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夜色褪去,晨曦微露。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日租界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赵氏中医馆”那块木质牌匾上,赵阳已经像往常一样,准时推开了医馆的大门。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长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清澈平静,看起来和街上任何一个救死扶伤的中医大夫没有任何区别。
“赵医生早啊!”
隔壁卖早点的王婶端着一碗刚出锅的豆浆走了过来,笑着递给他,“刚磨的豆浆,热乎着呢,您尝尝。”
“谢谢王婶。”赵阳接过豆浆,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铜板递过去,“多少钱我给您。”
“哎呀,给什么钱啊!”王婶连忙摆手,“上次我家老头子肚子疼得满地打滚,要不是您一针下去就止住了,我们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一碗豆浆而已,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赵阳笑了笑,也不再推辞,“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不舒服,尽管过来找我。”
“哎,好嘞!”王婶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摊子。
赵阳端着豆浆走进医馆,伙计老王已经把诊室打扫得干干净净,药柜也都擦拭得一尘不染。
“东家,您来了。”老王恭敬地说道,“今天的药都已经煎好了,放在那边的砂锅里温着呢。还有几个老病人约了今天上午来看诊,我都记在本子上了。”
“好,我知道了。”赵阳点点头,把豆浆放在桌上,“你去门口看着点,有人来了就叫我。”
“是。”
接下来的一上午,赵阳都在忙碌中度过。
他耐心地给每一个病人把脉、问诊、开药方,语气温和,动作轻柔。无论是衣衫褴褛的穷苦百姓,还是衣着光鲜的达官贵人,他都一视同仁,从不怠慢。
遇到实在付不起药费的穷人,他还会经常免了他们的诊金和药费。
也正因如此,“赵氏中医馆赵神医”的名号在日租界越来越响,就连很多日本人也慕名而来找他看病。
中午时分,病人渐渐少了。
赵阳和老王简单吃了点午饭,便让老王先去休息,自己则坐在诊室里,翻看着一本泛黄的中医古籍。
他看得很认真,时不时还会拿起笔在旁边做些批注。可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目光虽然落在书页上,眼神却有些涣散,显然心思根本不在书上。
他的脑子里,还在反复琢磨着昨晚那张纸条上的任务。
四天时间,获取日军下周一的武器运输情报。
唯一的突破口,或许就是今晚的酒会。
乔治大郎刚刚上任,作为华中派遣军的新任司令官,他肯定会在酒会上接见很多日军高级军官,其中必然包括负责后勤运输的佐藤卖牙和海军的渡边蛮山。
说不定,他们会在酒会上无意中聊起这次武器运输的事情。
自己只要利用偷听心声,极有可能偷听到重要情报。
想到这里,赵阳的眼神越发明亮。
时间,缓缓流逝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五点,距离酒会开始时间,只有一个多小时了。
此刻的赵阳正在卧室之中,他突然站起身,来到桌子旁,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唰!”
一道微弱的白光闪过,原本空无一物的红木桌子上,瞬间凭空出现了一大堆东西。
有乌黑锃亮的98k狙击步枪,弹夹里已经压满了子弹;有椭圆形的木柄手榴弹,还有威力更大的菠萝形手雷;有捆得整整齐齐的黄色炸药包,上面还连着导火索;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玻璃瓶和胶囊,整齐地摆放在桌子的一角。
赵阳看着桌上这些冰冷的杀人武器,眼神平静无波,这些都是他潜伏以来,利用各种关系,收集到的武器、毒药等等。
“参加这场酒会的,要么是小鬼子的高级军官,要么就是卖国求荣的大汉奸。”赵阳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枪身,喃喃自语道,“我除了可以打探内鬼的情报,收集军火运输情报之外,或许还可以趁机搞一场暗杀,多杀几个鬼子军官和汉奸,也算是为前线的将士们减轻一点压力。”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了桌子角落的一个小小的透明胶囊上。
他伸手拿起那个胶囊,放在指尖仔细打量着。
胶囊是透明的,里面装着一点点白色的粉末,看起来毫不起眼。
可赵阳心里清楚,这小小的一粒胶囊,里面装着的却是世界上最致命的毒药之一:氰化物。
“只要一滴,融入酒水或者食物之中,就能在十秒钟之内让人心脏骤停,当场毙命。”赵阳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而且死状和心脏病发作几乎一模一样,很难被人发现是中毒。”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旁边的几个玻璃瓶。
第一个瓶子里装着深褐色的液体,瓶身上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上面写着“乌头碱”。
“乌头碱,从草乌头中提取的剧毒。”赵阳喃喃嘀咕道,“虽然发作速度比氰化物慢一点,大概需要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但毒性更强,而且发作时会出现四肢麻木、呼吸困难等症状,看起来更像是突发疾病,不容易引起怀疑。是谍战暗杀之中最常用的毒药之一。”
第二个瓶子里装着白色的结晶粉末,标签上写着“蓖麻毒素”。
“蓖麻毒素,从蓖麻籽中提取。潜伏期长,一般在接触后6到12小时才会发作,发作后会出现呕吐、腹泻、器官衰竭等症状,死亡率极高。而且目前没有特效解药。如果想要在事后脱身,用这个是最好的选择。”
第三个瓶子里装着无色透明的液体,标签上写着“河豚毒素”。
“河豚毒素,比氰化物还要毒上几十倍。只要0.5毫克就能致人死亡。发作速度极快,几秒钟就能让人全身麻痹,呼吸停止。不过这个比较难获取,我这里也只有这么一小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