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修看到沈泽,反应更加剧烈。
他挣开身旁工作人员,扑通跪到地上。
“沈泽,救我!”
“求你救我!”
他再也没有半点孙家继承人的骄傲,整个人趴在沈泽脚下,不停磕头。
“以前欺负你和许阿姨,都是我不懂事!”
“我可以道歉,我可以赔钱!”
“只要你肯替我求情,让他们把死刑改掉,我什么都愿意做!”
“孙家的产业全都给你!”
“我给你当牛做马,求你留我一条命!”
孙修仰起头,脸上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自己过去看不起的那个私生子,究竟拥有多么恐怖的力量。
沈家毁在沈泽手里,孙家也被沈泽亲手拉下神坛。
十三个顶级豪门联手出面,都只能低头认错。
就连陶秘书这种人物,也要恭敬陪同沈泽前来!
只要沈泽愿意开口,也许他真的还有一线生机。
“我不想死!”
孙修哭得浑身抽搐:“沈泽,我真的不想死!”
沈泽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你们不是知道错了。”
“你们只是怕死。”
话音落下,孙修和沈建军的哭声同时一滞。
工作人员立即上前,将两人强行押走。
孙修不断回头,声嘶力竭地喊着沈泽的名字。
沈建军则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任由工作人员拖着前行。
厚重的铁门缓缓关闭,将他们绝望的哭喊彻底隔绝。
同一时间,飞往大夏的国际航班上。
彭浩东坐在头等舱内,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其中一页,正是沈泽的照片。
照片旁边详细列着龙盛集团、明珠私人银行、余氏集团与华腾资本的相关信息。
彭浩东盯着那张年轻面孔看了许久。
“短短时间,竟然能掌握如此庞大的力量。”
“沈泽,你现在拥有的能量,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
远在龙都的孙家庄园内,一通来自魔都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
……
冰冷的接见区域内,孙修跪在地上,肩膀不停发抖。
厚重的铁门就在不远处。
一旦被带过那扇门,他便会被单独关押,等待死刑执行。
到了那个时候,谁也救不了他!
孙修低着头,脑海里不断回荡着执法人员刚才宣读的判决。
死刑!
这两个字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才二十岁,他不想死!
只要能够活下来,别说放弃孙家继承人的身份,就算让他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普通人,他也愿意!
想到这里,孙修猛地抬起头。
沈泽已经转过身,准备离开接见区域。
“等等!”
孙修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挣脱工作人员的控制,手脚并用地爬向沈泽。
“沈泽,你别走!”
“我还有话要说!”
工作人员立即上前阻拦。
可孙修死死抱住地面护栏,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让我和他说几句话!求你们了!”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陶秘书皱了皱眉,看向沈泽。
沈泽脚步停顿,却没有回头。
孙修见状,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挣扎着爬到沈泽身后,额头重重磕在地面。
砰!
“沈泽,我求你!”
砰!
“求你救我一命!”
砰!
“只要你愿意出面,赵先生一定会给你面子!”
连续磕了几下以后,孙修额头很快红肿起来。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让他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
可他根本顾不上这些,尊严、脸面、身份,全都不重要了。
他只想活下去!
“我知道错了!”
孙修哭喊道:“我以前做的那些事,确实不是人干的!”
“我仗着孙家的身份欺负你,欺负许阿姨,还和沈聪一起砸她的摊位!”
“我们毁掉她赖以生存的东西,看着她跪在地上捡菜,还站在旁边嘲笑她!”
“我用石头砸破她的额头,却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说!”
“我不是人!”
“我就是个禽兽!”
孙修越说越崩溃。
这些话,过去刀疤每天都逼着他重复。
那时候,他只是为了少挨一顿打,才机械地背诵所谓的忏悔。
直到死刑判决落下,他才真正感到害怕。
当年许英面对他们时,同样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摊位被毁,额头被砸破,连去医院的钱都拿不出来,只能用廉价纱布简单包扎。
可他和沈聪却把这一切当成游戏。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许英母子那个月吃什么,住在哪里,又该如何活下去。
“沈泽!”
孙修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我真的知道错了!”
“只要你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以后绝不会再欺负任何人!”
“我可以去最苦的地方干活,可以拿一辈子赎罪!”
“我不求你放我出去!”
“哪怕把我关二十年、三十年都可以!”
“我只求你替我和赵先生说一句话,不要让我死!”
“求你了!”
他再次低下头,额头不停撞击地面。
一声接着一声。
接见区域内的几名工作人员站在旁边,脸上没有半点同情。
享受孙家带来的财富时,孙修从未想过认错。
在皇家会所挥霍无度时,他也没有想过那些被毒品毁掉的人。
直到被判死刑,他才跪下来痛哭忏悔。
这不是改过自新,只是贪生怕死!
陶秘书看着孙修,眼神也越发冷淡。
以孙修犯下的罪行,任何一项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普通人失去一生。
如今证据确凿,他却幻想凭借几句求饶逃过死刑,实在可笑。
沈泽终于转过身。
孙修见他看向自己,灰暗的眼睛里重新出现一丝希望。
“沈泽,你愿意帮我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
“我们小时候虽然有仇,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只要你给我一条活路,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
沈泽冷冷看着他:“过去了?”
三个字,让孙修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泽缓步走到他面前:“对你来说,那只是随手砸掉一个摊位,随手扔出一块石头。”
“因为你回到孙家以后,依旧住着庄园,吃着最好的食物,身边还有人伺候。”
“可对我和母亲来说,那是活下去的全部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