一眼。
如果不是看这小子最近在综艺上瞎猫碰死耗子有点热度,他早就把这混子轰出去了。
金在浩连话都懒得回。一毛钱底薪没拿到,还得满首尔赶场子,他实在没空伺候这些眼高于顶的制作人。
他拖着发酸的腿,悄无声息地缩进最角落的沙发里,直接瘫了下去。
不仅累,脚还疼。脚上那双带亮面铆钉的黑皮靴,勒得脚背生疼。
这鞋比他原本的码数小了两码。
朴智妍这丫头绝对有毒....
金在浩在心里把那只抢走他蓝色拖鞋、扔给他这双破鞋的小恐龙骂了八百遍。等录完歌,高低得回ccm把拖鞋抢回来。
而且刚才那场录制,简直把他骨架都摇散了。后背似乎还残留着全宝蓝跌落时的热度。智妍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仿佛彻底腌进了他的衬衫里。
他扯了扯领口,手插进口袋。那颗草莓味棒棒糖快被体温融成一团了。算了,早死早超生,赶紧混完走人。
“情绪不对!重来!”总监气急败坏地按住对讲机,声音在控制室里炸开。
金在浩顺着他的视线,透过巨大的双层隔音玻璃,看向收音棚内部。
李知恩罩着一件大得离谱的深灰卫衣。过长的袖子盖住了她大半个手掌。
她整个人缩在谱架后,死死抿紧了下唇,一言不发。
“知恩啊!我要的是少女暗恋时的悸动!别光给我干巴巴地拔高音准!你脑子里到底有没有画面感?”总监手里的铅笔在曲谱上戳得“笃笃”响。
玻璃棚里,李知恩没顶嘴。
她眼底的乌青连厚厚的遮瑕都压不住,只是一声不吭地把曲谱捏得皱成一团。
这两年她虽然积攒了不少名气,可在这个掌握生杀大权的企划总监面前,依然只能像个练习生一样咽下委屈。
李知恩深吸了一口气,把滑落的耳机重新戴好。
“伴奏,再来。”干涩微哑的声音顺着音箱传出。
音乐响起。玻璃棚里的李知恩闭上眼,声音拔高。
唱得非常标准。但在金在浩听来,这就跟流水线上的复读机没区别,干巴巴的像是在背书。
“停。”
窝在沙发角落,正偷偷用指甲抠着朴智妍那双勒脚马丁靴的金在浩,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这漫不经心的一句话,瞬间点燃了胖总监的怒火:“金在浩xi!这里是LoEN的顶级录音室,不是你在SbS综艺里耍宝的泥坑!你连个五线谱都看不明白,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叫停?”
玻璃墙后,李知恩也愣住了。这大叔平时能躺绝不坐,今天怎么敢硬刚总监?
“我确实看不懂谱。”金在浩连眼皮都懒得掀,依旧保持着葛优瘫的姿势。
其实他脑子里那该死的世界偏爱天赋正像警报器一样嗡嗡狂响。这丫头音准完美,气息稳得一匹。
但那堆沉重的鼓点就像塑料膜,把她原本清透的原生嗓音死死捂住了,听起来全是在干吼。
“伴奏里的鼓声太吵了,完全盖住了她的声音。”金在浩揉了揉太阳穴,只想赶紧打卡下班,“把伴奏关了,我随便哼一句给她抄个作业,咱们赶紧收工行不行?”
“抄作业?随便哼一句?”胖总监气笑了,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你以为这是在KtV点唱吗?关了伴奏,光凭干声,你这种综艺混子能压得住场子?你……”
“啪。”
金在浩嫌他吵,伸出一根手指,直接按下了全局静音键。
控制台一响,震耳欲聋的伴奏瞬间没了。
胖总监勃然大怒,刚要张嘴骂人。
金在浩甚至连姿势都没换,半个身子瘫在沙发里,右手还抠着马丁靴的鞋带,直接对着桌上的备用话筒开嗓了。
“如果能让这眼泪……”
没开任何修音,没有一丁点伴奏掩护。
借由脑子里那该死的“世界偏爱”天赋,这漫不经心的一嗓子,带着极度沙哑与深情,直接在安静的控制室里炸开。
刚才还指手画脚的胖总监,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原本想骂人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里。看金在浩的眼神就像活见鬼了一样。
这特么……是一个综艺混子能唱出来的声音?!
隔音玻璃后,李知恩手里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还在抠鞋带的男人。
在这嗓音面前,什么技巧都成了摆设。
“听懂了吗?这叫感情。”金在浩扯了扯鞋带,打了个哈欠。
“照着这个感觉随便唱唱就行了。那个总监,我这算指导费用吗?能给报销点打车费不?”
控制室里死一般寂静。
胖总监咽了口唾沫,哆嗦着手从桌上摸出烟盒,声音都有些发干:“……休、休息十分钟!”
