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红楼南北朝之九牛二虎之力 > 第49章 吴国, 徐良,白云瑞,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49章 吴国, 徐良,白云瑞,

且说这南朝吴国,自太祖开基,定鼎金陵,传至当今天子,已历三世。

如今天下大势,南北割据,北有元国虎视眈眈,南有吴国偏安一隅。

但江南虽无战事,却也不太平,

单说那辽东之地,自“天柱大将军”尔朱荣起兵以来,与北朝元国大汗阿海会战于护步答冈,以寡击众,杀得元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一战震动天下,南北两朝无人不知“尔朱荣”之名,无人不晓“北地枪王”贺拔胜之勇。

消息传到南朝吴国金陵城,满朝文武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愁的是北朝元国虽败,却依旧虎视眈眈;喜的是那尔朱荣新起,正好牵扯北朝精力,让南朝得以喘息。

皇帝这几日在朝堂之上,与阁部大人们议的也是此事。又有御史趁机参了宁荣二府一本,言其奢靡日甚,武备松弛。把个贾政贾存周气得是面如土色,回府之后,唯有长吁短叹。

金陵城中,秦淮河畔,六朝金粉,歌舞升平。

然而,在这繁华表象之下,却是暗流涌动,江湖之中,更是风波迭起。

这一日,金陵城外的官道上,来了两位异人。

走在前头的这位,生得甚是古怪。身量虽不甚高,却精悍结实,一袭皂袍洗得发白,腰中悬着一口绿鲨皮半开鞘的金丝大环刀。

再往脸上看,面如紫玉,两道白眼眉格外醒目,眉梢微微下垂,一双小圆眼却精光四射,顾盼之间,透着十二分的机警与狡黠。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穿云燕” 、“三手大将、多臂人雄”,姓徐名良,字世真,因他两道白眼眉,人送绰号“白眉大侠”。这徐良乃是山西太原府人士,他父亲便是那陷空岛五鼠之一的“穿山鼠”徐庆。

后头跟着的那位,却与徐良是天上地下的分别。但见他年方弱冠,生得面如冠玉,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鼻如悬胆,口似涂朱,头戴一顶粉绫色六瓣壮士帽,鬓边斜插一朵颤巍巍的英雄胆,身穿一件粉绫色箭袖袍,腰束丝鸾带,外罩一件月白缎英雄氅,上绣大朵的墨色牡丹。往那儿一站,真如玉树临风,潇洒出尘。他腰间挎着一口宝剑,剑鞘漆黑,隐现龙鳞纹路,正是那口吹毛断发的“金丝龙鳞闪电呜”。此子非是旁人,正是那“锦毛鼠”白玉堂之子,姓白名云瑞,江湖人称玉面小达摩。

且说那夜在宁国府后街库房,白云瑞被贾蓼一掌拍落,狼狈遁走。他自出世以来,何曾吃过这等亏?只觉胸中气血翻涌,一半是伤,一半是气。

“那厮……那厮究竟是什么怪物?”

白云瑞一路疾行,出了金陵城,寻了个僻静处调息了半个时辰,方才压下翻腾的气血。他越想越觉窝囊,又越想越觉心惊——那人分明不通武艺,一招一式全无章法,可那只手伸过来时,他便如同被山岳压住,躲不开,挣不脱,那纯粹是蛮横到极点的力量,是他生平从未遇见过的。

“此事若让师父知道……”他摇了摇头,又想起那人最后的处置——要他留下名号,立下字据,却放他走了。江湖上杀人灭口者多,网开一面者少。那人行事,当真古怪。

他摸了摸怀中,那枚随身小印还在,那片写了字的内衫衣角却被收走了。他叹了口气,辨明方向,往东南而去。

金陵下镇江府,焦山后,有一处小小的庵堂,名唤“铁佛庵”。庵中只住着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和尚,整日里不是喝酒,便是睡觉,偶尔醒了,便对着那尊铁铸的佛像傻笑。这老和尚不是别人,正是白云瑞的授业恩师——疯僧醉菩提,凌空长老。

白云瑞到了庵前,天已微明。他轻轻叩门,里头无人应声。他推门进去,只见院中那棵老槐树下,凌空长老正歪着身子靠在树干上,手里攥着一个空酒葫芦,鼾声如雷。

白云瑞不敢惊动,只垂手立在一旁。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凌空长老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是徒弟,咧嘴一笑:“哟,小达摩回来了?怎么着,夜探贾府,可得了什么宝贝?”

白云瑞脸上一红,跪倒在地:“弟子无能,给师父丢脸了。”

凌空长老眨眨眼,坐直了身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道:“你受伤了?谁打的?”

白云瑞垂首道:“一个……一个不通武艺的人。”

“不通武艺?”凌空长老眉头一皱,“不通武艺能打伤你?你莫不是遇上鬼了?”

