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轧钢厂下班铃声一响,刘海中就跟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似的,难得的第一个冲出车间。
他一路小跑找到易中海,两人在厂门口碰了头。刘海中手里拎着个包装得挺像样的点心盒子——这是他前一天特意托刘彩云从供销社帮忙买的,花了足足好几块钱。不过虽说有些心疼,但想到能在小爷面前表现,这点钱算啥?
“老刘,地址记清楚没?”易中海问。
刘海中拍拍胸脯:“放心,彩云那丫头写得明明白白,棉花胡同16号,走一刻钟就到。”
易中海撇了一眼刘海中,用刘华腾平日里经常用的说话的口吻说道:“老刘啊,以前呢你叫人家彩云那丫头我不挑你的礼,可还剩一个多礼拜她就要嫁给小爷了,到时候你该叫啥?”
刘海中一愣,是啊,那岂不是得称呼小奶奶了……?
刘海中看到易中海那样,总觉得他想要把自己刚刚对刘彩云的称呼回去告诉刘华腾,这可不成,万一小爷听到了,一生气,然后不指导自己如何进步,那不是断了自己前程吗?易中海啊易中海,你可真是毒。
但刘海中也是无奈,只得立马的央求易中海,在承诺请易中海喝酒之后总算让这个老小子答应下来。
两人接下来按照地址,七拐八绕地找到了于莉家。
这是一处跟南锣鼓巷类似的四合院,不过比95号院小些,住了七八户人家。易中海和刘海中刚进院子,就看见一个圆脸盘的中年妇女正端着盆水往外泼。
“你好,请问,于莉家是在这里吗?”易中海客气地问。
张秀英抬头一看,两个陌生男人站在面前,一个国字脸,看着挺稳重;一个胖墩墩的,脸上带着笑。她愣了一下:“于莉就是我家闺女,你们是……”
刘海中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笑:“是于莉妈妈吧?我是轧钢厂的刘海中,这位是易中海。我们是从南锣鼓巷95号院来的。”
张秀英易中海和刘海中,顿时知道是谁了,这两位可是轧钢厂的高级工,一个七级,一个八级,那可是工人里的顶尖人物!她家虽然没人在轧钢厂工作,但也知道这二人的名声。这会儿二人一起上门,张秀英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也不妨碍对二人热情招呼。
“哎哟!是易师傅、刘师傅啊!”张秀英连忙放下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请进快请进!我们家老于也刚下班,正吃着呢!”
易中海摆摆手:“大嫂,不用客气。我们就说几句话,说完就走,不耽误你们吃饭。”
“那哪儿成!”张秀英不由分说,把两人往屋里让,“都到家门口了,哪有不进屋坐坐的道理?再说了,你们是稀客,平时请都请不来呢!”
易中海和刘海中推脱不过,只好跟着进了屋。
于家的屋子不大,十来平米的样子,收拾得挺干净。靠墙摆着一张方桌,于德水正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个窝窝头和一盘咸菜。看见来人,他连忙站起身。
“老于,这位是易中海易师傅,这位是刘海中刘师傅!”张秀英介绍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
于德水一听,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他也是机械厂的工人,虽然跟轧钢厂不是一个系统,可易中海八级钳工的名头,他还是听过的。那是真正的大工匠,钳工里技术顶尖的存在!
“易师傅!刘师傅!快请坐快请坐!”于德水连忙招呼,又扭头冲里屋喊,“莉莉!出来倒水!”
易中海连忙拦住:“于师傅,别忙活,我们真就说几句话就走。”
这时,里屋的门帘掀开,一个姑娘走了出来。
这姑娘个子高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扎着两条麻花辫,眉眼清秀,看着就利索。她手里端着两个搪瓷缸子,里面是刚倒的开水。
“爸,水来了。”于莉把缸子放在桌上,又对易中海和刘海中点点头,“两位师傅好。”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这姑娘,长得确实不错,看着也大方,配傻柱那憨货,绰绰有余。
张秀英在一旁介绍:“这就是我们家莉莉,在纺织厂上班,刚转的正。”
刘海中连连点头:“好,好!一看就是个利索的姑娘!”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地说:“于师傅,大嫂,我们今儿来,是为礼拜天那事儿。”
于德水和张秀英对视一眼,都竖起了耳朵。
易中海继续说:“前天,我们院儿的刘彩云,跟大嫂您提了傻柱——就是何雨柱跟您家闺女相亲的事儿。这事儿我们院里挺重视,特意托我俩来正式邀请您一家子,礼拜天到我们院儿做客。”
“一家子?”张秀英一愣。
“对,一家子。”刘海中接话,胖脸上堆满笑,“于师傅,大嫂,还有莉莉姑娘,都来。到时候我们院里摆上一桌,让俩孩子好好说说话,咱们大人也聊聊,互相了解了解。”
于德水和张秀英面面相觑,都被这阵仗搞得有点懵,同时还有些受宠若惊。
他们活了半辈子,给闺女相过几回亲,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哪有相亲还请全家上门的?还专门派两个高级工来如此郑重其事的邀请?这也太重视了吧?
于德水试探着问:“易师傅,刘师傅,这……这会不会太隆重了?就是个相亲,让孩子们见一面就……”
“哎!”易中海摆摆手,“于师傅,您这话就不对了。男婚女嫁,那是人生大事,怎么能不隆重?我们院里一向讲究尊老爱幼、互帮互助,傻柱那孩子虽然没个爹妈在院里,可我们这些当晚辈的,不对,是当长辈的,得替他操持好。”易中海这是给刘华腾晚辈当多了,就有些说秃噜嘴了,幸好赶紧的改了过来。
刘海中在一旁补充:“对对对!我们院里特别重视这事儿。到时候我们院里的长辈也会出席,他可是烈属,还是公安系统的干部,在院里威望特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