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停在帽子局门口时，伍所长已经等在台阶下面了。
林辰下车，伍所长快走两步迎上来，手伸出去，又收回来一点，最后很正式地握了握。
“林总，新年好，老周给我打过电话了，情况我大致了解，先到里面说。”
林辰点头：“麻烦伍所长了。”
“不麻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一行人进了大厅。
两个跟白幼微一起经历的保镖，跟着一起进来。
“他们两个刚才就在现场，嫌犯的样貌、体型、车辆特征、车牌，都能说清楚。”林辰说。
“好，我马上安排做笔录，重点记录。”伍所长立刻应声。
正说着，老周从门外大步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
他扫了眼林辰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林辰面无表情，可眼神里的冷意藏都藏不住。
老周不敢耽搁，转头就对伍所长说：“伍所长，今天这事辛苦你了，事发路段应该有监控吧？方便的话，先带我们去看。”
“有有有！东巷口那几个探头都是高清的，全覆盖！”伍所长连连点头，“我带你们去。”
一行人直奔二楼监控室，值班帽子见所长带人进来，立刻起身。
“调今天中午十二点二十分到五十分，东巷口片区所有探头。”伍所长吩咐。
几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几块屏幕同时开始倒放。
很快，画面定格。
其中一个屏幕上，一台灰白色面包车出现在巷口斜对面。
它就停在那里，没熄火。
时间显示，十二点三十一分。
从那个角度，能看见副驾驶的人一直盯着单元门方向。
伍所长皱眉：“停了多久？”
“从十二点十九分到十二点三十四分。”民帽子说。
“十五分钟。”老周替他说了出来。
画面继续放。
白幼微从单元门出来，刚往外卖员那边走，那台面包车就动了。
后门先滑开一条缝，车还没完全停稳，两个男人已经跳下来。
目标非常明确。
一个去拉人，一个准备挡路。
就在第一个人的手差一点碰到白幼微时，两名保镖从侧边冲出。
铁棍从画面右下方飞进来，砸中那人手腕。
壮汉吃痛缩手，两人半秒都没犹豫，转身窜回车上，面包车猛打方向，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尖啸，转眼消失在巷口。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监控室里一片安静。
老周指了指画面：“从巷子窜出来，到拉人，再撤退，一点没拖泥带水，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踩好点的。”
“看情况，他们就是准备把人直接拉上车。”伍所长点头，“还好你这边的人反应快，不然今天就出大事了。”
林辰说：“先把这段监控保存下来。”
“我知道。”伍所长对民警说，“立刻导出备份，原始数据留好。”
几人从监控室出来时，两个安保的口供也快录完了。
伍所长过去问了一句，回来说：“他们描述得很细，身高、体型、车上贴的什么纸都有，车牌他们也记了，不过是套牌的可能性很大。”
林辰说：“套牌也能查。”
“对。”伍所长说，“我已经通知上级部门，启动天眼系统，往来的方向追，套牌车也跑不掉的。”
出了帽子局门口，风比中午更冷了。
林辰站住脚步，转过身看老周。
“你联系一下相关部门的领导。”林辰说，“这个案子，我要从上往下压。”
老周点头。
林辰又说：“我知道市里有一家药企，金智制药，经营困难，大批职工过年还在闹工资，我可以注资进去，今天就可以先安排五百万现金，现场发给一线工人。”
老周看着他。
“但是我必须清楚，这个案件的来龙去脉。”
“到底是谁，在背后对付我。”
“明白。”老周秒懂，走到一边拨通了电话。
响了几声，对方接起来。
“老周？大年初一你给我打电话，可不多见啊。”
“陈区组，新年好。”老周笑着打了个哈哈，“今天确实有点急事，打扰您了。”
“说，什么事。”
老周不绕弯子：“有件事跟您汇报下，星云科技的老板，是咱们这里人，您知道吗？”
“星云科技？”对方愣了一下，“就是那个做芯片、估值几百亿的星云科技？那个新闻我看了，真没留意，他不是魔都那边的大学生吗？怎么，他居然是我们市的？”
“不仅是我们市的，还是咱们新北区的。”
“还有这事！”对方语气立刻不一样了。
“我说老周，你可别拿我寻开心。”
“我哪敢拿这个开玩笑，千真万确，土生土长的新北区人。”老周说。
“哎呀！这可是大事！”陈区组长语气瞬间热络起来。
“之前只知道是个年轻天才，没想到是咱们家乡的！”
老周笑了笑：“还有更好的事，林总有意注资金智制药，今天就能先拿五百万现金，给工人发工资，先把年关过去。”
“什么？！”陈区组长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金智制药，你说真的？”
“千真万确，林总还说了，打工人也不容易，大过年的。”
“老周！这事你要是真促成了，可是帮了大忙了！”陈区组长的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
“金智制药那帮工人，大年三十还在门口坐着，我们天天开会都愁这个。”
老周笑了笑，话锋一转：“但是陈区长，林总今天在老家，出了点事。”
“什么事？”
“林总今天回老家，他妹妹中午下楼取外卖，差点被人绑架。”
“什么？！”对方声音拔高，比刚才听到投资还激动，“人怎么样？”
“人没事，两个安保镖反应快，把人救了，我们刚从帽子局出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陈区组长长松一口气，随即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简直是无法无天！大年初一敢干这种事！”
“林总这边的意思很明确。”老周说，“他希望案子能尽快告破，这样他才能放心把资金投进来。”
“你跟林总说，让他百分之百放心！”陈区组长斩钉截铁。
“这个案子，我亲自盯，今天之内，必须有结果！”
电话开着免提，林辰站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老周看向他，林辰微微点头。
老周便继续说：“那我就和林总转告，林总这边已经在安排银行准备现金了，您也安排人过来，现场交接一下吧。”
“好，我现在就派人过去。”陈区组长说，“金智制药那边，我让人通知负责人配合。”
“那辛苦陈区组长了。”
电话挂断，老周收起手机，走到林辰旁边。
“陈区组长这个人，办事还算利索。”
林辰没评价，只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帮我安排五百万，不还六百万现金吧，尽快送到金智制药。”林辰说。
那边是私人银行助理的声音：“林总，收到，市里分行储备金足够，我马上安排装车，一个小时之内到，现场我派一组人跟着清点交接。”
“好。”
挂了电话，林辰转身上车。
车里，柳如烟和白幼微已经坐在后座。白幼微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还没完全缓过来。
林辰坐进来，门关上。
车队缓缓启动。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白幼微小声说：“哥，对不起……因为我，让你花了这么多钱。”
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鼻音。
柳如烟闻言笑了，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傻丫头，内疚什么。”她看了眼林辰，笑意里带着点了然。
“你哥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他本来就有想进军生物制药方面的考虑，金智制药有厂房有资质，刚好送上门的跳板。”
白幼微愣了愣，抬头看向林辰。
林辰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白幼微抬头，看看林辰，又看看柳如烟，眼圈还红着，但终于没那么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