白云瑞便将夜探贾府、潜入库房、被那巡更人发觉、交手一招便被拍落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到那二百斤的秤砣被那人当暗器掷出时,凌空长老的眉头跳了跳;说到那人单手一抄、自己便如纸鸢般倒飞出去时,凌空长老的眉头又跳了跳。

“你且起来。”凌空长老站起身,围着白云瑞转了两圈,忽然伸手在他胸口按了按。白云瑞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凌空长老收回手,脸上的戏谑之色已全然不见,换了一副从未有过的凝重。

“瑞儿,”他道,“你可知你受了多重的伤?”

白云瑞道:“弟子……弟子只觉气血翻腾,胸口闷痛。”

凌空长老摇了摇头:“你那两根肋骨,已经裂了。若非你自幼练功,根基扎实,换个人,那一下便要了命。”

白云瑞吃了一惊,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

“可那人,”凌空长老继续道,“他只是随手一抄,根本没想杀你。他若真想杀你,那只手往你脑袋上一拍,你此刻已是一摊烂泥了。”

白云瑞默然。

凌空长老沉吟半晌,忽然道:“你说的那人,生得什么模样?”

白云瑞道:“极高,极瘦,瘦得皮包骨头一般。脸上颧骨突起,眼距比常人稍宽,看着……看着有几分像山里的老虎。”

“像虎?”凌空长老喃喃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贾家旁支……后街巡更……不通武艺,却有这般神力……”

他忽然问:“他可曾问你什么?”

白云瑞道:“问了。问弟子是不是江湖上的朋友,来做什么。”

“你怎么答的?”

“弟子……弟子说只是好奇库中可有前人遗泽,一时糊涂,并无他意。”

凌空长老点了点头:“他信了?”

白云瑞想了想,道:“他……他好像信了,又好像没信。他让弟子留下名号师承,立了字据,便放弟子走了。”

“留下字据?”凌空长老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好!这人有意思!瑞儿,你这回遇上的,是个妙人!”

白云瑞不解,看着师父。

凌空长老笑了一阵,收了笑容,缓缓道:“瑞儿,你可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天生便有神力,不必习武,便能举起千斤之鼎,徒手搏杀虎豹。这种人,千百年也未必出一个。古之恶来、典韦,便是此类。你遇上的那个,若真有这般神力,却又不通武艺,那便是……那便是一块璞玉,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白云瑞心中一动:“师父的意思是……”

凌空长老摆摆手:“我没什么意思。这样的人,要么被埋没一辈子,要么遇着明师,一飞冲天。你且说说,那人年岁几何?说话行事,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白云瑞想了想,道:“约莫十四五岁,说话极稳,一字一句,不急不缓。他明知弟子是江湖中人,也不惊不怕,只是平平淡淡地问话。弟子……弟子当时被他制住,心里怕得很,可他却……”

“他却如何?”

“他却说,‘白少侠既无窃取之意,也未损坏物件,今夜之事,我可当作未见。’”白云瑞学着贾蓼的语气,平平淡淡地说出这几句话。

凌空长老听了,眼中精光一闪,半晌无言。

良久,他方叹道:“好个‘我可当作未见’。这少年,不但有神力,更有心胸。十四五岁,便有这般定力,这般气度……瑞儿,你服不服?”

白云瑞垂首道:“弟子……弟子心服口服。”

凌空长老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服便对了。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自幼得名师指点,一出山便是少剑客的武功,难免心高气傲。今日遇上这人,让你知道知道天高地厚,也是好事。”

他顿了顿,又道:“那人的事,你且烂在肚子里。日后若有机会,或许……或许还能再见。”

白云瑞应了,又问道:“师父,那人的字据还在他手里,万一……”

凌空长老摆摆手:“不会。那人若想害你,当场便害了,何须留什么字据?他留字据,不过是让你日后行事,有所顾忌罢了。这人行事,当真滴水不漏。”

白云瑞默然。

凌空长老又拿起酒葫芦,摇了摇,空的,便扔在一旁,站起身来,望着庵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忽然道:“瑞儿,你可知我为何给你取个‘云瑞’的名字?”

白云瑞道:“弟子不知。”

凌空长老道:“你父亲白玉堂,人称锦毛鼠,当年在江湖上,那是何等的英雄!只可惜他性子太傲,太急,最终……唉。我给你取名‘云瑞’,是盼你如云中之龙,既能腾飞九天,又能见首不见尾,莫要像你父亲那般,锋芒太露。”

他回过头,看着白云瑞:“今日这事,你须记住:那少年身怀异禀,却甘于埋没,受那些不如他万分之一的人的轻慢,面不改色。这份隐忍,这份心性,便是你该学的。”

白云瑞垂首受教。

话说回来,

那这二位又为何联手来到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