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推开翠湖澜庭的家门，银耳羹的甜香从厨房方向飘过来。
柳如烟窝在客厅沙发上，穿着那件奶白色真丝吊带睡裙，手里拿着ipad，正用Apple pencil在上面划拉着什么。
听到门响，她把ipad往茶几上一扔，光着脚就冲了过来。
“老公！”
她整个人挂在他脖子上，腿盘在他腰间。林辰托住她，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银耳羹炖好了？”
“炖了两个小时呢，加了红枣和枸杞。”
柳如烟从他身上滑下来，拉着他往沙发走，“但你先别喝，今天的事我得先跟你汇报。”
“我可是手握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你得听完才能喝汤。”
林辰被她按在沙发上坐下。
柳如烟拿起ipad，点开备忘录，屏幕上列了一排，每条前面标着序号，处理完的打勾，没处理的画圈。
“第一条，供应商合同签了，两家，上午十点签的，蔡院长打过招呼，价格在市场价八折，预付款财务已经打过去了，三天之内设备全部送到实验室。”
“第二条，奔驰E300提车了，程雨欣早上去的，黑色中配，发票开星云科技抬头，现在停在创业中心楼下。”
“第三条，工位和办公用品，程雨欣全部安排好了，二十个工位，桌椅明天到，网络通了，空调下午调试完毕。”
“第四条，赵明下午来报到了，我带他转了一圈实验室，他又把设备清单核对了一遍，说等设备到了就能搭开发环境。”
她滑了一下屏幕。
“第五条，挑战赛评审委员会四个评审全部确认。马腾教授、马斯教授、复但一位、尚交大一位。”
“我定了九月十九号周五正式发布。下午跟彤彤说了，她明天开始准备宣传物料。”
“第六条，装修，黄棋说他爸亲自盯着，这周五能完工，下周正式入驻。”
“以上。请林总批阅。”
林辰接过ipad，扫了一眼屏幕。最下面一行留着空格，写着“林总意见：”。
他点了一下屏幕，在空格里打了两个字：已阅。
“又是两个字！”柳如烟鼓起腮帮子，“上次好歹还写了三个字。”
林辰笑了笑，又打了几个字上去，把ipad递回去。
柳如烟接过来一看，“钦差大臣辛苦了，银耳羹呢？”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扔下ipad起身去厨房，端了两碗银耳羹出来。
“冰糖放得少，知道你口味淡。”
林辰喝了一口。银耳炖得软糯，甜度刚好。
“好喝。”
“那当然。”柳如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凑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口，“奖励你今天去杭州谈成了大生意。”
“你怎么知道谈成了？”
“学姐给我发微信了，说你今天在梁文峰办公室跟人聊了三个小时，人家当场就答应了。”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带着坏笑，“学姐还说你今天特别帅。”
林辰挑了挑眉：“她主动说的？”
“对啊。学姐平时话那么少，今天主动给我发微信说这个，能让学姐主动夸人，你今天是超常发挥了。”
林辰笑了一下，把碗里的银耳羹喝完。
柳如烟把碗收去厨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颗洗好的圣女果，塞进他嘴里。
“对了。”她重新窝回沙发上，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
“挑战赛的发布会定在周五下午两点。彤彤说贴吧官号、学院通知群同步发公告，标题想了一个”。
“星云科技人工智能挑战赛正式启动，悬赏三百万。”
“彤彤她让你那天穿正装去现场，站在台上拍张照，她要做宣传主图。”
“知道了。”
“还有，黄棋让我转告你，装修周五验收，他问你那天有没有空过来看一眼。”
“有。回复他。”
“好。”
柳如烟拿起手机给黄棋发了条消息，然后打了个哈欠，把脸埋在林辰胸口，声音闷闷的：“说完了。今天的事全部汇报完毕。”
林辰揉了揉她的头发：“辛苦了。”
“不辛苦。”她蹭了蹭他。
“就是有点想你，你下次去杭州能不能带上我，我在车上不说话，安安静静坐着，不打扰你们谈正事。”
“你不去星云谁管？”
柳如烟想了想：“也是，我不在公司，程雨欣管得住杨果果吗？杨果果今天给供应商打电话砍价，我在旁边听着都替对面捏把汗。”
“砍成了吗？”
“砍成了，价格压了百分之十，供应商最后说了句‘你们公司的采购专员是不是菜市场出来的’。”
林辰没忍住笑出声。
“你还笑，你招的人。”柳如烟戳了戳他的肚子，“不说了，睡觉。”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魔都大学行政楼。
蔡院长的办公室在六楼，窗户对着香樟道，满窗绿荫。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银框眼镜推在额头上，面前摊着一份校企合作协议的草稿。
林辰敲门进来的时候，蔡院长立刻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总，杭州之行怎么样？”
“顺利。”林辰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梁文峰当场答应了投资意向，星辰投三千万，占雅克比十五个点，星云科技负责给他搭专用计算集群。”
“太好了！”蔡院长一拍桌子，“梁文峰这个人我知道，浙大出来的技术天才，在量化交易圈子里口碑很硬，能把他拉进来，对星云和学院都是大好事。”
“有个事需要蔡院长这边协调。”林辰直入正题。
“星云科技正在跟梁文峰的雅克比投资谈一个联合研发项目。”
“他们在量化策略和数据处理上有六年的技术积累，对星云的端侧AI芯片研发有直接帮助。”
“我们做模型压缩和算法优化，他们的交易数据是天然的训练素材。”
“作为合作的一部分，我们需要把魔都大学的GpU集群资源开放给他们使用。不是单向输出，是双向的技术资源共享。”
“雅克比的策略模型和数据处理能力也会反哺星云的研发，同时可以作为校企联合课题申报，对学院那边也是加分项。”
蔡院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GpU集群是学院和学校共建的资源，调度权限在校企合作办公室那边。”
“原则上不可以给他们。”
“不过既然是和星云联合研发，有实际的技术协同，走产业项目认定通道完全没问题。”
“这种产学研合作报上去也好听，学院那边我也有话说。”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拨了个内线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