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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土灶火候足、锅气浓,寻常食材也能烹出最地道的年味烟火。

天色彻底沉暗下来,家家户户点亮油灯、灯火,村里炊烟袅袅、暖意连绵。

满满一大桌子菜终于悉数出锅,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大盘的红烧土鸡肉色红亮、肉质软烂。

干豆角炖排骨油润醇香、汤汁浓郁。

青椒炒肉片鲜香下饭,清炒青菜翠绿爽口。

还有一碟自家腌制的酸萝卜,酸甜解腻。

主食是刚蒸好的二合面馒头、热腾腾的小米稀饭,满满当当摆了一整桌。

一家人围坐在大方桌旁,灯火温柔、饭菜滚烫、亲人齐聚。

二叔厉山率先端起粗瓷茶杯,笑着开口,语气诚恳温暖:

“咱们的日子越过越红火!来,咱们以茶代酒,共饮一杯团圆茶!”

“团圆顺遂,岁岁平安!”

众人齐齐举杯,瓷杯轻碰,声响清脆。

落座后,大家纷纷动筷,热情给身边人夹菜。

二婶不停给柳时意和方玉梅夹鸡肉排骨,

“多吃点肉补身子,带两个孩子费心神,一定要好好进补。乡下土鸡最是滋补。”

三婶将鲜嫩的鸡肉放进柳时意碗里:“鸡肉都炖烂了,一点儿都不柴,多吃点儿,你这刚生完孩子没几个月,多补补总没错。”

厉砚白坐在身侧,都插不进去手,二婶三婶真是太热情了。

林红霞见小儿媳适应的很好,也放下心来。

给大儿媳方玉梅夹了大半碗肉后,照顾着身边的涛涛和清清吃饭。

满桌烟火,满室温情。

大家边吃边聊,说着乡下一年来的琐事、队里的收成、邻里的趣事。

也听厉峰和林红霞讲厂里的工作、城里的新鲜事。

南北见闻、家常琐碎,交织成最温暖的团圆光景。

柳时意吃着热气腾腾的农家饭菜,唇齿留香,心底暖意融融。

她从前在现代过年,小时候和福利院的小朋友一起,热闹但疏离。

长大后过年就剩自己,更是冷清了。

如今身处七零年代的乡下小院,没有精致奢华的装饰,没有昂贵丰盛的食材。

却有着最纯粹真挚的亲情、最和睦温暖的家庭氛围、最治愈人心的人间烟火。

炕床上,团团圆圆不知何时醒了,乖乖躺着不吵不闹。

睁着清亮的眼睛听着满室欢声笑语,小小的脸蛋被屋里的暖光映得愈发粉嫩软糯。

不过圆圆躺一会儿就躺不住了,咿咿呀呀地叫着,想让人把她抱起来。

厉砚白听到动静,转身把团团圆圆都抱了起来,一手一个。

还不等柳时意接手一个,二婶就热情地把团团接来了,

“我来抱一个,我吃的差不多了,时意你好好吃饭。”

柳时意只好默默加快吃饭速度,吃完饭把团团接过来。

厉砚白动作灵活,抱着活泼起来的圆圆也能稳稳地吃上饭。

圆圆看着满桌的饭菜,闻着香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再看二婶怀里的团团,也是一副小馋样,也是到底是小孩子,哪怕平时表现的再沉稳,总是有忍不住的时候。

厉砚白起身给两个宝宝泡奶粉。

对于柳时意停母乳给团团圆圆喂奶粉的事情,林红霞没有表示任何异议,尊重柳时意的想法。

奶粉也可以,营养更全面。

二婶三婶更不会多说什么了。

奶粉泡好后,柳时意也吃饱了,把团团接过来抱在怀里,和厉砚白一起,一人一个地喂奶粉。

一顿晚饭吃得慢悠悠、热热闹闹,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

饭毕,众人一起收拾碗筷、擦拭桌面、清洗灶台,片刻就恢复整洁。

夜色更深,院外寒风微凉、夜色静谧,屋内灯火温柔、暖意长存。

一家人重新围坐火盆边,烤着火、唠着嗑、逗着孩子,闲适安然。

柳时意靠在厉砚白身侧,团团圆圆则是被围上来的厉乔乔厉丹丹还有大哥家的两个孩子看着。

时间不早了,厉峰带着一家子先回去了。

青石大队里也有他之前的老房子的,那是当年结婚时分家的时候,厉砚白爷奶给他盖的。

夜色浸染青石大队的山野,腊月二十九的晚风裹着冬日的寒凉,刮过村口光秃秃的杨树枝桠,发出呜呜细碎的声响。

柳时意挽着厉砚白的胳膊,跟在公婆身后踏回厉家老宅的木门。

老旧的木门轴转动,发出“吱呀”一声绵长轻响,尘土微微扬起,带着独属于老房子干燥、淳朴的草木气息。

这座土坯石头砌成的老屋,是厉峰与林红霞成婚那年,厉家老爷子出钱盖起来的。

厉山和厉岩结婚的时候也是都有一座新房子。

厉老爷子没有那种非要一家人凑在一起的想法,树大分根,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

要不然一大家子住一起,难免有摩擦,硬凑在一起,反倒不利于家庭和谐。

屋梁粗壮结实,屋檐刻着老旧简单的纹路,历经十几年风吹日晒,依旧稳固牢靠。

自打厉峰夫妻俩考上林县钢铁厂,举家搬去厂区家属院,老宅便交由二叔厉河、三叔厉山照看。

兄弟俩勤快厚道,每隔一两月便过来清扫除尘、修补院墙。

冬日提前备好干柴,夏日疏通屋檐水沟,把大哥的宅子打理得干干净净,半点没有荒废破败的模样。

进屋之后,屋内格局规整,三间正房正好够住。

最东侧向阳的主卧归厉峰、林红霞居住。

中间宽敞屋子分给厉砚白一家四口。

西头这间炕面最宽大的房间,留给了厉墨白一家四口。

一推开房门,地面扫得一尘不染,炕席铺得平平整整。

桌椅也没有积灰,厨房墙角码着整整齐齐的干松柴、玉米秸秆,柴火干燥耐烧,是二叔三叔提前几日劈好堆放的。

木柜里,还摆放着半袋玉米面、一篓红薯干、一小罐白面,皆是叔婶送来的口粮。

林红霞放下包裹,笑着叹了口气:

“还是你两个叔叔细心,年年我们回来,都给收拾得妥妥帖帖,半点不用我们费心。”

厉峰伸手拂过凹凸不平的墙面,嗓音里带着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