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柳时意继续开口,“至于我本人,自随军落户平阳岛以来,安分守己,恪守军属本分。”

“先前火车之上,我协助公安制服人贩子,解救受害妇女孩童,岛上部队可查,表扬信至今留存。”

“我在漂亮国所学的大提琴,在九月份漂亮国交响乐团来华交流会上也派出了用场,报纸上都有记录。”

她语气坦荡:“我从未刻意隐瞒家世成份,从前无人询问,我便没有特意对外赘述。如今被人恶意捏造罪名、刻意抹黑举报,我自证清白,坦荡无愧。”

话音落下,审查室内一片寂静。

梁干事缓缓合上手里的材料,神色严肃公正:

“材料全部真实有效,公章属实、笔迹属实、备案可查。柳家祖辈爱国捐献属实,海外经历如柳同志所说,只是跟随父母求学,无任何剥削反动记录。柳时意个人履历干净,品行端正,举报信内指控全部不成立。”

判定一出,尘埃落定。

赵组长猛地站起身,语气急躁不甘还想再挣扎一下,要是柳时意真被无罪释放,那他可就遭了:

“梁干事!怎能单凭这些旧纸就下定论?举报信言之凿凿,不能轻易作废!”

“言之凿凿?”柳时意抬眼,目光清冷锐利,直直看向他,

“赵组长,敢问举报人是谁?是否为实名举报?举报信通篇只写模糊线索,刻意隐瞒举报人真实身份,措辞主观、夹带私人情绪,刻意放大成分问题,刻意捏造恶意揣测。这般带有私人恩怨的举报信,也能算作有效证据?”

这话精准戳中要害。

赵组长脸色瞬间惨白。

刘丽娟写信的时候隐藏姓名、刻意改换笔迹,全程私下投递,本就是怕被查出是自己举报的。

梁干事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其中猫腻,沉声开口:

“举报信来源不明,举报人刻意隐匿身份,主观臆断成分过重,无实质违法事实佐证。结合全部核验材料,本次举报不成立,柳时意同志无任何过错。”

他抬眼看向面色难堪的赵组长,语气冰冷:

“革委会办事,讲究公正严谨,不可凭借私人恩怨随意举报、恶意揣测、为难无辜群众。这一次,你们流程草率、判断武断。”

直白的批评,毫不留情。

赵组长脸面尽失,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耳根泛红,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间屋子。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回去要怎么才能解释。

部队的破绽没找到,柳时意也没抓到,自己反倒受了批评。

费尽心思地请来福市的调查人员协助,结果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丢脸就算了,说不定还会连累自己丢了职位!

这样一想,他对送来举报信的那个人产生了恨意,都怪那封举报信!

其实,要是没有柳时意拿出来的那些证据,说不定还真能把罪名给她扣死。

但是偏偏柳老爷子就是这么未雨绸缪,临去世前,他就隐隐察觉到往后的时代怕是要动荡一段时间。

敏锐的政治嗅觉,让他把那些东西都整理好放到箱子里,说不定哪天就派上了用场。

果然,留下来的这些东西护了柳时意一次。

审查结束,全程公正透明,笔录清晰完整。

桌上所有纸质证据都要暂时交由梁干事作为证据保管,等事情结束会再还回来。

梁干事看着眼前沉静通透、心性坚韧的年轻女同志,忍不住多叮嘱一句:

“柳同志,委屈你了。此次无妄风波,是地方审查草率。后续我们会出具正式核查公告,澄清你的清白,还你公道。”

“多谢组织公正核查。”柳时意微微颔首,举止端庄有礼。

木门被推开,清冷的走廊光线涌入屋内。

门外,厉砚白依旧维持原本的站姿,静静等候。男人听见开门声响,即刻抬眸。

看见妻子安然无恙、眉眼从容的模样,他紧绷了一上午的下颌线,缓缓放松。

虽知道有那些文件借条和京市的老首长在,不会有什么事,但还是免不了担忧。

柳时意抬步走向他,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

无需多言,一眼便是心安。

两人并肩转身,顺着走廊缓步离开。

而此刻,部队围墙外的僻静小路旁。

一抹暗淡的身影缩在梧桐树后,寒风刮得她面色发白。

刘丽娟得知消息后便请了假,远远跟在调查队伍身后,悄悄守在这里。

她本满心期待,等着亲眼看见柳时意被审查扣押、狼狈受罚、颜面尽失。

可她远远看见,那两个人并肩走来,身姿挺拔、从容淡然,没有半分狼狈落魄。

柳时意眉眼依旧清亮,不见一丝委屈颓丧,厉砚白护在她身侧,眼神温柔坚定。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平和耀眼,刺得刘丽娟眼睛发酸。

不远处,垂头丧气走出办公楼的赵组长,脸色铁青,步履匆忙。

不用任何人告知,刘丽娟心里已经清楚结果。

柳时意没事。

倾尽恶意写的举报信,费尽心思送到市里的材料,革委会折腾数日换来的上级调查,最终,全部沦为一场笑话。

冷风呼啸吹过,刮得她脸颊生疼。

刘丽娟死死攥紧冻得发红的手指,指甲深陷掌心,眼底翻涌着不甘、怨毒、疯狂。

凭什么?

凭什么柳时意永远可以安然无恙?

凭什么所有人都偏爱她、偏袒她?

凭什么自己费尽心机,依旧动不了对方分毫?

她僵直站在萧瑟寒风里,看着那一对渐行渐远、身姿相依的夫妻。

阴冷的眼底,滋生出更加偏执黑暗的念头。

但是她没有再作恶的机会了,柳时意没事,那她肯定要抓住举报她的人。

刘丽娟只好恨狠地扭头离开了,这段时间最好还是安分一些的好。

她写举报信的时候没有留下自己的信息,就连字迹也特意用左手写的,她以为肯定查不到她的头上。

但是她高估了自己的手法,低估了部队查人的能力。

恶意散发且付诸行动的时候,就要做好被发现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