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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都疼假少爷?真少爷搬空家产下乡 > 第293章 传谣,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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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传谣,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周淑怡又在邮电局等了一个下午,电话始终没有响。没办法,上班的时候,她不可能回家吧?邮局离得近,就在这边等了。

她拨了两次公社那边的电话,让再带一次话,但傅南洲始终没有出现。

她放下话筒的时候,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她没有再说话,付了钱转身走出了邮电局。

她走回单位的时候,办公室已经没人了,她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把抽屉拉开又关上,站起来拿起外套回了家。

林凯在医务室里问过傅南洲几次:“你真不给她回个电话?她都让人过来通知你两次了,也不知道公社那些人怎么会帮她带话的。”

傅南洲正在翻晒药材:“断亲了,我为什么要回她的电话?至于公社的那些人,你想看,她会不把我大伯和大舅的关系放出来吗?是人啊,就得考虑一下这些关系不是?”

林凯蹲在灶台边:“她可能真在邮电局等着。不过,她不怕你大舅和大伯知道吗?”

傅南洲把药材放进笸箩里,看了一眼林凯,挑眉说道:“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跟我没关系。

至于说关系的事情,我大伯和大舅难道还真要和她断亲不成?这种事情,她一个弟妹,一个是亲妹妹,借用一下还是可以的。”

林凯没有再问,低头剥了几颗蒜,心里暗道:“果然啊,这种特权阶级,什么时候都有人兜底啊。”

傅南洲在灶台边坐下来:“她以为断亲就是走个过场?那是她自己给自己留的脸面,我没戳破罢了。

其实我一早就想断亲了,更甚至,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要回张家,是他们利用关系,强行把我的户口给迁走了啊。”

林凯笑了一声:“长得丑,想得倒挺美。不过,那也是咱们大队长的问题,他那种人,一看到你爸妈的单位,恨不得巴结上去。”

傅南洲没有接话,弯腰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

张明远在卫生院里等了好几天,始终没有等到周淑怡再打电话来。

他靠在病床上,一开始还觉得事情已经办妥了,周淑怡出手,傅南洲迟早得让步。

但一天过去,两天过去,电话始终没有响过。

宋玉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在剥一个橘子,剥好了放在床头柜上,没有递给他,也没有催他吃。

张明远低头看着那个橘子:“我妈没打电话来?”

宋玉兰顿了顿,说道:“没有。”

张明远没有再问,伸手把橘子拿起来掰了一瓣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没有再去拿第二瓣。

住院第三天的时候,张明远开始发烧,伤口边缘发红发烫,医生说是感染了,需要重新清创,又开了一轮新药。

宋玉兰去窗口交了钱,回来的时候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张明远靠在床头,额头上敷着毛巾,嘴唇有些干:“花了多少?”

宋玉兰在床边坐下来:“别管多少了,先把病治好。”

但其实,宋玉兰心里都滴血了。

只是她也不好直接让张明远还钱,她自己的那点私房钱,真的没有了。

张明远没有再问,过了一会儿开口:“我身上没多少钱了。”

他也确实没多少钱了,更不想让宋玉兰存私房钱。

宋玉兰坐在床边,没有接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像是正在用那道沉默来确认自己还能撑多久。

张明远也没有再开口,靠回枕头上。感染退下去之后,两人从卫生院回到知青点,屋里还是那间柴房,灶台是冷的,炕上的被褥叠得整齐,但屋里没有生火。

张明远在炕沿上坐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宋玉兰去灶房烧了一壶水,端了一碗放在他手边,在桌边坐下来。

院子里有人正在劈柴,劈柴的声音一下一下地传进来,但没有人往他们这边看一眼。

张明远在炕上坐了一会儿,问了一句:“傅南洲知道我回来了吗?”

宋玉兰说:“应该知道吧。毕竟很多人看到了,那个林凯也看到了。”

张明远理所当然的说道:“那他怎么不来看看?”

宋玉兰没有回答。

这种事情,她怎么回答?她能说,傅南洲压根就看不上你?

张明远又等了一会儿,开口说:“你去帮我问问。”

宋玉兰不想去,但想了想,最后还是站起来,推门出去,沿着村道走到医务室门口。

傅南洲正坐在院子里,林凯蹲在旁边,两人像是在说话。

宋玉兰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张明远出院了。”

傅南洲抬眼看了她一下:“哦。”

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任何一点回应,似乎张明远的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宋玉兰站在门口:“他问你怎么不去看看他。”

傅南洲靠在椅背上:“我就是个赤脚医生,我去看他干什么?他那种手术,我又不会做。”

宋玉兰在门口站了一下:“那你们到底也是兄弟……”

傅南洲没有等她说完,嗤笑一声,说道:“我跟张明远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唯一能跟我扯上关系的,是那对脑子不好使的父母,但我已经跟他们断亲了。

你说说看,我跟张明远还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去看他?”

宋玉兰被堵了一下,像是还想再找句话接上。

她又问了一句:“周淑怡没给你打电话吗?”

