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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都疼假少爷?真少爷搬空家产下乡 > 第209章 他凭什么提断亲?倒蒸红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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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他凭什么提断亲?倒蒸红薯干

赵国强把布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好之后,在桌边坐下来,看着傅北娴拿起一个桔子剥开。

桔子皮薄,轻轻一掰就露出饱满的果肉,汁水丰盈。

她掰了一瓣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松开了一些:“这桔子真甜,我这几天害喜吃不下东西,这个倒是开胃。”

赵国强看着她:“那你就多吃点,回头我去赶海,多弄点海货给南洲寄过去。南洲就喜欢吃那个。”

傅北娴又掰了一瓣放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好,那就多寄点。是啊,以前我们都在内陆,我还不知道南洲居然这么喜欢吃海鲜呢。”

赵国强坐在灶台边,看着她把那瓣桔子咽下去,目光落在那袋东西上,没有说别的,但心里不是没有想法。

他知道傅南洲不缺这些东西,也知道傅南洲是真心惦记这个姐姐,但他心里还是存着一份感激。

这个年头,能一直往出嫁的姐姐家送东西的弟弟,不算多见。

傅南洲不缺这些东西,那是他自己的本事,但他们不能理所当然地一直收着。

情分是情分,本分是本分。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傅南洲给他们的东西,他都会想办法还回去,至少不能让他觉得这些东西给得冤。

而同一时间,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张怀远正站在邮电局的电话间里等着。

他刚刚挂断周淑怡的电话,但电话那头并没有立刻挂断,周淑怡的骂声隔着听筒传出来,带着明显的愤怒和不可置信:“他凭什么提断亲?

他以为自己是谁?我不认他这个儿子!这个事情,只能我来提,他一个小畜生,他凭什么提出来?”

张怀远握着话筒,等到她声音弱下来才开口:“断亲的事,我已经答应了。明远那边也签了字,等我回来,你签一下,登报,然后寄过去给他。这边的事就能了了。”

周淑怡的声音又高了起来:“他让我签字我就签?”

张怀远沉默了片刻:“你不签,公安那边的案子就撤不了。明远还在那边等着。你也不想到时候,他不管不顾的,把明远送进去,到时候,我们要看明远,就得去农场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周淑怡像是被这句话堵住了,没有再接话。

张怀远没有等她再开口:“我票已经买好了,回来再说。”

他挂断电话,在柜台前站了片刻,转身走出了邮电局。

周淑怡放下电话之后,坐在客厅里,没有立刻起身。

她盯着桌面上那只倒扣的茶杯看了很久,像是有话堵在嗓子眼,不是想说什么,而是想把那股气捋顺,但怎么捋都还有一根线头露在外面。

她站起来去倒水的时候,看见走廊里有人在说话,有人看了她一眼又移开目光,像是在避开什么。

她端着水杯走回屋里,在桌边坐下来,心里那股气没有散掉,反而像是有东西在反复碾磨着那一点裂缝,越磨越宽,直到某道边缘终于崩开了一角,露出底下的木茬。

她想去找个人说道说道,想让人评评理。

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怎么就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她想不通,怎么就没人站在她这边呢。

后来她真的跟人吵起来了,那天下午,她在院子里的水龙头边洗衣服,旁边有两个妇女也在洗东西,正在低声说着话。

周淑怡听不太清,但那句“她就是那个为了养子不要亲儿子的”顺着风飘进了她耳朵里。她站起来,手里的洗衣盆被她放下来,水溅了一地:“你说谁?”

对方没有料到她会直接站起来,但也没有退:“我说的是事实啊,你不是那个不要亲儿子、非要养子的吗?”

周淑怡涨红了脸:“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认识我吗?你知道我家的事吗?”

对方把搓衣板往盆沿上一搁:“你那点事谁不知道?你们家那个假儿子在东北犯了事,公安都立案了。你老公去东北给他擦屁股,你在这儿还护着。”

周淑怡把手里的衣服往盆里一摔,声音尖利起来:“你再说一遍!”

两人越吵越近,后来不知是谁先推了谁一把,争执变成了拉扯,拉扯变成了推搡。

最后被旁边的人拉开的时候,周淑怡的衣领歪了,袖子湿了一片,对面那个人的手背上被指甲划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有人把她们拉开之后,事情被报到了居委会。

最终的处理结果并不算重,罚款、批评,然后各自回去,之后一个月,每天都要到居委会来报到,要来上课。

周淑怡站在院子中间,头发有些散了,手指微微发抖。

她握着那只搪瓷缸子,指节攥得发白,脸上的表情像是一层刚从模具里脱出来的蜡,还没凉透,边缘已经开始变脆,正在一点一点地生出裂纹来。

她站在原地,知道自己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但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只能走回屋里,把门关上。

傅南洲对周淑怡在京城的事一无所知。

那天上午,他提着一只空布袋出了门,沿着村道往刘德厚家走去。

路边的积雪已经化了大半,露出底下灰褐色的泥土,踩上去有些软。

他走到刘德厚家院门口的时候,刘德厚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他进来,放下斧头:“南洲来了?有什么事?”

