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请进。”
“同志你好,我是黑省公安的副所长,我叫熊高峰。”
熊副所长看见是个年轻的姑娘,因着当下情况,也没上前握手,笑着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你好,67师特聘技术顾问,岁昭。”
介绍完自己的身份又补充道:“军区已经安排了人前来支援,很可能需要你们帮忙,你们安排人往东去,准备随时接应。”
熊副所长也不废话,点头应下,这种事,帮上忙了就是大功一件。没帮上也在军区露脸了,他可不信以军区的人手会需要他们帮忙,这姑娘是个会做人的。
看着熊副所长轻轻地带上了门,岁昭直接坐在沙发上瘫着,调出机械鸟那边的视角观看。
看着画面里的人数已经增加到了四十个人,岁昭更好奇他们要交接的是什么,命令机械鸟靠近,等待时机。
过了半个小时,岁昭看见了饭店遇到的那个黑衣男,鬼鬼祟祟的靠近,然后就听见几声鸟叫,岁昭无语,会的技能还挺多,就是没有常识,谁家鸟叫能叫出三长两短啊。
周围埋伏着的人慢慢往黑衣男方靠拢,呈半包围式,这时,那边的羊肠小路上,慢吞吞的走过来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
岁昭:……
这老汉没问题就怪了,只见老汉低着头闷声往前走,然后,‘不小心’撞到了那个男人。
老汉急忙道歉,赶紧扶起男人,在这过程中,男人手里的文件包‘不小心’往外散落出了几张纸,老汉连忙把纸给男人塞回去,在机械鸟的视线里,可以清晰地看到老汉偷偷往自己口袋里塞了两张纸。
岁昭把视角拉近,那张纸怎么那么眼熟呢,像她在审讯室给时璟的那份图纸。
岁昭盯着画面沉默,这研究院被渗透成筛子了吧,她记得时璟说过,图纸被递交到研究院了,那现在那老头手里的是什么?
这么多人,也不知道时璟能不能行,那些人为了保险起见,已经在周围检查了。
不过公安已经开车过去了,要是听见枪声肯定可以第一时间支援。
岁昭轻轻地敲着自己的手环,想到自己设计图纸的泄露,上面肯定要改变原有计划,她也需要对计划做出调整。
原来上面的计划应该是让自己进枪械研究院,但是图纸泄露这事一出,上面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让自己进研究院,肃清需要时间,这么重要的研究院都被渗透了,甚至是原图直出,接下来肯定要进行大清洗。
而自己本来的计划就是进入研究院,不管自己图纸画的有多好,纸上谈兵到底是空的,只有拿出成果,才能让上面彻底信服自己,才能拿到自己想要的资源和特权。
但现在特务的渗透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估计,她没想到,研究院那么重要的地方都会被钻空子,甚至可能是有一定权利的高层被渗透,不然怎么解释自己画的图纸会被带出来,他们这么有恃无恐,到底凭的是什么。
岁昭也懒得再去想了,等上面和自己谈的时候,再说吧。
岁昭刚想看看那边什么时候结束,就见公安这边的人已经带着时璟进来了。
“这么快?”刚才不是还在蹲守嘛,自己想个事情的功夫人就回来了?
时璟的脸色并不好看,看着面前神色颇为惊讶的岁昭,有些歉意的笑笑:“我带你回去吧,刚好有件事需要向师长汇报,也和你说件事,这里不方便,我们回去说吧。”
岁昭没吭声,只是疑惑的看向时璟,应了声:“好。”
和公安这边的人打了声招呼后,岁昭跟着时璟上车,这会天色刚暗下来,时璟开到一半,在路边停下车来。
深吸一口气,侧过头有些歉意的看向岁昭,哑着嗓子道:“对不起。”
岁昭装傻:“怎么了?”
时璟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严肃道:“你当初交给我的那份图纸,被特务偷了,就是我们今天碰到的那个人,差一点他们就交接成功了,我没想到研究院也被特务渗透了。”
岁昭皱眉看向时璟:“怎么会这样?图纸丢了研究院不知道吗?你们连研究院都没办法做到肃清吗?”
这是岁昭没办法理解的,这种级别的研究院,不管在哪,都是很重要的存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国家的上限和话语权,诚然这不是一个研究院可以做到的,但是一个国家,这种级别的研究院又能有多少个,更别提现在还是百废待兴,什么都缺的时代。
时璟叹了口气,侧头紧紧盯着岁昭:“研究院的重要我们当然知道,正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所以那些人才会不顾一切代价,想要破坏我们的发展,我们内部其实也并不是拧成一股绳的,有亲米派,亲毛派,和我们进行半封闭状态,想要提升自我发展不同的是,他们更想打开国门,重新寻求米国和毛子国的帮助。”
时璟转过头看向前方,太阳已经落下一半了,半边天被染成橘黄,光线已经变得有些昏暗,时璟笑得有些苦涩:“自从六零年毛子国单方面撕毁技术约定,又撤走全部技术专家后,我们的技术曾经一度停滞不前,如你所见,不管是枪还是战斗机,我们现在用的都是仿制毛子国的,所以你那份设计图,才能给我们带来这么大的震撼。”
“你不恨国家吗?你的哥哥嫂子为国家做出了不少贡献,被人这样对待,你不恨吗?你的家人不恨吗?我能看出来你在你哥哥的事情上很痛苦,你的家人,应该也很难受吧。”岁昭冷着语气,一字一顿地说着戳时璟心窝子的话。
时璟的爱国情怀太浓烈了,浓烈到岁昭这个外来者不懂,不管是在联邦,还是在这里,岁昭所有行为的出发点都是以自己的利益为主,像时璟这样的,平时看着漫不经心,但是一旦涉及到国家,他就跟刺猬一样,即使他的哥哥被那样对待,他真的能一点都不恨吗?岁昭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