傅南洲说:“她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我跟她已经没关系了。要打电话,她也应给你打,毕竟她是你婆婆。”

宋玉兰被问的瞠目结舌,不知道怎么反驳。她没有再开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她沿着村道走回知青点,推门进屋的时候,张明远正靠在炕沿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宋玉兰在桌边坐下来:“他说他不是医生,不用去看你。而且周淑怡打电话,也只会找你,和他没有关系。”

张明远气的抓紧了拳头,但他现在走路都难,就更不用说,去找傅南洲的麻烦了。

宋玉兰坐在桌边,事实上,她也不想找傅南洲,这不是摆明了找不自在么?

张明远在炕沿上坐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那条还裹着纱布的腿,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宋玉兰蹲在灶台边,把水壶放上炉子,火已经烧起来了,水还没开。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是正在给他那句话腾出位置。

宋玉兰站起来,在灶台边站了片刻,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想怎么办?我看傅南洲没有那么容易退让。”

张明远没有回答,伸手拿起桌上那只搪瓷缸子,端起来又放下了。

他靠在墙边,没有开口,像是在让那句话自己落稳,才慢慢抬起来:“他不管我,那就让他也不好过。”

宋玉兰看了他一眼:“你想做什么?”

张明远没有说话,低头看着自己裹着纱布的腿,像是在那截话头上找到了一个可以落脚的位置,让它自己落稳。

隔天开始,知青点里陆续有一些话传了出来。

起初是有人蹲在灶台边烧水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傅南洲这个人还真是冷血,亲兄弟受伤了,看都不去看一眼。”

旁边正在切菜的人接了一句:“不是亲兄弟吧?听说他跟他爸妈都断亲了。”

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断亲了那也是生恩啊,生恩都不报,那还是人吗?”

又有人说:“他对自己兄弟受苦都视而不见,一点团结的心都没有。”

几句话在灶台边转了一圈,又沿着村道飘到了井台边和代销点门口。

这些话传到傅南洲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喂鸡。

林凯从外面回来,把背篓放下,在灶台边洗了手:“张明远又在传你的闲话了。”

傅南洲把手里的饲料撒进鸡食盆里,没有回头,一点也不在意的问道:“传什么了?”

林凯在灶台边坐下来:“说你不懂感恩,生恩都不回报。说你见兄弟受苦也不帮忙。”

傅南洲把手里的空碗放回架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随他说吧。嘴长在他脑袋上,我还能管得了?”

林凯看了他一眼:“你就不管?”

傅南洲说:“我管他干什么?他又不是第一次传这种话了。要是大队的人连这些都信,那他们也就是一群人云亦云的傻子罢了。没必要。”

当然,等张明远好了,傅南洲肯定还会找他麻烦。但这些没有必要说。

林凯没有再问,弯腰把丫头从脚边抱起来放在膝盖上。

知青点那边,张明远等着流言发酵。他靠在炕沿上,听着院子里偶尔有人说话,慢慢的等着傅南洲那边的反应。

他坚信,傅南洲肯定会有反应的。

但等了两天,那些流言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发酵。

有人蹲在灶台边剥蒜的时候,说了一句:“你们听说了没有?傅南洲那个人……”

旁边正在切菜的人没有抬头:“听说了,不就是他不管张明远吗?人家跟他爸妈都断亲了,凭什么管他?”

另一个人接话:“就是,人家本来就不欠他的,他被逼得跟亲爹妈断了亲,现在还想让人家管他?想得倒挺美。”

蹲在灶台边的人没有再开口,把手里剥好的蒜放进碗里。

这些话后来也传到张明远耳朵里。他靠在炕沿上,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声音不高不低:“他以为大家都是傻子,随便传个话就能逼别人按他的想法来。”

另一个人接了一句:“他在帝都的时候这么干惯了,以为到这儿也管用。”

说话的人笑了:“那也得看地方啊,这儿又不是他家。”

“可不是?人家和他可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张明远还是鸠占鹊巢的那个小鬼,还指望人家还要不计较付出的对他好?他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可能他觉得自己好聪明啊,别人都猜不到他的想法,都要被他耍的团团转。”

张明远坐在屋里,隔着一道门板听见这些话,没有站起来推门出去,也没有开口。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自己那条裹着纱布的腿,他的拳头捏紧了,抓着自己的大腿,十分的用力。

张明远怕自己忍不住就要起来和人家理论了。

他这么做,有什么错?

他就是想要过好一点而已,他有什么错?

被抱错,又不是他的问题。

他也是受害者好吗?

宋玉兰坐在灶台边,没有抬头看他,也没有开口。

她把灶台上那只空碗拿起来放回架子上,又坐回来,她不敢开口,生怕张明远会借着机会找她继续去帮忙。

张明远坐在炕沿上没有动,也没有开口,他有些颓然。

他伸手把桌上那只搪瓷缸子拿起来,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回原处。

“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傅南洲,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