“大队长,我想买点红薯。”傅南洲把布袋放在门边:“想做点倒蒸红薯干。”

刘德厚还没来得及接话,刘嫂子已经从灶房门口探出头来,手里还捏着一把干菜:“红薯干?你还会做那个?我家每年都晒,就是切片晾干,没什么特别的。”

傅南洲在院子里站定:“我做的法子不太一样。”

他把做法说了一遍:“我的这个倒蒸红薯干要先把红薯洗净蒸熟,剥皮切条,放在太阳下晾晒一天。

等表面收干水分后,再上锅蒸一遍,蒸完再晾,晾完再蒸,来回三次,让薯条慢慢脱水、反沙。”

刘嫂子听得愣住了,手里的干菜都忘了放下来:“这多费工夫啊,能好吃到哪里去?”

傅南洲笑了笑:“等我做好了,给婶子拿一些尝尝。”

刘嫂子把干菜放进盆里:“那我可得等着。你买红薯,家里还堆了不少,我给你装一袋。”

刘德厚已经弯腰从墙角拎了一袋红薯出来:“这些够不够?不够还有。”

傅南洲掂了掂袋子:“够了,等我做出来再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来,刘德厚摆了摆手:“几斤红薯,不值什么钱。你要真做得好,回头教教你婶子怎么弄。”

傅南洲还是坚持给了钱,道了谢,把布袋系好口,拎着红薯回去了:“要的要的,这红薯可是口粮。我是没分到多少,等明年我的工分多了,肯定分一点红薯。”

回到医务室,林凯已经把灶火烧起来了。

傅南洲把红薯倒进盆里,接了两瓢水,搓洗了一遍。

红薯表面沾着干泥,在水里搓过之后,露出底下紫红色的皮。他把洗好的红薯放进锅里,添水,盖上锅盖,往灶膛里添了一根粗柴。

等了半个多小时,红薯的甜香味从锅盖边缘溢出来,在灶房里弥漫开来。

他把红薯捞出来,摊在竹匾上晾着。

热气蒸腾起来,在低矮的屋顶下盘旋了片刻才慢慢散开,手指按上去的时候还有些烫手,但表皮已经微微皱了,像是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

消息传得不算快,但也不算慢。有人路过医务室门口,看见院子里架着竹匾,上面晾着一排排切好的红薯条,顺口问了一句:“傅大夫,你这是在干什么?”

傅南洲正在弯腰把竹匾换个方向:“做红薯干。”

那人走近了两步,看了一会儿:“这做法倒是头一回见。”

他没有多问,站了一会儿走了。但话还是传了出去。

知青点那边,张明远和宋玉兰很快也听说了。张明远坐在炕沿上,把手里的草茎折成两段扔进灶膛里:“红薯干而已,谁不会做?他非得搞出那么多花样来。”

宋玉兰站在桌边:“他那人就那样,什么都想显得比别人强。”

张明远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开口:“他这么爱折腾,早晚要吃亏。”

两天后,林凯从外面回来,把背篓放在院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在村口碰见张明远了,他在那边跟人说话。”

傅南洲正在给红薯条翻面,没有抬头:“说什么了?”

林凯蹲下来,拿起一根红薯条看了看:“还能说什么?说你矫情,红薯干都弄出花儿来,说你这做法是资本家做派。”

傅南洲把手里的红薯条放回竹匾上:“随他说去吧。”

林凯把红薯条放下:“我回了他一句,我说‘看来你还是想进去,人家都说过河拆桥,你这河都还没过去呢,就想着拆桥了?’”

傅南洲抬头笑了笑,看了他一眼:“他怎么说?”

林凯拍了拍手上的灰:“他没接话,走了。”

傅南洲没有再追问,弯腰把竹匾端进屋里,放在架子上。

红薯条已经晒了两天,表面微微皱缩,边缘泛着一层深色的糖色,捏起来还有些软,但比刚出锅的时候紧实了许多。

他盖上笼布,在灶台边坐下来,没有急着做下一道工序,像是要再等一等,让工夫一寸一寸地落到位。

炉膛里的火还没有烧起来,他靠着灶台坐了一会儿,听着窗外偶尔响起的风声和远处模糊的人声,像是让那些话在风里落一会儿,再决定要不要捡起来。

他没有起身去关窗,风灌进来,把灶台上晾着的一截细布条吹得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正在风里慢慢落定。

“张明远还真是有些无语了,都已经这样了,还这么贱,想要来撩拨一下。要不要给你点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