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围着沈泽的人，此刻全都想在孙庆良面前混个脸熟。
孙庆良看都没看他们，他拄着手杖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余业华面前。
余业华没有主动搭话。
星辰集团虽然实力不弱，却远远比不上孙家。
这些年双方在部分项目上产生过竞争，余业华也没少遭受孙家的压制。
两人交集不多，更谈不上什么交情。
既然孙庆良没有开口，他自然不会主动上去讨好。
孙庆良对此并不在意，他的目光越过余业华，落在沈泽脸上。
曾经那个被孙家压得走投无路的孩子，如今穿着昂贵西装，站在一众百亿富豪中间。
刚才那些企业家对沈泽的热情，他全都看在眼里。
想到孙媚被当众羞辱，沈聪白血病了还被判了十六年，建军集团又接连遭受重创，孙庆良脸色越发阴沉。
“真没想到，你这种底层出身的人，也能混进大夏商会年会。”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正准备讨好孙庆良的富豪同时闭上嘴。
谁都听得出来，这句话带着毫不掩饰的羞辱。
沈泽看着他：“孙家主专程走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年轻人有点成绩，便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孙庆良冷声道：“你以为有几家公司，娶了余家的女儿，就能改变自己的出身？”
“百年家族的底蕴，不是靠几次投资就能追上的。”
“你母亲只是个没有背景的普通女人，你也一样，一个底层小喽喽。”
“当年沈建军要娶我女儿，你们母子偏偏不识趣，不肯彻底消失。”
孙庆良说到这里，脸上没有半点愧疚。
“我不过动了动关系，就让所有愿意帮助你们的人主动离开。”
“原本以为，你们吃够苦头以后，就会明白自己和孙家的差距。”
“可惜我当年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早知道你今天会伤害媚儿，害得我外孙入狱，我当初就该彻底毁掉你们母子，让你们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沈泽的神情一点点冷了下来。
多年前，他和母亲明明已经离开沈家，却依旧处处碰壁。
母亲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会在第二天突然反悔。
愿意借钱给他们的人，很快便会改变主意。
就连租下来的小店，也会因为各种问题被迫关闭。
他曾经以为，那只是他们运气不好。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那一切都来自孙家的刻意打压。
孙庆良为了让孙媚顺利嫁给沈建军，想让他们母子永远沉在最底层，连重新生活的机会都不给。
余冰岚脸色冰冷：“你们把一个女人和孩子逼到走投无路，还有脸把这叫心慈手软？”
余业华也沉声道：“孙老，你好歹是一家之主，当众说出这种话，不觉得丢人？”
孙庆良冷哼一声：“门不当，户不对，本来就不该强求。”
“沈建军能娶媚儿，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那个贫贱女人不肯退出，我自然要替我女儿扫清障碍。”
沈泽向前一步，直视着他：“扫清障碍？”
“孙媚明知沈建军有妻子、有孩子，还要插足别人的家庭。”
“她靠着孙家的权势逼走原配，登堂入室。”
“这种行为说得再好听，也改变不了她是小三的事实。”
“小三”两个字传遍四周。
不少宾客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龙都，敢当着孙庆良的面如此评价孙媚的人，恐怕找不出几个。
孙家族人全都变了脸色。
“你放肆！”
“谁给你的胆子羞辱孙家小姐？”
“马上向家主道歉！”
沈泽根本没有理会他们：“孙家自称百年家族，最看重出身和门第。”
“可你教出来的女儿，却专门破坏别人的家庭。”
“她逼走原配，虐待原配的孩子，还把这一切当成自己的本事。”
“这就是孙家的家教？”
周围宾客忍不住窃窃私语。
“原来沈泽母子当年被赶走，还有孙家插手。”
“难怪沈建军能娶到孙家女儿。”
“孙媚是插足别人婚姻上位的？”
“百年家族做出这种事，确实不光彩。”
孙庆良脸色铁青：“闭嘴！”
他可以用家世羞辱沈泽，却无法改变孙媚破坏别人家庭的事实。
这件事一旦放到明面上，孙家所谓的门风和教养，立即成了笑话。
余业华见他无力反驳，直接笑了一声。
“孙老何必发这么大火？你不是最看重门当户对吗？”
“你亲自挑中的女婿，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听说沈建军投资接连失败。”
“青年路地皮刚卖出去就涨价，假项目让他被骗走几亿，十五座矿场又因为新规全面停工。”
“六十九亿贷款压在身上，还有三亿吨供货合同等着赔偿。”
“这么厉害的商业眼光，确实不是普通人能比。”
四周先是一静，随后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余董说得也没错，一次失误是运气不好，接连失误就是能力问题了。”
“孙家主当年千挑万选，怎么选了这么一个女婿？”
“抛弃原配和亲生儿子，娶了孙家小姐，最后还是把家业赔得差不多了。”
“这识人的眼光，确实有点差。”
笑声越来越多。
孙庆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找不到一句有力的反驳。
沈建军最近做的每一笔投资，都成了魔都商界的笑话。
如今建军集团背着巨额债务，更是事实。
他刚才还在用百年家族的出身压人，余业华只用一个沈建军，便把他的脸打得火辣辣的。
余业华不愿继续留在这里，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袖。
“小沈，冰岚，我们走。”
“这种年会，不参加也罢。”
余冰岚挽住沈泽的手，三人一同朝宴会厅外走去。
经过孙庆良身边时，沈泽停下脚步。
“当年，你们让所有愿意帮助我和母亲的人离开，逼得我们无处工作，无钱治病，连最普通的生活都无法维持。”
“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孙家当年施加在我们母子身上的迫害，我会十倍奉还。”
“你看着好了，我要让整个孙家，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