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驴子抱着腊木枪杆就开刻。
他心里也盘算着,这要是把整根杆子全刻满字,还不得刻到天荒地老?干脆拿过刀,只在枪杆中间、枪尾和靠近枪头的位置,挑关键地方刻。
这一刻就是两三个钟头,总算刻完了。
他拿起来仔细一瞅,枪身稳稳当当,真没裂,也没炸。
可盯着枪头看了看,二驴子又忍不住咂了咂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心里一动,暗自琢磨:要是我把字直接刻在铁枪头上,又会是啥效果?
这铁枪头可不是寻常铁料,二驴子心里门儿清。
这可是当年用坦克销子打出来的,硬得离谱,比普通铁器结实十倍都不止。
以前他闲着没事试过,拿这枪头往家里菜刀上一扎,直接戳出个小窟窿,为此被他妈追着骂了整整一天。
二驴子掂量了掂量手里的大枪,目光落在枪头上,心里始终不甘心。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把小刀——这可是用玄铁打的,硬度比普通铁足有十几倍,锋利得不像话。
“不管了,轻轻划一下试试,说不定能成。”
他握紧小刀,小心翼翼地往坦克销子打的枪头上凑,打算先浅浅刻几个字,看看究竟能不能扛住那股神秘力量。
成了!
二驴子刚轻轻一划,枪头上就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
他顿时高兴坏了,立马沉下心,专心致志地对着枪头刻字。这枪头本来就四面都带着血槽,他就顺着纹路,一点一点把纸上那段文字,仔仔细细全刻在了枪头上。
刻完最后一个字时,整杆枪忽然轻轻一颤。
“是错觉?”
二驴子皱了皱眉,可握在手里一掂量,心里立马泛起一股熟悉感——这杆枪,居然跟他那把滴血认主的刀有点像了。那把刀当初滴过血,不管放多远他都能感应到位置;这杆枪虽然没那么强,却也多了一丝血脉相连的亲近劲儿。
“出去试试威力!”
二驴子提着枪就冲到院子里,瞄准五六十米外的一棵树,手腕一抖,直接把枪掷了出去。
快得他自己都没看清轨迹,只听“咔嚓”一声,那棵树当场从中间齐腰断开,轰然倒在地上。
“我操,又厉害了!”
二驴子乐得直蹦,跑过去捡起枪还不满足。他运起精神力,深吸一口气跑到山边,盯上百米开外的一棵大树,再次甩手把枪投出。
精神力牢牢锁着长枪与树干,他清晰看见枪尾卷起一小股旋风,破空声尖厉刺耳,长枪瞬间化作一道黑影飞射而出。
只听远处“砰”的一声巨响,那棵大树直接被炸得四分五裂。
他觉着还有余力,跑上去捡起枪,闭上眼睛,把精神力彻底放开。
一直探到自己极限——1200米开外。
他眼都没睁,只靠神念锁定住那棵树,手腕猛地一甩,长枪再次咆哮着破空而出,尖啸声划破长空。
“嗖”的一下,枪影直接就没了踪影。
“这他妈的撇哪儿去了?这都快两里地了啊!”
二驴子当场愣住,赶紧用神念一扫,那杆枪正牢牢扎在1200米外的树干上,纹丝不动。
他就那么冷冷地站在山头上,等了五六分钟,突然打了个激灵。
“哎呦我操,咋有点冷呢?”
回过神才反应过来——这么远都能扎中,这也太牛逼了吧!
他立马激动地喊:“老黑!老黑!老黑!你快看那枪,我都能扔一千二百米了,快出来瞅瞅!”
老黑听见二驴子咋咋呼呼喊他,不情不愿地从肩膀上探出头,语气还带着点不耐烦:
“跟你说多少遍了,大冬天别叫我出来,我怕冷……你说啥?一千二百米?”
老黑猛地瞪圆了眼睛,顺着二驴子指的方向望向远处那杆扎在树上的枪,当场磕磕巴巴地惊道:
“哎我去……你、你行啊你,真行,老牛逼了!”
缓过劲来,老黑又沉声道:
“我估摸着,你神识要是再往上长,等把那九篇文字全都刻完、吃透,威力指定还能翻倍,到时候你这枪的射程,也得跟着翻一倍都不止。”
二驴子兴冲冲地跑下山,累得气喘吁吁,把枪拔出来又接着试。
他发现只要用神识锁定住,枪就指哪打哪,准得离谱,心里激动得不行。
可枪是厉害,遭罪的却是他自己。
一枪出去一两里地,跑个来回就是四里地,光捡枪就累得半死。
连着射了三趟,他彻底顶不住了,扛着枪往家走,满头大汗。
边走边骂:“这他妈射得远是真牛逼,可捡枪也太费劲了!”
二驴子兴奋得一宿没睡好,躺在炕上翻过来掉过去,脑子里全是那杆大枪的威力。
后半夜荣嫣然起来方便,见他还睁着眼在炕上折腾,就轻手轻脚走过去,小声问:
“二驴哥,你咋了?咋还不睡呢?”
二驴子正琢磨得入神,冷不丁听见声音,吓了一哆嗦。他压根没留意姑娘下地。
“哎呦我去……”
稳了稳神,他随口糊弄:“没啥,明天要上山,有点激动。”
荣嫣然小声嘀咕:“山里有那么好玩吗,给你激动成这样?”
二驴子心里直乐,嘴上应付:“好玩,可好玩了。”
心里却暗道:好玩个屁,深山老林里,稍不留神就能把人命玩没喽。
“快回去睡吧,站地上怪冷的。”
荣嫣然应了声“好”,就轻手轻脚回到自己铺位上了。第二天一早,二驴子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了,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带的,他心里清楚,乌大爷肯定早把该准备的都给他备齐了。
他手提那杆刻满字的腊木大枪,背上弓箭,腰间再别上那把新打的刀。只要这刀在身上,他心里就踏实得很,浑身都有底气。
跟爹妈打了招呼,又跟王贝贝、荣嫣然说了声要出门,转身就准备走。
爹妈在身后不住叮嘱:“路上千万小心,早点回来。”
“知道了妈,我当心着呢。”
二驴子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径直往乌老头家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