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银白色宾利欧陆Gt驶入恒丰二期地下车库。
柳如烟坐在副驾，手里端着杯冰美式，正低头刷手机。
昨晚贴吧的热度还没退，校花投票帖的浏览量已经破了十万，而那个寻找林辰的帖子也被顶到了首页第二名。
她翻了几页，发现又有几个学姐发了自拍，其中一个自称是模特社团的，另一个说是校报首席记者。
“林辰，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又有七个学姐在你的寻人帖里留了联系方式。”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这个模特社团的说可以免费给你拍写真，这个校报记者说想给你做一期专访。你现在比明星还火。”
“那你帮我回绝了。”林辰把车停进专属车位，熄火，拔钥匙。
“我怎么能回绝，人家又不是冲着我来的。”
柳如烟把手机收进包里，推开车门，转头冲他甜甜一笑。
“我只是你的女朋友，又不是你的经纪人。不过你放心，真要有人敢当面找你搭讪，我会帮你处理的。”
两人乘电梯上了二十六楼。前台小姑娘照例起身喊“林总好烟总好”，柳如烟已经对这个称呼驾轻就熟，微微点头致意，然后拎着自己的包往宋知渔办公室走去。
她现在每天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学姐报到，跟着学整理文件、看报表、做会议记录。
用她自己的话说，“试用期秘书还在实习阶段，得跟着前辈多学习”。
宋知渔已经在工位上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真丝衬衫，头发难得没有盘起来，而是用一根深蓝色的发带松松绑了个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桌上照例摆着两杯冰美式，还有一袋还冒着热气的牛皮纸袋。
看到柳如烟推门进来，她抬头冲她微微弯了弯嘴角：“早。今天有小笼包，虾仁馅的，趁热吃。”
“谢谢学姐！”柳如烟在沙发老位置上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咬了一小口，汤汁在嘴里炸开的瞬间眯起了眼。
“学姐，你妈的手艺真的绝了，我给林辰带的牛奶和面包被甩了十条街。”
宋知渔笑了笑，低头继续翻手里的文件。过了一会儿，她合上文件夹，站起来说：“我去给林辰送文件，你慢慢吃。”
柳如烟咬着筷子点了点头，看着学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笼包。
学姐每天早上比她早到公司，比她更清楚林辰今天要签什么文件，比她更早知道公司今天的资金流向。
她还在学怎么整理报表的时候，学姐已经能独立把关所有投资协议了。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但她不急，她有她的赛道，学姐有学姐的赛道，反正正宫的位子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总裁办公室里，林辰刚签完许尔送来的布伦特持仓报告。
原油昨晚又探了一次底，离九十只差临门一脚，许尔在报告末尾用红字标注：“预计今明两天破位，第三批加仓资金已到位，随时待命。”
张益的券商周报也堆在桌上。本周券商板块继续强势，十四亿仓位的浮盈数字又往上跳了一小截。
张益在报告里写，沪港通测试进度超预期，两融余额连续四周增长，市场情绪全面回暖，建议继续持有不动。
林辰在券商周报上批了“按兵不动”四个字，又拿起周洋那份EIA库存分析翻了几页。
宋知渔敲门进来，把几份需要他面签的文件放在桌角，又跟他对了一遍下周的资金调度计划。
两人刚把所有文件过完，林辰放在桌角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钱院长。这个时间点，院长亲自打电话来，不是小事。
“钱院长。”林辰接起电话，语气依旧是平日里的从容不迫。
“林辰啊，没打扰你吧？”钱院长的声音中气十足，背景里有翻纸页的沙沙声，应该还在办公室里。
“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今天上午我去学校那边开会，刚好跟方校长汇报了你这届新生的一些情况。”
“我跟方校长说，咱们金融系今年来了个特别优秀的学生，自己创业，公司办得有声有色，前两天我跟老陈老赵还去你们公司参观了一圈。”
他顿了顿，林辰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的话。
“方校长听完特别感兴趣，问我能不能安排个时间，跟你见个面聊聊。”
“他说咱们学校里出了这么一个年轻企业家，不亲自见见你实在是说不过去。你下午两点半有空吗？”
“就在我办公室，把知渔也叫上，她也是咱们金融系的优秀毕业生代表，你们两个一起过来，给校长看看咱们金融系培养出来的人才。”
林辰几乎没有犹豫：“有空。下午两点半，我带知渔一起过去。”
“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挂了电话，林辰把手机放在桌上，看向坐在对面正整理文件的宋知渔。
“钱院长下午两点半约我们去学校，方校长要见我。点名要你也去，说你是金融系的优秀毕业生代表。”
宋知渔把最后一份文件归拢好，抬眼看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方校长平时很少单独见学生，能被钱院长专门推荐过去，说明你在他们心里的分量已经不只是‘优秀新生’了。”
“我准备一份简版的公司介绍材料，数据比上次给钱院长看的更新一些。”
“另外校长可能会问到校企合作的具体落地情况，我把实习基地的推进进度也整理出来。”
“你去安排。两点准时出发。”
下午两点，银白色宾利准时驶出恒丰二期地下车库。
林辰开车，宋知渔坐在副驾，腿上放着一个深蓝色文件夹，里面是她中午紧急整理好的公司介绍材料。
她穿回了平时的职业装，藏青色小翻领西装和同色九分西裤，头发重新盘了起来，整个人干练利落，又恢复了她惯常那副从容不迫的职场精英风范。
“方校长是副部级干部，学术出身，经济学背景，对学生的创新创业特别重视。”
她在车上给林辰补充背景信息，“钱院长能直接把你推荐到校长面前，说明他把你当成了他执教生涯里的一张王牌。”
“等下谈话的时候，你不需要刻意低调，实事求是地把公司的规模、投资方向、校企合作框架讲清楚就行。校长喜欢用数据说话。”
“好。”林辰扶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你今天中午又没休息？”
“在沙发上眯了十五分钟。”宋知渔把文件夹合上，顿了顿，补了一句，“烟烟把她的靠垫借给我了。她说沙发太硬，没有靠垫腰会酸。”
林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知道柳如烟每天黏着学姐不只是为了学习怎么做秘书，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照顾学姐。
两点二十分，宾利停在行政楼楼下。
钱院长的办公室在四楼最东边，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尽头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半掩着，里面隐约传来谈话声。
林辰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钱院长中气十足的声音：“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