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席上的人面面相觑。
“证据太全了。”
“张陆把每个漏洞都堵死了。”
“这种情况下还想做无罪辩护,怎么可能?”
孙媚听见这些话,脸色越来越白。
沈建军坐在旁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经过审理,法庭对沈聪涉及的多项罪名逐一作出认定。
最后,审判长当庭宣读判决。
“被告人沈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
十六年!
沈聪瞳孔骤然放大:“不是……我不能坐十六年……”
他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头一歪,当场失去意识。
医护人员立即上前抢救。
孙媚彻底崩溃,抓起旁边的东西狠狠砸向地面。
“不公平!你们全都被沈泽收买了!”
“我儿子还生着病,凭什么判他十六年?”
她又哭又喊,甚至试图冲向审判席。
几名法警迅速将她控制住。
“放开我!”
孙媚拼命挣扎,头发散乱,鞋子也掉了一只。
“沈泽,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聪聪要是有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法警将她强行带离法庭,并因扰乱庭审秩序、损坏物品,对她处以罚款及一日拘留。
直到被拖出门外,孙媚的辱骂声仍旧没有停止。
沈建军坐在旁听席,面如死灰。
儿子被判十六年,妻子又当庭发疯被拘留。
周围一道道异样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只觉得颜面尽失。
退庭后,他快步追上沈泽:“站住!”
沈泽停下脚步。
沈建军红着眼睛:“沈聪再怎么说也是你弟弟!”
“他现在病成这样,你却让张陆把他送进监狱。”
“十六年,你是想毁掉他一辈子!”
“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
周围还未离开的旁听人员纷纷停下。
张陆也站在沈泽身旁。
沈泽转过身:“我狠?”
“沈聪当年为了让我变成废人,故意设计废掉我的腿脚。”
“他不是失手,也不是冲动,而是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你们知道以后,不但没有追究他,反而帮他遮掩。”
“那时候,你怎么不问他的心为什么这么狠?”
沈建军脸色瞬间僵住。
周围的人一片哗然。
“亲弟弟故意废掉哥哥的腿?”
“父母还帮忙遮掩?”
“他们现在怎么有脸指责受害者冷血?”
沈泽直视着沈建军:“你放任沈聪伤害我时,没有把我当儿子。”
“现在他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你却跑来和我谈父子、兄弟和亲情。”
“你不配。”
沈建军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
他低下头,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法院。
龙都孙家很快得到消息。
孙家老太爷坐在主位上,听完汇报后,气得将茶杯重重砸在桌上。
“废物!”
“孙媚一家全是废物!”
“偌大一个千亿家族给她撑腰,建军集团在魔都经营这么多年,竟然被一个沈泽逼到儿子入狱、公司濒临破产的地步!”
孙家众人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一日后,孙媚拘留期满释放。
走出拘留所时,她脸色憔悴,头发凌乱,整个人像是一下老了十岁。
回到家后,她本想让沈建军安慰自己,沈建军却连多看她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十五座矿场的全套开采设备已经全部到位。
破碎机、筛分设备、装载设备和运输车辆同时启动。
伴随着机器轰鸣,十五座矿场正式投入生产。
第一批砂石很快完成开采、筛选和运输。
钱辉派来的人验收后,当场给出结果。
“质量合格。”
“颗粒规格和含泥量全部达到采购标准。”
听见这句话,沈建军紧绷多日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第一批货顺利交付,货款也按照合同进入建军集团账户。
虽然前期设备、人工和运输成本很高,但项目已经实现了短期盈利。
沈建军握住陈文的手,激动道:“陈经理,你就是我们沈家的救命恩人!”
“三亿吨订单,加上十五座矿场稳定生产,建军集团终于活过来了!”
孙媚站在一旁,看着不断运出的砂石,疲惫的脸上也重新有了希望。
六十多亿贷款已经全部压在矿场上。
他们并不知道,三天后,砂石开采禁令就会正式落地。
十五座矿场将被同时关停,六十多亿贷款与巨额违约金,也将彻底压垮建军集团。
……
天宁酒店最大的包间内,灯火通明。
沈建军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孙媚也特意换上高定礼服,脖子上戴着一整套钻石首饰。
为了今晚这场宴席,两人准备了整整两天。
一个月前,沈建军还是魔都人人敬重的千亿富豪。
一个月后,他却成了整个商圈的笑柄。
青年路地皮被他低价卖掉,转眼便让沈泽赚走几十亿。
好不容易找到的新项目,又被人骗走数亿投资,钱到现在都没追回来。
建军集团资金链断裂,股价暴跌,合作方纷纷退出。
就连他的恩师,都在众人面前将他逐出门墙。
外面提起沈建军,早已没人再说他是商业巨头,只会嘲笑他眼光差、能力低,根本不懂投资。
这些话像一根根刺,扎在沈建军心里。
他想反驳,却拿不出任何成绩。
直到十五座砂石矿正式投产。
第一批砂石顺利交付,西北实业的货款已经打进建军集团账户。
矿场每天机器不停,生产出来的砂石根本不愁销路。
只要继续经营下去,建军集团很快便能恢复现金流。
今晚这场宴席,就是沈建军重新证明自己的第一步。
“怎么才来了这么点人?”
孙媚看了一眼包间,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宴会厅里摆了近百个座位,现在却只坐了二十多人。
其中大部分,还是过去和沈建军关系不错的老朋友。
另外那些收到邀请的人,不是说临时有事,就是连回复都没有一个。
“急什么?”
沈建军压低声音:“现在他们不来,是因为还不知道矿场赚了多少钱。”
“等消息传出去,以后他们想见我,都未必有机会。”
话虽如此,他看向那些空荡荡的座位时,脸色还是有些难看。
换成一个月前,只要他说要设宴,魔都不知道多少老板会主动登门。
现在他发出近百份邀请,最后竟然只来了二十多人。
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孙媚冷哼一声:“等十五座矿场全面扩大产能,看那些人后不后悔。”
“我已经让秘书把第一批货款和矿场盈利情况透露给段家了。”
“段家那些人以前不是说你永远翻不了身吗?现在也该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商业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