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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都疼假少爷?真少爷搬空家产下乡 > 第270章 宋玉兰怀孕了,张明远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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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宋玉兰怀孕了,张明远的打算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了,屋檐下的冰凌早就化干净了,地面上冻了整整一个冬天的土也开始松软起来,踩上去不像之前那么硬邦邦的了。

院子里的鸡也活跃了不少,母鸡在墙根下刨土,偶尔低头啄一下刚露出头的草芽,像是在试探春天是不是真的来了。

傅南洲还是隔天出门转一圈,有时候沿着村道走一段,有时候去山脚看看那些还没完全返青的灌木丛,他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没有出现。

这天上午,邮差骑着自行车在医务室门口停下来,按了两下铃,从后座邮袋里抽出一封信递进来:“傅南洲,你的信。”

傅南洲接过来,低头一看落款,是二姐的字迹。

他把信封翻了个面,确认封口完好,才转身走回灶台边坐下来,拆开封口,抽出信纸看了一遍。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笑出声,但眼睛里的亮度变了。

林凯正蹲在灶台边往灶膛里添柴,看见他嘴角那个弧度停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了?看你这么开心。”

傅南洲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我二姐也怀孕了。刚怀上一个多月,算算日子,现在应该快两个月了。”

林凯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那你这当舅舅的,得准备的东西就更多了。”

傅南洲把信封放在灶台边沿:“孩子出生后要用的东西不少,我心里有数。娘亲舅大,该我准备的,不会少。”

林凯没有再打趣,低头把灶膛里的火拨了拨,像是在等那些话也在灶台边沿落下来。

这时院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半大的孩子扒在院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傅医生,大队长让你去一趟大队部。”

傅南洲站起来,有些奇怪:“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还要去一趟大队部?”

那孩子像是跑了一路,喘了一口气才接上话:“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看那个叫宋玉兰的知青也在,好像还哭了。”

傅南洲没有说话,弯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出了院门,沿着村道往大队部方向走去。

他走得不快,像是给那些还没来得及落定的话留出足够的空间。

他走到大队部门口的时候,看见宋玉兰正站在院子里,眼眶确实红着,手里攥着一条旧手帕,像是在等一个结果。

刘德厚站在她面前,手里夹着那根没点燃的烟,像是已经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了。他看见傅南洲走进来,把烟从嘴上拿下来:“你来了,她找你有点事。”

傅南洲在院子里站定:“什么事?你不会直接到医务室跟我说?还要来找大队长,说的好像我要对你做什么似的。”

宋玉兰像是想把那截话头递出去,又担心它不够结实,在手里多捏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我想问你能不能帮我号个脉。我最近总觉得不太舒服,胃口也差,吃了几天药也没见好。”

她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一些。傅南洲看了她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你进来吧,我帮你看看。

看诊就看诊,我难道还会拒绝给你看诊不成?我是医务室的医生,这是我的本分,我不会拒绝大队任何一个人来看病的。”

他转身走到院子角落的旧木桌旁,在凳子上坐下来。

宋玉兰犹豫了一下,心里暗道:“你会看当然会看,但你要钱啊。”

她跟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把手腕搁在桌面边缘。

傅南洲没有说话,把三根手指搭在她手腕上,像是已经在等那道脉象在他指腹下自己铺展开来。

她没有在等一个诊断,而是在等一个她自己也说不太清楚的东西,从指腹的温度里渗出来,再被确认。

傅南洲收回手,看了她一眼:“你最近有没有觉得累?或者闻到某些味道想吐?”

宋玉兰没有接话,她的目光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像是还在等那道脉搏的余韵彻底落定,才确定自己真的听清了那句话的重量。

她隔了一会儿才开口:“是有几次觉得累……闻到油味也不舒服。”

傅南洲说:“那我建议你去卫生院做个检查,那里的设备比我齐全,结果也更准确。”

宋玉兰听完后没有立刻接话,像是那句话的重量正在她手里慢慢被掂量,过了一会儿她才站起来,把手帕收进口袋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直接说吧。”

傅南洲道:“我觉得你这是滑脉,但我不是妇科的医生,所以不能确定。你最好是去医院确认一下。”

“是怀孕了吗?”宋玉兰的语气说不出的复杂。

不知道是欣喜,还是遗憾。

她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但也没有停。

刘德厚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走出院门,才转头看向傅南洲:“她怎么了?”

傅南洲没有直接回答:“应该是怀孕 ,但具体的让她自己去卫生院查查就知道了。”

刘德厚没有再问。傅南洲也站起来,转身走出了大队部,沿着村道往回走。

他走到医务室门口的时候,林凯正蹲在院子里逗丫头,就好像是那句“让她自己去卫生院”已经顺着风先他一步落在了门槛边,正等着他跨过去的时候自己跨过去。

傅南洲在灶台边坐下来,没有再去数日子。

他把二姐的信从口袋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折好放回信封里。

窗外的风把屋檐下晾着的干菜吹动了一下又落回原处,那些话好像也一并落在了各自的位置上。

林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草屑:“宋玉兰她?她真怀上了?”

