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傻柱春风得意的时候,许大茂却是一天比一天憋屈。
就傻柱跟于莉相亲的事儿,一开始他还不知道结果,那几天正好下乡放电影去了,等回来的时候,傻柱相亲颇为顺利的消息已经在院里传遍了。许大茂当时还嘴硬,跟人说“傻柱那德行也能找着媳妇儿?那姑娘怕是瞎了眼吧”。
结果没几天,更让他心里堵的慌的事儿来了——傻柱那丫的竟然当上了食堂班长,还涨了一级工资!
隔天,许大茂在院里正巧碰见傻柱,傻柱正准备出门,手里拎着些东西,一看就是去于莉家的。俩人打了个照面,傻柱那脸上得意的笑,嘚瑟得跟什么似的。
“哟,大茂回来啦?”傻柱上下打量他一眼,慢悠悠地说,“我听说你又下乡放电影去了?辛苦辛苦。不像我,如今当班长了,好歹算个领导,操心的事儿越来越多,压根没时间往外跑。”
许大茂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傻柱继续往他心口上捅刀子:“对了大茂,你说你放电影也放了好几年了吧?怎么还不涨工资呢?是不喜欢吗?”
一听这话,许大茂的脸顿时黑了。
傻柱还不罢休,又补了一句:“还有啊大茂,你这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不找对象呢?难不成……你喜欢男的?还是个兔爷儿?”
说完,傻柱哈哈大笑,拎着点心扬长而去,留下许大茂一个人站在原地,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这该死的傻柱,他有什么可豪横的?不就是涨了工资有了对象吗?他得意个啥?他有我许大茂个儿高吗?有我许大茂跑的快吗?有我许大茂脸长吗?额,呸呸呸,最后一个不算。
可他这只能算是自我安慰,其他的他能怎么办?
去找傻柱干一架?他倒是想,可他打不过啊!傻柱不但比他大两岁,还假模假样的学过几年摔跤,虽说远远比不上刘华腾的真功夫,可收拾他许大茂还是手拿把掐的。
去搞破坏?不让傻柱的亲事成了?这事儿他更不敢!
刘华腾明明白白警告过他的,易中海也在旁边盯着,还有刘海中那胖子也参与了这事儿,他许大茂要是敢在这时候搞什么小动作,那就是同时得罪院里几大“势力”!他如今才二十一岁,还想在这院里好好住下去呢,哪敢冒这个险?
所以许大茂只能憋着,天天看着傻柱在自己面前得瑟,心里那叫一个窝火。
这天傍晚,许大茂又一次垂头丧气地回到院里。
他刚走进中院,就看见凉棚底下躺着个人——刘华腾,手里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眯着眼睛,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
许大茂眼睛一亮,连忙快步走过去。
刘华腾还有两天假期才结束,这会儿正珍惜着最后的悠闲时光呢。虽然说他上班也跟养老差不多,可到底还是不能跟在院里躺着比。听见脚步声,他眼睛半睁了睁,看见是许大茂,又眯上了。
“大茂啊,这是下班了?”刘华腾懒洋洋的问。
许大茂凑到跟前,脸上堆起那种惯有的殷勤笑容:“小太爷,您歇着呢?”
刘华腾“嗯”了一声,蒲扇继续扇着。
许大茂在旁边蹲下,舔着脸说:“小太爷,您是不知道,傻柱那小子这些天可把我给气坏了!”
刘华腾眼睛又半睁半闭的看了许大茂一眼:“哦?他又怎么你了?”那眼睛半睁半闭的模样就跟传说中的关云长一样一样的。
许大茂竹筒倒豆子似的开始诉苦:“您是没见着他那副嘴脸!见了我就在我跟前得瑟,说什么‘大茂啊,你怎么还不涨工资呢?是不喜欢吗?’还有‘大茂啊,你怎么还不找对象呢?难不成你喜欢男的?’您听听,这是人能说得出来的话吗?”
他说着说着,委屈得不行:“我许大茂招他惹他了?不就是他相了个亲、涨了个工资吗?至于这么得瑟?再说了,他那相亲还是小太奶奶给介绍的,他那工资也是小太爷您指点他才涨的,他有什么可得瑟的!”
刘华腾听完,乐了。
傻柱这些天的膨胀他是知道的。不过这小子也不傻,还知道大小王,得瑟的对象也就是许大茂、刘光齐、阎解成这几个同辈的,见了自己、易中海、刘海中那还是毕恭毕敬的。毕竟傻柱虽然名字里带个“傻”字,可他又不是真傻,他是清楚自己如今这情况多亏了谁帮忙。
刘华腾坐起身,蒲扇指了指旁边的条凳:“坐下说。”
许大茂连忙在条凳上坐下,眼巴巴地看着刘华腾。
刘华腾慢悠悠地开口:“大茂啊,咱工作的事情先不提。你跟傻柱情况不一样,他好歹比你早工作几年,涨工资那是顺理成章的事儿。你这想要改编制,难度更大。所以这事儿急不得,总之按照小太爷我说的,多往跟你搭边儿的几个部门跑跑,手脚勤快点,有些眼力劲儿,先把群众基础夯实了。”
许大茂连连点头:“小太爷您说得对,我这些天一直在工会那边跑呢,工会的王主席对我也挺满意的,都夸了我好几次了……”
刘华腾摆摆手,打断他:“至于你这对象的事儿——话说你爹妈没帮你张罗?”
许大茂一听这话,左右看了看,又往后院方向瞅了瞅,确认没人,这才凑到刘华腾跟前,压低声音说:
“小太爷,这事儿吧,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我实话跟您说吧,我爹妈让我这两年别找对象。”
刘华腾挑眉:“哦?为啥?”
许大茂声音压得更低了,脸上带着几分神秘,又带着几分得意:“我爹妈以前都是在个大老板家做工的,那东家您听说过没有?外号叫‘娄半城’,那可是咱们四九城有名的大资本家!他家有个小闺女儿,叫娄晓娥,比我小几岁。如今这不是……那什么嘛,他们家成分不好,想找个成分好的对象。我爹妈这不就想着我嘛,就跟那娄老板提过了,娄老板说让我等个几年,等那姑娘再大上个几岁,就让我跟他们家大小姐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