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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都疼假少爷?真少爷搬空家产下乡 > 第271章 又不是我孙子,我要亲自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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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又不是我孙子,我要亲自去一趟

周淑怡把张明远有孩子的事告诉张怀远的时候,张怀远正在灶台边收拾碗筷。

他放下手里的碗,愣了一瞬:“怀上了?”

周淑怡点了点头,说道:“明远打电话来说的,快两个月了。”

张怀远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像是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动作来承接这个消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沾着的水珠,又抬头看了周淑怡一眼:“那是好事啊。”

他说着在桌边坐下来,像是已经在心里把这个消息重新放回该放的位置上了。

周淑怡在他对面坐下来,脸上有些凝重:“可是,养孩子是要钱的。明远他自己就是个不会过日子的,手里留不住钱,指望他下地干活养孩子……”

她说到一半停住了,像是那句话已经不需要说完。

他们自己养的孩子,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张明远是怎么样的?

张怀远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桌面上的旧报纸,像是在心里算着什么:“我们手上能挤出来的钱本来就不多,如果要从我们手上挤出钱来,那我们的日子就……”

张怀远的话没说完,但周淑怡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现在爸妈还有哥哥们都不管他们了,他们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去操心。

要是工资少了,他们自己的生活也要受影响的。

周淑怡说:“那就只能从别的地方想办法了。”

她顿了一下,“你要不要给爸妈打个电话问问?毕竟是他们的曾孙子,他们总不会一点表示都没有。”

张怀远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电话机前,拿起话筒拨通了干休所那边的号码。

铃声响了几声之后接通了,爷爷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喂?”

张怀远清了清嗓子,兴奋的说道:“爸,我跟您说个事。明远那边有孩子了,您要当太爷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才淡然的回答道:“那又不是我的孩子,他姓张,可不代表他是我的孙子。他自己生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张怀远握着话筒:“爸,我养了他这么多年,他也喊了您这么多年的爷爷……”

爷爷打断了他:“你想要孙子,大街上多的是,还需要他?你愿意养,你就自己养着,可你也别把别人当傻子,给你养白眼狼。”

电话那头传来奶奶的声音,像是在跟爷爷说话,又像是在说给张怀远听:“他脑袋傻掉了,我可不傻。那又不是我生的,谁生的谁管。你以后他要是再说张明远的事,直接挂掉就行。”

电话挂断了。张怀远握着话筒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放回去。他在电话机旁边站了片刻,没有回头看周淑怡。

周淑怡像是预料到了结果,但又没有完全死心:“那我给我爸妈打一个试试。”

她站起来走到电话机前,拿起话筒拨通了外公那边的号码。

电话接通之后,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爸,我跟您说个好消息,明远那边有孩子了,您要当太姥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外公的声音响起来,不高不低:“你是不是傻?那又不是你肚子里出来的,那孩子的脾气怎么样你心里没数?

你上心成这样,是觉得他能给你养老?别说他没这个心,他连这个能力都没有。”

周淑怡握着话筒:“我养了他这么多年,吃了我这么多年的奶,他是我儿子……”

外公打断了她:“那你养着就是。你都指望不上,我还能指望上他?所以你也别问我要钱。

我老了,就这么点退休金,不想填那个无底洞。”

电话挂断了。周淑怡握着话筒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放回座机上。

张怀远坐在桌边,看着周淑怡把话筒放回去。

周淑怡在桌边坐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爸妈这边指望不上了,哥那边我也不想再打了。”

张怀远没有接话,像是在等她自己把这句话接住。

周淑怡低着头,手指搭在桌沿上:“那就只能咱们自己想办法了。”

张怀远说:“咱们手头也紧,但也不是完全挤不出来。少买两件衣服,少去几回饭店,总能省出一点来。”

周淑怡没有再开口,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细长的裂缝上。

她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把水壶放回炉子上,没有开火,只是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等那句话自己冷却下来。

张怀远也没有再开口,把桌角的旧报纸拿起来折好,放回架子上,像是那些话也一并被收进了报纸的折痕里,不会再被翻出来重新过一遍。

周淑怡在灶台边坐了一会儿,像是一个人在慢慢清理刚才那两通电话留下的余音。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细长的裂缝上,心里把那些话重新拿出来看了一遍,又放回去,忍不住的憋屈。

张怀远坐在对面,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周淑怡开口了:“他们以前不这样的。我小时候,我爸从来没对我大声说过话。

我哥每次回来都给我带东西,我爸妈也总说我是他们最疼的女儿。”

她抬起头,声音带着一股说不上是委屈还是愤怒的调子:“怎么一个傅南洲的事,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张怀远没有接话。周淑怡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一步,又停下来:“他们都觉得我错了,觉得我不该管明远。可我养了他这么多年,我怎么能不管?”

