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我在东莞当老板 > 第228章 你想收他们当小弟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银湖山庄,晚上十点。

李晨推开门,杨桂芬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放着一碗银耳汤,汤面还冒着热气——算准了时间刚炖好的。

“吃了没。”

“吃了。铁头买的盒饭。”李晨把钥匙扔在鞋柜上,脱了外套挂在门后。

“盒饭。”杨桂芬把电视声音调小,“你搞什么东西,月亮湾管着几百号人,自己天天吃盒饭,你那个表姐曹霞也不管管你。”

“她又不在月亮湾,现在美容院都忙不过来,c栋装修方案改了第三稿了。”

李晨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银耳汤喝了一口。

甜度刚好,温度刚好。

杨桂芬侧过身靠在沙发扶手上,脚伸到他腿边,脚趾头隔着袜子戳了戳他的大腿。

“今天下午天台谈得怎么样。”

“没打,两个都怕死。”

“怕死?”

“怕死。”李晨把碗搁在茶几上,“张伟强先开口,说两千块一个月不值得卖命。曹阳跟着说怕被打死。啤酒瓶捅进肚子追人三条街的事不想再干第二回。打了一个礼拜,砸店堵门掀夜宵摊,谁也不服谁。但让他们往死里打,两个都怂了。”

杨桂芬把脚趾头又戳了两下。

“然后呢,你就让他们走了?”

“然后各回各家,大家乐归湖南帮,红姐发屋归四川帮,老虎机散点按实际控制线划,井水不犯河水。有矛盾来找我,越过我直接动手的,就不是天台谈话了。”

“口气不小,你给人家立规矩,你算老几?人家就非要听你的?”

“不听能怎么办,钟国良在后面等着严打,我再往天台上一站,塘厦道上能压住他们两个的除了我也没别人。”

杨桂芬把脚收回来,坐直了。

靠在沙发扶手上,头发散在肩上,嘴角挂着一种看穿了什么的笑。

“李晨,你这是有所图吧。”

李晨转头看她。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废话,你在老砖窑一个人打五十个的时候,什么时候劝过架?那时候你是直接打回去的。现在主动当中间人,不光劝架还立规矩,还划地盘——不是为了钟国良,也不是为了我,你是看上那两个小年轻了。”

“说说看,看上他们什么了。”

“张伟强。”李晨把脚翘在茶几上,“拿了六叔的钱,左脚指甲盖被秤砣砸开两半,第二天照样带人砸红姐发屋。这种人拿了你的钱就不会反。曹阳。跟龙四海从深圳打出来,陈彪叛了他没叛,老七把塘厦交给他,他守得住。这种人给了位置就不会丢。两个人都二十出头,都能打,都讲义气。”

“你想收他们当小弟。”

“想。但现在不行。”李晨摇了摇头,“张伟强刚入湖南帮,指甲盖的血还没干。曹阳刚接了陈彪的位置,四川帮对他有恩。现在挖人,挖不动。而且我现在手里只有月亮湾——这是渡爷的产业,不是我的。要收人,得先有自己的盘子。”

杨桂芬端起茶几上另一杯茶喝了一口。

“所以你的盘子是美容院。”

“美容院,先做美白,再做整容。c栋拿两层,一层美发二层美容。渡爷出场地,我出装修和运营,利润五五开。但品牌是我自己的,跟月亮湾没关系。”

“渡爷点头了?”

“点了,装修队下周进场,预计两个月完工。曹霞已经去深圳找韩国人谈整容合作的事了。”

杨桂芬把茶杯搁下,手指头在杯沿上画圈。

“所以你的局是这样的,先做美容院,把自己的品牌做起来。等盘子做大了,手里有了自己的钱和人,再慢慢把张伟强和曹阳拉过来。”

“那时候湖南帮在塘厦只剩一个大家乐,六叔躲在厚街不敢露面,张伟强在他手底下一个月两千块,不会有什么大发展。”

“曹阳那边,老七年纪大了,四川帮的摊子迟早也要换人。你等于提前下了两颗子。等他们跟原主子的情分耗完了,就是你收网的时候。”

“什么都让你说完了,你是不是在我脑子里装了窃听器。”

“还用装窃听器。”杨桂芬笑了一声,“你这个人什么都闷在肚子里。白天的天台戏演得那么像,回来连个汇报都不打。我要是不问,你是不是打算自己一个人把局布完了再告诉我。”

“不是不说,是还没想清楚。”

“那你现在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李晨端起银耳汤又喝了一口,“但我有个问题。”

“说。”

“你为什么每次都比我早一步想清楚。”

“因为我比你大。”杨桂芬把脚从沙发上放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你今年二十几,我三十出头。我见过的事比你多,见过的人也比你多。你在鞋厂流水线上被人冤枉的时候,我已经在镇综合办上了好几年班了。你跟小混混在街上打架的时候,我已经学会怎么跟分局的人打交道了。你第一次进治安队拘留室的时候,我已经知道怎么把人捞出来了。这不叫聪明,这叫吃过的盐比你多。”

“那你觉得我能行?”

“行不行不是我说了算,是你做出来的。”

杨桂芬站起来走到电视旁边,把遥控器拿在手里却不换台,“但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你现在手里的一切,除了天上人间那点股份,全是渡爷的。月亮湾是渡爷的,人脉是渡爷的,道上的人给你面子也是看在渡爷的面子上。”

“我知道。”

“渡爷今年六十多了。他要是哪天退了,你怎么办。继续管月亮湾,换个新老板?还是拿着这几年攒的钱去开个小店?”

李晨没说话。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低音量背景音,翡翠台在放深夜新闻,新闻说香港回归一周年庆典筹备工作正在进行。

杨桂芬转过身看着他。

“你今天在天台上对张伟强和曹阳说的话,有一句我特别同意。怕死不丢人,明明怕死还硬撑才丢人,但你知道怕死和怕输的区别吗。”

“你说。”

“怕死的人活得长,怕输的人爬得高,你两样都不怕。但你需要有一样东西拿在手里,那就是自己的根。张伟强有湖南帮的根,曹阳有四川帮的根。你的根呢。阿福爷是剪刀门,但你不拜师。渡爷是你靠山,但他不是你师父也不是你干爹。你在塘厦风生水起,但底子是借来的。所以你要做美容院——做成了,你就有了自己的地。有了自己的地,才能种自己的树。”

李晨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芬姐,你这些话攒了多久。”

“从你被人害进分局那天开始攒的,那天我在分局走廊里等了一夜。不是等你出来——是等我自己想明白一件事。你这个人闯祸的本事比谁都大,翻盘的本事也比谁都大。迟早有一天你会不需要渡爷,不需要柳媚君,不需要我。”

“不会不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