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辰和柳如烟到星云。
赵明已经在实验室等着了，整个人精神得，不像是连熬三天的状态。
看见林辰进来，他拉开实验室防尘门，侧身让两人进去。
“林总，烟总，芯片在测试台上，何刚早上做了两轮老化测试，数据稳定。”
实验室里恒温恒湿，中间防静电板上放着一颗芯片。
指甲盖大小，深绿色基板，银灰色金属盖，印着星云logo和一行极小的编号。
柳如烟凑过去，隔着防静电玻璃罩看了很久。
“这就是我们的第一颗芯片。”
她直起身，眼睛亮得厉害，转头看林辰。
“以后我们的芯片会越来越多，这颗我要裱起来，放在星云的产品记录册里。”
赵明在旁边嘿嘿笑：“柳总，等1月10号发布会开完再裱，它现在天天跑测试，下不了台。”
林辰看着那颗芯片。
“赵明。”
“在。”
“测试必须真实，所有数据按最严格标准跑。”
“发布会之后，同行和机构肯定会拿回去做极限测试。”
“老化，高低温，抗干扰，他们怎么测，我们就先自己测一遍，数据里有半点水分，损失的不是一颗芯片，是整个星云的公信力。”
赵明站直，表情收敛。
“明白，何刚专门做了一套极限测试方案，们怎么测，我们就先怎么测。”
林辰点头，柳如烟又围着芯片拍了几张照片。
出了实验室，林辰去了趟行政办公区。
杨果果正趴在工位上改采购清单，嘴里念念有词。
听见有人叫她，一抬头看见林辰，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
“林总！你找我？”
“我们班是不是有个蔡坤？”
“有啊！”杨果果猛点头，语速飞快，“校园十大歌手！唱跳rap样样行！林总你找他？”
“公司要办年会，会请艺人过来表演，你问问他有没有兴趣上台，有出场费，可能和艺人同台排练。”
杨果果嘴巴张成o形，一把抓起手机开始解锁。
“我的天林总你都不知道！我们班女生可喜欢蔡坤了！”
“他要是来公司年会表演，我以后在班上都横着走！我这就问他！马上问！现在问！”
林辰转身走了，身后传来杨果果疯狂敲键盘的声音。
出了星云，林辰自己开车去恒丰二期。
地下停车场，特斯拉model S停在那儿，深蓝色金属漆，没有前脸格栅，侧面线条像拉长的水滴。
林辰围着车走了一圈，拉开车门坐进去。中控一块巨大的竖置触控屏，整个驾驶舱简洁到几乎空白。
钥匙靠近感应区，踩刹车，轻拨挡杆，没有引擎轰鸣，只有极微弱的一声电流。
驶出地库，拐上地面。
他踩下加速踏板，车像被弹射出去，电动机扭矩零迟滞。
车身贴地前冲，安静得只听见胎噪，他开了一段高架，又拐进一条没人的支路。
比宾利Gt好开。
关键就在响应。
宾利Gt的发动机再猛，踩下去也有涡轮迟滞和降挡间隔。
这辆车不一样，踏板踩多少力给多少，中间没有任何间隔，像直接拧一个巨大的旋钮。
林辰开了大半个小时，从城西到浦东再绕回来。
路上拍了段驾驶视频，画面里只有路面线条飞速后掠和仪表盘上跳动。
他给马斯克发了过去，附了一句：“感觉像在开未来。”
发完就把手机放一边了，美国那边现在是凌晨，马斯克不会回。
他开车回了魔都大学，停在星云楼下，给柳如烟发消息。
“烟烟下来，带你去兜风。”
柳如烟抱着一沓文件下来，看见那辆深蓝色model S，小跑过来。
绕着车转了两圈，手指在门把手上碰了一下，车门自动弹开，她笑着坐进副驾。
“这门都跟别的车不一样。”
“系好安全带。”
林辰带她开出去，专门找了条车少的路。深踩加速踏板，柳如烟整个人被按进座椅里，手机差点脱手。
她尖叫了一声，然后开始笑，越笑越大声。
车速稳定后她扭头看林辰，眼睛还带着兴奋没散。
“太爽了，一点声音都没有，速度就上来了。”
“这就是电车的特性。扭矩从零转速就是满的。”
柳如烟划了几下触控屏，调出能耗图看了几眼。
“我觉得未来一定是电车的天下。”
林辰偏头看她：“为什么？”
“你想啊，几十万的电车，开起来比一两百万的豪车还过瘾。”
“现在可能只是加速快，充电慢，续航短，但这些问题会解决的，等产业链成熟，成本降下来。”
“以后二十万的车，就能跑出现在百万跑车的加速，到那时候谁还买油车？”
林辰笑了一下。
她这套判断绝大多数人都会当笑话。
“那你觉得国内哪家车企，造电车能跟上特斯拉？”
柳如烟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
“比亚迪算一个，自己做电池起家，电机电控都有积累，其他的暂时看不出来。”
她停了一下，看向车窗外，她慢慢说道：“但我觉得，可能过几年，会有一个已经在别的领域做到顶尖的人。”
“愿意押上自己一辈子的战绩和声誉，做他最后一次重大的创业项目。”
“这人一旦造车，会比特斯拉更懂国内市场。”
林辰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语气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顺着她的话往前推。
“你觉得是谁？”
柳如烟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忽然语塞，她伸手拨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声音小了下去。
“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说说。”
“就是感觉，感觉会有人这么做，女人的直觉啦。”
她又转头看向窗外，耳朵尖红了一小块。
林辰没追问。
他踩了脚加速踏板，model S悄无声息地冲了出去，柳如烟缩在副驾里，偷偷瞄了一眼后视镜。
“这车什么时候能提第二辆呀？”她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