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听着这话,眼眶居然有些发热,他十岁没了娘,十六岁亲爹何大清跟着寡妇跑了,从此跟他妹妹何雨水相依为命。如今自己也二十三岁了,也该到相亲娶媳妇儿的年纪了。他是万万没想到,亲爹不管他,可院里的小太爷,一大爷,二大爷这么想着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对着刘华腾、易中海、刘海中三人,深深鞠了一躬。
“小太爷,一大爷,二大爷,我傻柱谢谢你们!”
这一躬,鞠得实实在在,诚意满满。
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有些动容。易中海连忙上前扶起他:“傻柱,你这是干啥?咱们都是一院的,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
刘海中也在旁边点头:“对对对,等你成了家,好好过日子,就是对咱们最好的报答。”
这时,刘华腾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既然要摆席面,咱们得把场面安排妥当。”
他坐直身子,开始琢磨:“到时候把两张八仙桌拼一块儿,弄个大桌,敞亮。”
易中海眼睛一亮,连忙附和:“小爷这主意好!拼个大桌,显得咱们院大气!”
刘华腾点点头,继续盘算:“得算算人数。姑娘家那边,于莉加上她爹妈,三口人。”
他掰着手指头:“我肯定得出席的,这个没跑。彩云是媒人,也得让她上桌,正好还能陪着于莉母女俩说话。”
易中海接话:“那肯定得算上我,我是傻柱一大爷,得作陪。”
刘海中不甘示弱:“还有我!我是二大爷,也得在!”
刘华腾笑了:“少不了你们。再加上傻柱和他妹妹何雨水,这就……”
他数了数:“于莉她一家三口,加上我、彩云、小海、二胖、傻柱、雨水,这是……九个人?”
易中海点头:“对,九个人。”
刘华腾皱了皱眉:“九个人,单数,不吉利。咱们得凑个双数,十全十美才好看。”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在心里盘算着再加谁合适。
刘海中突然看到一旁蹲着的贾东旭,试探着说:“要不……把东旭加上?他是老易的徒弟,跟傻柱平日里关系也处不错,同时又算是咱们院里傻柱他们年轻一辈的代表。”
易中海听了,也觉得合适。贾东旭是自己徒弟,带上他,也能让年轻人有个说话的伴儿。他点头道:“我看行。东旭啊,到时候你帮着多招呼招呼。”
正蹲在一旁听着几人说话的贾东旭一听还有自己的事儿,连忙起身应下。
刘华腾一锤定音:“那就加上东旭。正好凑十个,十全十美。对了,东旭啊,回头跟你娘小张,还有你媳妇儿淮茹说一声,让他们帮着把傻柱的屋子打扫打扫,到时候也给人留一好印象。”
贾东旭一听,拍着胸膛保证下来。如今在这95号四合院,刘华腾的话那就是院里的最高指示。
傻柱在旁边听着,心里那叫一个感动。一大爷、二大爷、小太爷,还有东旭,都来给自己帮忙撑场面……
这也就是刘华腾不知道傻柱心中所想,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忍不住的给他个脑瓜崩,为啥?因为这家伙居然把小太爷放他一大爷和二大爷后面,没大没小。
傻柱正感动着,忽然想起一个人,挠着头问:“小太爷,那……三大爷呢?要不要把他叫上?”
这话一出,凉棚下瞬间安静了。
刘华腾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了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易中海的表情也变了,嘴角抽了抽。
刘海中更是直接,胖脸一垮,眼神里写满了嫌弃。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
几乎是同时,齐齐转过身,对着地上,“呸”了一口。
动作整齐划一,跟排练过似的。
傻柱愣住了。
刘华腾拍拍手,重新靠回躺椅上,蒲扇慢悠悠地扇起来,嘴里漫不经心地说:“三大爷?哪个三大爷?咱院里有三大爷吗?”
易中海配合地摇头,一脸茫然:“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刘海中更是直接,一摆手:“傻柱,你记错了吧?咱院就一大爷二大爷,哪来的三大爷?那阎老抠就是教书匠的,他能管咱们院里的谁?他管的明白吗?”
易中海跟着又说道,“老刘说得对啊,就阎埠贵那么个不孝顺,不懂尊老爱幼的玩意儿,当三大爷?他当的明白吗?对了,上次让他写的800字的检讨还没交给我呢,回头我就去批评批评他。”
曾经的易中海因为没孩子,表面看他在院里是管事儿的,受大伙儿尊重,在院里说话也好使。可实际上一直以来他都避免跟院里人发生太大的,会让人长时间记住的矛盾。不过如今有了刘华腾的保障和对他布置未来养老生活计划的指导,他再也不担心了,于是就有些放飞自己,看不惯的也会直接训斥了。
贾东旭在一旁乐的啊,可又得忍着不能笑出声,看的出来,憋的挺难受的。
傻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这三人默契十足的反应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看刘华腾那悠闲的模样,看看易中海那一本正经的茫然,再看看刘海中那一脸“你别瞎说”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
得,这三大爷阎埠贵这是被彻底排除在外了。
他心里默默的给阎埠贵默哀了五秒钟,不能再多了。
刘华腾瞥了他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这小子,还算有眼力见儿。
他重新躺好,蒲扇轻轻摇着,嘴里悠悠地说:“行了,人齐了。傻柱,到时候你好好表现,别辜负咱们这一番心意。”
傻柱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
夕阳的余晖洒在凉棚下,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远处,前院隐约传来阎埠贵跟谁说话的声音,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凉棚下的几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那笑容里,有默契,有亲近,还有那么一点点……心照不宣的坏。
……
又过了一会儿刘彩云过来叫刘华腾回家吃饭,其他各人也各自回家。
回到前院东厢房,刘彩云到厨房端菜,刘华腾径直做到桌旁等着吃饭。
刘彩云和李慧芳把菜和盛好的饭都端上桌,就看到刘华腾笑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刘彩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刘华腾把下午商量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到最后把阎埠贵排除在外、三人齐齐“呸”那一下时,刘彩云也忍不住笑了,李慧芳也是笑了起来。
“你们啊……”李慧芳摇摇头,脸上却带着笑意,“这阎老师要是知道了,不得气死?”
刘华腾嘿嘿一笑:“气死?他有什么好气的?他自己平时抠抠搜搜、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谁愿意跟他亲近?这叫自作自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我可是院里的长辈,像阎埠贵那样不尊老不爱幼的,就得批评他,咱们得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要早日的把他挽救回到咱们这个尊老爱幼的队伍里来。”
李慧芳和刘彩云听的那叫一个乐不可支。
远处中院里,隐约传来傻柱哼小曲的声音,那调子,欢快得跟过年似的,就是完全听不明白他到底唱的是个啥。
刘彩云忍不住笑了:“你听,傻柱高兴得都唱上了。”
刘华腾也笑了:“让他唱吧。等礼拜天成了,到时候啊,有他更高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