他猛地站起身,像是生怕金在浩反悔要指导费似的,推开门步履匆匆地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厚重的门扉合上。录音室内,只剩下金在浩和李知恩两个人。
李知恩一直紧绷的后背瞬间塌了下去。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黑棉袜直接踢掉了重得要命的运动鞋,毫无形象地把双腿蜷缩在高脚凳上。
金在浩推开两道玻璃门,带着一身要死不活的倦意走进了收音棚。
“你倒是不跟我见外。”金在浩扯了把椅子坐下,顺手扯了扯领口。
李知恩没接话。她从那个大得像麻袋的帆布包里,拽出一本封皮都快起毛的黑色硬皮本子。这是她视若珍宝的“作战地图”。
她把歌词本死死捏在手里,低着头,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挫败和不甘:
“我唱不出来……那种感觉,我根本做不到。”
笔尖一顿,“刺啦”一声,直接把那页纸划破了一道口子。
金在浩叹了口气。这丫头太要强,越是唱不上去越是把自己往死里逼。
“公司要的是赚钱的成品,不是看你在这儿自我折磨。”金在浩揉了揉太阳穴,“你就算把本子戳个洞也没用。”
他刚想再用几句打工人哲学开导开导。
“咕噜噜——”
一声震天彻地的悲鸣,毫无征兆地从金在浩的肚子里爆发出来。
在密闭无声的收音棚里,这动静异常清晰。
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诡异。
前一秒还是砸场子的大佬,后一秒直接破功。
金在浩老脸一热,顺手扯过谱子挡了挡脸。
“噗……”
李知恩单薄的肩膀抖动了一下。她死死咬住下唇,但原本蓄满烦躁的眼里,还是溢出了明晃晃的笑意。
“欧巴……”李知恩终于没忍住,脑袋埋在卫衣袖子里闷笑出声,“你这是在展示什么新的发声练习吗?”
两人之间因为几个小时未见和刚才对峙而残存的生疏感,在这声震天响的肚子叫中瞬间粉碎。
李知恩蜷在高脚凳上,脚在铁架边缘缩了缩。她忽然盯着金在浩的脚底下,又是一声没憋住的轻笑:
“欧巴,你这双带亮面铆钉的黑皮靴……我没看错的话,那是智妍昨天发短信跟我炫耀的最新打歌鞋吧?”
“别提了!”金在浩没好气地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朴智妍那丫头脑子绝对少根弦!录节目的时候把我鞋抢了不说,非把这玩意硬套我脚上。我走这一路都快疼死我了。”
李知恩听着他毫不客气的吐槽,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刚才积累的阴霾一扫而空。
“等录完这歌,我高低得去ccm要回我的尊严……和拖鞋。”金在浩强行给自己挽尊,一边嘀咕一边走上前。
看着这丫头单薄的肩膀,他顺手帮她把调偏的金属麦克风悬臂往下压了压。
离得极近。深灰色卫衣领口有些大,因为棚里那冰窖般的冷气,她白皙的脖颈上激起了一层小小的战栗。
就在这时。
“嗡——”
金在浩随手放在设备台上的旧手机屏幕亮了。
屏幕上弹出了朴智妍的连环短讯:大叔!你的蓝色小拖鞋已被我封印!今晚你要穿着我的战靴回狗窝吗?
末尾还跟着个嚣张的恶魔大笑表情包。
李知恩只扫了一眼,原本翘起的嘴角肉眼可见地落了下去。
她没有撒娇发火,而是直接把那本被戳穿了的歌词本翻到了新的一页。
紧接着,她伸手进宽大的卫衣口袋里摸索了几下。
“簌簌——”塑料糖纸被抠开的声音。
李知恩身子往前一探,高脚凳的铁架蹭出一声响。
没有任何娇羞试探。她那只手直接越过麦克风,硬生生把润喉糖抵在了金在浩的唇缝间。
“张嘴。”
这举动甚至带着点霸道,大有他不吃绝不收回的执拗。
金在浩大脑空白了一瞬,身体本能比理智快,下意识把糖含了进去。
薄荷的凉意直冲脑门。那种霸道的清凉感,立刻把口腔里沾染的草莓甜味强势镇压了下去。
糖刚入口,那手指就像触了电似地猛缩回袖子里。
金在浩低头一看,心里顿时乐了。
刚才投喂那么霸道,现在这丫头连脖颈都红透了。
明明怂得要命,还非要装出一副霸道架势,像极了呲着奶牙的小猫。
“含着。慢……慢慢化。”她别开视线,连结巴都跑出来了,还要强行壮胆,“等会儿共用一个麦,你换气全是一股草莓味,太甜腻了。”
她攥紧了麦克风杆,目光落在他随意搁置的手机上。
“还有,既然拿了LoEN的钱,现在的录音时间就是我的。”
薄荷的辛辣在口腔里强势散开。金在浩看着她绷紧的侧脸,没接茬,反而直接把嘴里的糖咬碎:“记住你现在的感觉。”
李知恩笔尖一顿:“什么?”
