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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斩断情丝后,我权倾朝野 > 第6章 证据整合,初露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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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礼记正义》里夹着的那张油纸,眼皮都没眨一下。

昨夜爬暗道蹭破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账目数字,这点疼就跟蚊子叮似的。我把油纸摊在桌上,拿镇纸压住四角,又从床板夹层抽出贴身丫鬟前些日子带回的药铺残单——就是那张写着“黄芩三斤、茯苓五两”的破纸头,边角都发了毛。

前世我傻乎乎当它是顾家主母采办药材的日常开销,现在再看,纯属放屁。

一个待考举子家里哪来的闲钱每月买这么多药材?更别提这些药性偏凉,压根不适合冬日进补。我拿笔在纸上划拉了几下,把账本里标红的“修缮库房”那几笔支出对应上时间,好家伙,全集中在腊月到正月之间,跟这药铺采购周期严丝合缝。

我冷笑出声:这不是贿赂地方医官掩盖屯粮霉变是啥?

顾言泽这套操作真不新鲜,前世他靠着给崔家洗钱换了个兵部主事,风风光光娶了我,转头就把沈家当垫脚石踹开。可惜啊,这辈子我没兴趣当他攀高枝的跳板,也不想再穿什么凤冠霞帔去敬茶磕头。

我拿起旧信封对着烛火比了比,周通那狗腿子的字迹歪得像蚯蚓爬,可跟账本上的签名一模一样。文书小吏惯用左手执笔,落款时墨迹总在右下角晕开一点,这种细节外人根本注意不到,但我记得清清楚楚——毕竟前世抄过他经手的公文不下十遍。

证据链算是闭环了。

我合上书,吹灭蜡烛,在黑暗里坐了会儿。窗外树影晃动,像谁在墙上打哑谜。明天得见他一面,试试水深。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花园。

挑的是辰时初刻,这个点顾言泽准定要去书房温书,必经之路就是西角门那条小径。我抱着一本《女则》慢悠悠走着,其实心里早把台词排练八百遍了。路过梅林时还故意停下,蹲下来装模作样捡了片落叶夹进书页里,就为了让他觉得我只是个无害的闺秀,闲得没事赏个景、念个经。

没过多久,脚步声来了。

青缎靴,步子稳,走得还挺急。我抬眼一看,果然是他。一身月白襕衫,腰间玉佩晃得人眼花,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温润笑容,仿佛天下最正直的读书人。

“清辞妹妹?”他站住,略带惊讶,“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哥儿说得哪儿话,”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晨风正好,出来透口气罢了。倒是你,这么早去书房,真是勤勉。”

他笑了笑:“不过尽本分,哪比得上妹妹清雅。”

我摆摆手:“哎呀,少来这套虚的。我昨儿听人说屯田司那边出了事,有人账目不清被御史台盯上了,你听说没?”

话音刚落,他就顿了一下。

很短,也就眨眼的功夫。但他右手猛地攥住了袖口,指节泛白,连笑都僵了半秒才接上来:“哪有这事……怕是谣传吧?屯田司一向严谨,怎会出这等纰漏。”

“哦?”我歪头看他,“我还听说,牵扯到几个地方医官,说是上报霉粮损耗,结果私底下把好粮卖了换银子。啧,胆子不小啊。”

他喉结动了动,干笑两声:“妹妹从哪儿听来的消息?太过荒唐。我与崔府几位先生偶有往来,从未听闻此类流言。”

“是吗?”我轻轻一笑,“那你最近常去崔府,可曾见过一个姓周的书办?矮个子,左脸有颗痣,说话带着南边口音。”

他眼神闪了一下,飞快地扫了我一眼,又迅速移开:“不……不曾留意。”

嘴上说着不在意,手却一直捏着袖子没松。

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这家伙表面镇定,实则慌得一批。他不知道我手里有多少东西,只当我是无意中听到风声。可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在怕,怕某一笔账、某个人、某个环节露了馅。

我顺势换了话题:“今儿天气倒是不错,比昨日暖和多了。听说前院那株海棠开了?咱们一块去看看?”

他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好,好啊。”

两人并肩往前走,他走得比我快半步,像是急着摆脱刚才的话题。我落后一点,看着他的背影,心想:顾言泽啊顾言泽,你现在还能笑着敷衍过去,等我把所有碎片拼起来,看你跪着求退婚的时候还能不能这么体面。

走到岔路口,我说要去绣房取针线,他便拱手告辞,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

我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他身影拐过回廊看不见了,才转身往自己院子走。

回房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书架后的暗格,把油纸重新拿出来,在旁边新添一行字:“顾案·贰——言语试探,心虚无疑。”

然后合上暗格,坐到桌前泡了杯茶。

茶是去年存下的老绿茶,涩得很,但我喝着顺口。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桌角那一摞整整齐齐的小册子上。最上面那本写着“开局”二字,是我写下决心那天记的第一笔。

现在棋盘已经铺开,该落子的人也动了第一步。

我端起茶碗吹了口气。

下一步,就看谁先沉不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