傅南洲没有抬头,声音不高不低:“等卫生院结果出来再说吧。”

但他的语气却很坚定,这个事情,八九不离十。

林凯没有再追问,弯腰把灶台边散落的柴火拢回墙角。

那天下午,张明远没有在知青点待着。

他站在院子里,等着宋玉兰把碗放下,等着她一起往外走。

傅南洲路过的时候,只看见他们并肩沿着村道往公社方向走了,张明远的步子比平时快一些。

林凯是傍晚回来的,一进门就把背篓靠墙放下,蹲在灶台边洗了手,侧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没有别人跟着才开口:“张明远下午带宋玉兰去卫生院了。

出去的时候,我看见他脸色不太好看,像是高兴也高兴不出来的样子。”

傅南洲正在翻晒药材,闻言没有抬头:“他高兴不起来也正常。要有孩子了,是好事;

但孩子不是光靠高兴就能养的。”

他把药材放回架子上,转头对林凯说道:“他拿什么养孩子?”

林凯蹲在灶台边想了想:“他每个月有十块钱的汇款,宋玉兰自己也能干点活,勉强能过得下去吧。”

傅南洲说:“勉强能过,跟他想要的过法不一样。”

“那你以后可要小心点啊。就怕他们觉得你是孩子的叔叔,也有份要养那孩子呢。”

“看吧,我可不是那种吃亏的人。”

张明远从卫生院出来之后,走路的步子确实快了一些,像是在压着什么,又像是把什么东西攥在手里太紧了,正在等一个时机把它翻过来重新叠平。

宋玉兰跟在他身后,两人沿着土路走回知青点,一路上谁也没有先开口。

回到屋里,张明远在炕沿上坐下来,没有脱外套,像是那截话头还在他手里攥着,没想好是摊开还是折起来。

他隔了一会儿才开口:“是真的?”

宋玉兰站在桌边:“医生说是的,快两个月了。”

张明远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道旧痕。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我去打个电话。”

宋玉兰像是想说什么,但张明远已经推门出去了。她站在桌边没有跟出去,在桌边坐下来,把桌上那只搪瓷缸子拿起来又放下了。

张明远走到公社邮电局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

他在柜台前站定,拨通了周淑怡单位的电话。铃声响了一阵才接通,周淑怡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明远?你有什么事吗?”

张明远握着话筒,一路走来时已经在心里把那句话说顺了好几遍,等话筒接通,他开口道:“妈,我跟你说个事。玉兰怀孕了,快两个月了。”

周淑怡安静了一瞬,随后声音里浮起一层压不住的惊喜:“真的?那太好了!”

她的声音像是被那层惊喜托住了一角。

张明远握着话筒,也在听那层托起的力道,像是正在确认它够不够让他把后半句话也一起放上去:“可是,妈,我们这边条件不好,现在又多了一张嘴要养。

我跟玉兰也没什么积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周淑怡在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声音像是还在那层惊喜的余温里:“明远,这是好事,你别愁。

我跟你爸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多给你们寄点钱。你们先把孩子生下来,别的慢慢来。”

张明远握着话筒,像是那句话已经在电话线里被接住了,顺着听筒落回了他手里:“谢谢妈,我就知道你们对我最好了。”

他放下话筒,在柜台前站了片刻,付了钱,转身走出邮电局。

风从街口吹过来,没有放慢脚步。他走回知青点的时候,院门还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灶台边还亮着一盏油灯。宋玉兰坐在桌边,在他进门的时候抬起头,像是正在等一道不是电话回复的回应落下来。

张明远在灶台边坐下来,没有看她,但说了一句:“我妈说,她会想办法。之后我们每个月,应该能多点钱。不过就这点钱,养活孩子还是不够啊。”

“幸亏傅南洲没有和张怀远他们说起张明堂的事情。”张明远在内心清醒的说道。

宋玉兰没有接话,像是在等那句话在她面前落稳了,才弯腰把灶台上的碗收进灶台底下。

张明远在桌边又坐了一会儿,像是那些话已经被电话线那头的温度焐过一轮,暂时还不用急着再被翻出来检查。

但他知道,那股余温迟早会散尽,剩下的部分还得靠他自己一层层地铺平压实。

他站起来,在炕沿上坐下来,没有脱外套,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灶台边的油灯还亮着,在窗纸上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有什么话好像还没有完全落定,正在灯芯里等着下一次被捻亮。

他没有再去想别的,也没有再去翻那个已经空了的信封,像是在等下一轮的汇款单落在同一个地址上,等那截刚被焐热的话头自己找到新的落脚处。

他把信封放回抽屉里,像是已经被他放进了它该在的位置上,不再需要被反复翻出来确认。

“希望下个月能多寄点钱过来,要不然,这日子是真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