“你现在这副心里别扭,却死撑着装无所谓的样子。”金在浩伸手拨开挡在设备前的耳机线,“这就叫情绪。”
李知恩抬起头,无意识攥紧了谱架。
“把你刚才那套假惺惺的深呼吸收一收。”金在浩眼神毫无波澜,却精准击中了她的死穴,“人在紧绷的时候,气是喘不匀的。”
“可是总监说……”
“别管那个废物怎么说,按我说的做。”金在浩直接打断她,“带着你现在想朝我发火又发不出来的劲儿,直接哼上去。”
他退后半步,重新拉开距离,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葛优瘫:“就保持这种憋屈感。懂了就赶紧的,我还赶着回家睡觉。”
没有长篇大论的安慰,这种近乎蛮横直白的切入,反而让李知恩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松。
金在浩又打了个哈欠。
“砰!”
控制室的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刚才出去抽烟的总监,此刻像是火烧屁股一样猛地推门冲了进来。
他死死盯着金在浩,连气都喘不匀了:
“金在浩xi!你上午到底干了什么?!那边金光洙刚才亲自打电话,说愿意用新主打歌的三成利润,买你留在他们棚里的几句干声录音!”
“哈?”
金在浩抠鞋带的手一顿。ccm这帮人疯了吧?花钱买几声喘气?
“我没驾照,也买不起跑车。”金在浩一脸看智障的表情,“你帮我跟他说,干声可以给,把他家忙内抢我的蓝色小拖鞋还回来就行。”
“还什么拖鞋!我们代表刚才下了死命令!”
总监现在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棵摇钱树:“你这声音可不能单独流到外人手里!马上开录!为了防别人偷后期音轨,什么伴奏都不要了,就录干声!”
他猛地指向玻璃棚里的李知恩,迫不及待地喊道:“你们两个,凑到一个话筒前面!把声音给我绑在一起!”
金在浩痛苦地叹了口气。
底薪没看着,倒是先被迫营业成了无价之宝。
为了尽早收工,两人只能被迫挤在同一个立式话筒前。
“最后一遍高潮。求求你了金爹,展示神迹吧!”耳机里传来总监卑微到极点的祈求。
控制室的麦克风被切断,收音棚重新安静下来。
距离被强制拉近到了极限。不到半拳的空隙里,只剩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紧张和不服输让李知恩苍白的脸颊硬生生逼出了一丝绯红。
即便单薄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她依然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没退后半步。
金在浩低头看了一眼这丫头视死如归的表情,心里一阵无奈。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段高音飙完,好回SbS待机室那张真皮沙发上补个觉。
“进。”
在这个几乎贴面的距离里,李知恩连气都不敢大声喘。
她只要稍微一动,鼻子就能碰到金在浩的下巴。这大叔身上除了朴智妍那股甜腻的草莓味,还有一股很淡的薄荷糖味道。
“进。”
金在浩连眼睛都没睁开,低沉的哼鸣直接滚了出来。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SbS的考勤表。迟到一分钟要扣十万块。这破歌赶紧录完拉倒。
为了加速,他毫不客气地率先低声开嗓。那声音沉得连两人面前的麦克风支架都在隐隐震动,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一样压了过去。
李知恩本来就紧张,被这突如其来的低音一压,心里那股倔劲儿瞬间就上来了。
这大叔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在这炫技呢?
她攥紧了拳头,也不管什么总监不总监了,凭着一口气,清亮的声线直接拔高!
“如果是天空的话,就能看见吧……”
清亮的女声硬生生撕开了低音。
本来这调子已经够高了,但金在浩觉得还不够快。他余光瞥了一眼墙上的表——阿西,来不及了。
他索性直接蛮横地把声音往上一顶,像是在故意逼她一样,硬生生把李知恩的声音又往上逼高了一大截!
李知恩瞪大了眼睛。这大叔疯了吗?想在棚里逼死我?
她死死咬着牙,拼了命地再次飙高!
第一段!
金在浩的低音死死咬住。
第二段!
第三段!!
一段比一段拔高!三段离谱的高音,硬生生凿穿了录音室的隔音层。
尾音落下。
肺里的氧气彻底耗尽。李知恩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往前栽了过去。
“砰。”
金在浩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捞了一把,刚好托住了她的腰。
这丫头看着瘦小,大半个身子的重量砸下来还挺沉。
吉他扫弦渐隐。棚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急促的喘气声。
“大发!过了!绝了!”总监在耳机里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连修音都不用!知恩啊,赶紧出来补妆!”
这破锣嗓子一吼,李知恩猛地惊醒。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整个人都挂在金在浩身上,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对、对不起!”