她说着说着,声音慢慢高了起来:“要不是傅南洲,我们家根本不会变成这样。傅南洲那个小畜生,他自己倒是过的欢快,把我们一家都给搅乱了。”

她的声音从委屈往怨怼的方向滑了一段,仿佛那段话已经在灶台边沿积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开口。

她却不想想,傅南洲之前压根没打算回来,是他们自己算计了傅南洲。

现在被傅南洲反制了,自己过上了苦日子,就开始怨天尤人了。

张怀远依然没有接话,周淑怡在桌边坐下来,片刻之后,她又拿起话筒,翻了一会儿号码本,拨通了大哥那边的电话。

电话响了六七声才接通,那头传来大舅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她已经熟悉了的疏离:“喂?”

周淑怡没有绕弯子:“大哥,明远那边有孩子了。家里现在日子不好过,你能不能帮衬一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们俩都有工作,日子紧巴了就紧巴着过。我们之前帮得不少了,也该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周淑怡还想说什么,但电话已经挂断了。

她握着话筒,没有立刻放回去,翻到二哥的号码拨了过去。二哥接得快,但话里话外意思差不多,说家里也要过日子,没法再往外掏了。

三哥的电话她没打通,像是已经知道她会打过来,提前把话筒搁了。

她又拨了其他几个哥哥的电话,一样的说法,没有一个松口的,像是已经提前商量好了。

她握着话筒,慢慢放回座机上,在桌边站了一会儿才开口:“他们都不管了,他们怎么能这样?”

张怀远坐在对面,没有接话。周淑怡低头看着桌面,像是在寻找下一个还能打的号码。

她翻了一会儿号码本,翻到张明堂部队的那一页,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我再打一个。”

她拿起话筒,拨通了那个号码。

在等待接通的时候,她的声音带着一层还没完全落定的火气:“这是我自己的儿子,别人可以不理我,他不行。

要不然,我就去他单位告他。”

张怀远像是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电话接通了,接线员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您好,请问找哪位?”

周淑怡报了张明堂的名字和单位。接线员查询了一会儿:“张明堂同志外出执行任务了,暂时联系不上。您可以留言,等任务结束之后我们会转交。”

周淑怡握着话筒:“他是不是故意不接我的电话?你们是不是在敷衍我?”

接线员的声音依然平稳:“同志,张明堂同志确实不在单位。您可以写信过来,我们会转交。”

周淑怡的声音又高了半度:“我要请假,亲自过来一趟。我要投诉他。”

接线员没有接话,像是已经在等她自己把这句话收回去。

周淑怡握着话筒,等了一会儿,那边已经安静了。

她把话筒放回座机上,没有再看那台电话机,在桌边坐下来。

张怀远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站起来去灶台边把水壶重新放回炉子上。

水还没有烧开,他站在那里等着,像是在等那句话也一并被炉火收走,不再需要被重新翻出来过一遍。

他没有回头看她,只是把火调小了一些,给那截尚未完全熄灭的话头留出足够的余烬,好让它自己烧尽,不再需要被吹旺。

水烧开之后,他往两只搪瓷缸里各倒了大半满,端了一杯放回她面前,没有催她喝。

周淑怡低头看着那杯水,没有伸手去接。

张怀远坐回自己那把椅子上,把搪瓷缸端起来,吹了吹浮在面上的热气,喝了一口,又放下来。

屋里安静了一阵,只有水汽在灯下慢慢散开,晕出了一个寂寞的场景。

窗外有人走过,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瞬,又远去了,好像也是在等那道话头被风彻底收走,才跨过门槛,继续往前走去。

周淑怡低头看着那杯水,过了一会儿才伸手端起来,仿佛要将那些话也一并被她端在了手心里,不用急着喝下去,也不用急着放下来,只需等那层热气自己散尽。

她有些不甘心的说道:“我要去请假,我要亲自去一趟明堂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