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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我在东莞当老板 > 第248章 两个大灯都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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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分。

仁川机场酒店那根坏了的日光灯管还在闪,前台小姐换了一个,不是之前被吓哭的那个。

新来的大姐裹着毛毯在椅子上打盹,有人推门都没醒。

电梯里只有李晨一个人,镜面不锈钢映出一张脸,颧骨上蹭了一小块淤青,是高哲秀肘部压的。西装袖口开了线,衬衫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颗。

手指头按在三楼按钮上,指节有点僵。

走廊铺着地毯,花纹是褪色的暗红,走在上面没声音。

302房间门口,站定。

门缝里透出光,不是床头灯那种昏黄,是日光灯的白。凌晨三点多了,灯还全开着。

拿房卡刷门锁,滴的一声。

门推开。

金顺姬从沙发上弹起来。

手里攥着吹风机,不是要吹头发,是当武器攥的。吹风机的线缠在手腕上,绕了三圈,勒得手指头都发白了。

看到门口的人,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屁股坐回沙发上。

吹风机从手里滑下来砸在地毯上,闷响了一声。

“你回来了。”

声音是哑的。

“芬姐说你天亮之前肯定回来。我不信,她说你不回来她就打电话给阿福爷。”

“我说阿福爷是谁。”

“她说是一个在香港有关系的老师父,我说老师父能管得了韩国的事吗。她说能,老师父手里有把剃刀,刀刃薄得能透光,韩国人看了也得绕着走。”

“我以为她跟我开玩笑的。”

“没开玩笑。”

杨桂芬从卫生间出来。

头发还湿着,裹着浴袍。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两样,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手里拿着一块毛巾正在擦耳后。

走过来没说话,先把李晨西装前襟翻开,左右看了看。

手指头顺着肋骨的走向一根一根摸过去,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检验什么零件,摸到左侧第三根肋骨的时候停了一下。

眉头微微皱起来。

“这里怎么青了。”

“高哲秀的膝盖顶的,釜山地下拳场打了三年的总教练。”

“还手了没。”

“还了,他右胳膊差点脱臼。在地上滚了七分钟,最后僵住了,谁都动不了。崔东旭拍了巴掌才分开的。”

杨桂芬没接话。

手继续往下摸,检查完肋骨检查胳膊,检查完胳膊检查后背。手指头碰到后背肩胛骨的时候停住了。

“你后背上这道抓痕哪来的,不是打架打的,是高哲秀抓的?还是?”

“崔东旭给我安排了俩女的。”

“什么样的女的。”

“说是公司旗下的形象大使,正经模特。一个挽我左边胳膊,一个搭我右边肩膀,两个大灯都挺大的。”

金顺姬把吹风机从地上捡起来,线绕好,放回电视柜下面,耳朵竖得跟雷达似的。

“然后呢。”

“然后我摸了两把,感觉是真家伙。”

杨桂芬的手停在后背上。

“摸了两把?”

“就两把,确认一下是不是整出来的。”

“然后呢。”

“然后我说女朋友在酒店等我,她说了,要是在外面乱来就把我阉了。”

杨桂芬沉默了三秒,手从后背上拿开,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算你识相,阉牛刀我在综合办上班的时候就打听好了。食堂张师傅有一把剔骨刀,磨了二十年,切骨头跟切豆腐一样。你要是今晚没回来,明天我就让张师傅把刀寄过来,到时候你刚好从温柔乡里爬出来,一开门看见我站在门口,左手拿剔骨刀右手拿磨刀石。”

“你这人是不是每天晚上不睡觉就在盘算这些。”

“对,盘算完了才能睡着。”

金顺姬坐在沙发上,两条腿蜷起来抱着膝盖。

“芬姐。你刚才摸他那几下,跟我妈在老家摸我弟差不多。我弟在外面跟人打架回来,我妈也是这么摸的,从上摸到下,一边摸一边骂。”

“你骂都不骂,比她还吓人。”

“骂有用吗,该打的架还是会打。我只管确认零件没少。确认完了再决定要不要骂。”

杨桂芬在床边坐下来,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上那颗痣在日光灯下清清楚楚。

“崔东旭说什么了,从头说。”

“从头说的话,他没打我。”

李晨把西装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到健身房之前就调查过我了,知道我是渡爷的白手套,知道我跟四川帮合作,知道月亮湾的桑拿KtV归我管,知道我在装修五层楼的美容院,连郑在镕在韩国被人告过都知道。”

“他查了你多久。”

“不知道,但从他说话的语气看,不是今晚才查的,可能是从我把光头青龙打进医院就开始了。”

“他说了一句话,说你这样的人在东莞开个五层楼的美容院,浪费。”

“然后他提了一个合作方案,不是单纯的医生输送,是让我做渠道。我在中国接客人,他在韩国找医生,利润对半分。韩国医生直接飞东莞做手术,不用客人来首尔。一台手术韩国医生拿三成,我拿三成,他拿四成。他说韩国大把好医生被大诊所压着出不了头,想去中国赚快钱。手底下有好几个郑在镕那样的医生,技术没问题,就是在韩国混不下去。”

“你怎么说的。”

“我说刚跟他小舅子打过架,现在签不了合作协议。等他小舅子出院了,让他带人来塘厦,当面谈。”

“他说什么。”

“他说不合作没关系,交个朋友。不打不相识,然后我就回来了。”

杨桂芬听完没立刻说话。

站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黑色起亚还停在酒店门口,但车灯熄了,车里没人。放下窗帘,转过身来,双手抱在胸前。

“他说的渠道合作,你觉得有几分真。”

“五分,他确实想打开中国市场,这是真的。”

“韩国整容行业竞争激烈,狎鸥亭一条街几百家诊所抢客人。财阀控制的江南区大医院把好医生都吸走了,小诊所和中介只能吃残羹剩饭。崔东旭这种不上不下的中介,在韩国只能猥琐发育。三家黑诊所设备是正规诊所淘汰的旧货,医生是兼职的,风月场所的客人是还不起手术债的女人。这种生意做不大,做不长久,他自己心里清楚。”

“所以。”

“所以他需要一个中国的合作伙伴,把触角伸到东莞去。”

“另外五分呢。”

“另外五分是他会随时翻脸,这种人跟你交朋友,是因为你有用。哪天你没用了,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六叔跟他比,六叔是个跑江湖的老混混,崔东旭是个穿西装的生意人,生意人翻脸不看感情,看利益。”

杨桂芬点点头,走回来坐在床边,从床头柜上拿起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那这个合作,你觉得能不能做。”

“能做,但不是现在。”

“他说中端市场,其实就是让我做韩国医生的中介平台。我这边接客人,他那边送医生。利润对半分听起来公平,但他拿四成我拿三成,医生拿三成。成本我出场地我装修,他出几个在韩国混不下去的医生就想拿四成。空手套白狼这套,玩的还挺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