她手忙脚乱地推开金在浩,连地上的鞋都顾不上穿,只穿着一双黑棉袜,扯下耳机就往门外跑。那速度,活像背后有鬼在追。
金在浩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这算工伤吧?LoEN给报销医药费不?”他满脸生无可恋地嘀咕着。
墙上,电子钟上的数字无情地跳到了晚八点三十分。
距离SbS那个要命的深夜录制,只剩不到两小时。
……
金在浩呲牙咧嘴地拖着脚上那双“刑具马丁靴”爬上车,第一件事就是试图把鞋蹬掉。
“别脱了,没时间了!”金在承一脚油门把车轰了出去,从后视镜里看他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即将走上断头台的死囚,“在浩啊,出大事了。”
金在浩正拧开矿泉水瓶,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能有多大?总不能是SbS为了省通告费,把我的盒饭取消了吧?”
“比那个严重一万倍。”金在承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今晚Rm录制,原定的新人女演员被临时撤换。顶上来的……是刚从东京飞回来的少女时代。”
“噗——咳咳咳!”金在浩一口水全喷在了真皮座椅上,“林允儿?!”
“不止,还有Sunny。”金在承的脸色比苦瓜还难看。
“听说允儿连轴转了三十个小时,刚下飞机连Sm都没回,直接杀向了SbS。点名要在今晚的撕名牌环节里‘好好照顾你’。”
“阿西……”
金在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这双属于t-ara忙内的显眼马丁靴,再回想起口袋里那颗IU硬塞给他的草莓糖,突然觉得车里的空调冷得像太平间。
“哥,如果我现在光脚跳车……”金在浩一脸生无可恋地摸上车门把手,“就说我在街上遇到了变态抢鞋贼,能请病假吗?”
“你可以试试。”金在承冷酷无情地锁死了车门,“不过我猜林允儿会亲自推着轮椅去医院探望你。”
与此同时。
距离SbS大楼三公里外的快速路上,另一辆顶级保姆车正带着杀气,在夜色中狂飙。
车厢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林允儿靠在座椅上,脸上敷着面膜。连轴转了三十个小时没合眼,她现在的状态基本可以说是靠一口仙气吊着,仿佛随时会当场圆寂的脆弱门面。
但扔在她腿上的手机屏幕却幽幽地亮着。那是daum今天空降的热搜榜一:
“独家!新人mc金在浩单日连刷两大女团阵地?上午惊现ccm,下午密会IU!”
配图是高糊路透:金在浩穿着皱巴巴的衬衫,正低头给李知恩调麦克风。角度刁钻得两人几乎鼻尖相抵。
旁边,穿着白色运动服的Sunny小心翼翼地递过保温杯,连大气都不敢出:“允儿啊,你都快猝死了,先喝口水吧。那都是无良媒体借位乱拍的,你还不了解那家伙懒到什么程度吗,他哪有精力去劈腿啊……”
林允儿猛地睁开眼。
她一把扯下面膜,在屏幕上一划,直接把照片放大到了极限。
她的视线根本没看照片里那只属于IU的白嫩小手,而是死死锁定了金在浩脚下那双带亮面铆钉的黑色马丁靴。
t-ara打歌舞台的赞助款!甚至连鞋带,都是朴智妍的系法!
一个一八几的大男人,宁愿把脚挤断,也要穿着对家女团忙内的私服鞋子满首尔乱跑?!下午还顺便去跟IU录深情对唱?!
林允儿深吸了一口气。连日来缺觉的疲惫,瞬间被这股直冲脑门的三昧真火烧得一干二净!
“欧尼。”她终于开口,声音因为缺水带着一丝沙哑,“今晚Rm的撕名牌环节,场地大吗?”
Sunny本能地打了个哆嗦,默默看了一眼行程单:“SbS新大楼,几十层呢……非常大。你问这个干嘛?”
林允儿没说话,伸手接过Sunny手里的半瓶矿泉水。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个坚韧的塑料瓶,竟然被林允儿只用两根指头,硬生生捏得凹瘪下去一大块!水花溅在了羊绒地毯上。
Sunny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往车门边缩了缩:这特么是少女时代门面该有的指力吗?!这分明是终结者啊!
自己在东京累得像条狗,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这家伙倒好,在首尔左拥右抱,小日子过得比财阀还滋润是吧?!连鞋都开始换着穿了?!
林允儿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霓虹灯光打在玻璃上,映出她那冰冷的漂亮脸蛋。
既然在首尔玩得这么开心,甚至连鞋都换着穿了。
她微微歪头,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温柔甜美的微笑。
“没什么。”林允儿声音轻快,像在谈论晚饭,“就是觉得,今晚录制他最好祈祷别落我手里。不然那双碍眼的马丁靴,我绝对亲手连带脚一起踩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