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华腾点点头,又问:“那你觉得,我们院那帮人,能搞什么节目?”
刘彩云忍不住笑了:“他们?易师傅就会干活,刘师傅就会抡大锤,傻柱就会炒菜,许大茂就会放电影……他们能搞什么节目?”
“所以啊,”刘华腾叹了口气,“这事儿还得我这个院里的长辈出手。”
刘彩云好奇地看着他:“你还会搞文艺?”
“你男人我什么不会?”刘华腾一脸嘚瑟,“等着瞧吧,到时候让你看看,什么叫才华。”
刘彩云笑着摇摇头,也不跟他争,沉下身体,继续窝在刘华腾的怀里。
刘华腾把自家媳妇儿搂紧,一边手下意识的在脸红扑扑的刘彩云身上到处摸索,一边继续琢磨。
歌曲不行,那就换个思路。
要不先搞合唱来兜底?
这年头,合唱是最常见的文艺形式。大合唱,几十个人一起唱,气势恢宏,场面壮观,最适合这种行业汇演。
而且合唱对个人唱功要求不高,只要大家齐声唱,声音洪亮,气势到位,效果就不会差。
最关键的是,合唱能体现集体主义精神,符合这年头的价值观。
刘华腾越想越觉得靠谱。
可问题来了,唱什么歌?
这年头的合唱歌曲,大多是《歌唱祖国》《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咱们工人有力量》这类。这些歌虽然好,可太普通了,好几个厂一起汇演,肯定有不少人选这些歌。要是自己也选这些,那还有什么特色?自己不要面子的吗?
必须得整点新歌。
刘华腾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首赢了夏洛,拿到歌唱比赛第一名的《我为祖国献石油》?
话说这歌,是1964年才出来的,歌词写的是石油工人的豪情壮志,旋律激昂,气势磅礴,非常适合大合唱。
要不,稍微改一改?就改为《我为祖国献钢铁》?
对!就这么办!
它石油能献,咱钢铁凭啥不能献?就它了!
刘华腾越想越兴奋,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
他在刘彩云有些诧异的目光中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桌边,从桌上摸出纸笔,借着灯光,便开始写歌词。
“锦绣河山美如画,祖国建设跨骏马。我当个钢铁工人多荣耀,头戴铝盔走天涯……”
写到这儿,刘华腾笔尖一顿。
“头戴铝盔”?那是石油工人的装备。钢铁工人戴什么?安全帽?
可“头戴安全帽走天涯”,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刘华腾想了想,把“头戴铝盔走天涯”改成了“身披工服走天涯”。
嗯,工服,钢铁工人也穿工服,没毛病。
他继续写。
“头顶天山鹅毛雪,面对戈壁大风沙。嘉陵江边迎朝阳,昆仑山下送晚霞……”
写到这儿,刘华腾又停了。
天山、戈壁、嘉陵江、昆仑山……这些都是石油工人奋斗的地方。钢铁工人奋斗的地方在哪儿?鞍山、武汉、包头、四九城……
可把这些地名写进去,听着就不那么顺口了。
刘华腾咬了咬牙,干脆不改了。反正都是为祖国建设奋斗,在哪儿奋斗不是奋斗?观众听的是气势,谁管你是在天山还是在鞍山?
他继续往下写。
“天不怕,地不怕,风雪雷电任随它。我为祖国献钢铁,哪里有钢铁哪里就是我的家!”
写到这儿,刘华腾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几句改得好。原词是“哪里有石油哪里就是我的家”,改成“哪里有钢铁哪里就是我的家”,一点不违和。
最后一段:
“茫茫草原立井架,云雾深处把井打。地下原油见青天,祖国盛开石油花……”
这段得大改。
“立井架”是石油工人的活儿,钢铁工人不立井架。
“把井打”也是石油工人的活儿,钢铁工人不打井。
“地下原油见青天”更是石油工人的活儿,钢铁工人炼的是铁矿石,不是原油。
刘华腾琢磨了半天,把这段改成了:
“高炉巍巍立厂区,炉前挥汗把钢打。铁水奔流映红天,祖国盛开钢铁花!”
改完,他读了一遍,觉得还挺顺口。
“天不怕,地不怕,改造世界志气大。我为祖国献钢铁,哪里有钢铁哪里就是我的家!”
“我为祖国献钢铁,哪里有钢铁哪里就是我的家!”
刘华腾放下笔,长长地舒了口气。
搞定收工!
虽然改得有些生硬,但整体气势还在,歌词也符合钢铁工人的身份。这歌要是让轧钢厂的人合唱出来,绝对震撼全场!
他正美着呢,刘彩云也从床上起来,凑到刘华腾的身边,看了看他写的歌词,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新歌。”刘华腾得意洋洋地把纸递给她,“《我为祖国献钢铁》,我写的。”
刘彩云接过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这歌……写得真好!”她抬起头,看着刘华腾,眼里满是惊喜,“华腾,你还会写歌?”
刘华腾一脸淡定,摆了摆手:“小意思,随便写写。”
心里却想:嘿嘿,当然是抄的。不过这种事儿,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跟媳妇儿说。毕竟,自己可是要当个安静的美男子外加才子的人。
刘彩云又看了一遍歌词,嘴里轻轻哼了几句,越哼越觉得好听。
“这歌要是唱出来,肯定特别有气势!”她抬起头,看着刘华腾,眼里满是崇拜。
刘华腾被她看得心里那叫一个美,伸手搂住她,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媳妇儿,你男人我厉害吧?”
刘彩云红着脸点点头:“厉害。”
“那……咱们是不是该歇着了?我琢磨了点新花样,要不咱们试试?”刘华腾的手开始不老实。
刘彩云脸更红了,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刚写完歌,不累啊?”
“不累!”刘华腾嘿嘿一笑,“我这会儿精神着呢!再说了,这歌写好了,也算是大功告成了,那咱们不得好好庆祝庆祝?”
说着,他一把搂住刘彩云,双手抱住,就把刘彩云抱起身,走到床前,放刘彩云到了床上,随后他自己也上了床,把自家媳妇儿压在身下。
刘彩云羞得直捶他,可那点力气,跟挠痒痒似的。
屋里很快又恢复了某种不可描述的气氛。
只是这回,刘华腾一边开始“善解人衣”,一边还在心里琢磨:光一首歌不够,还得再整点别的节目。合唱有了,再来个独唱?或者来个相声?小品?
嗯,不急,慢慢想。
反正离汇演还有时间。
夜深了,月亮爬上中天,银色的月光洒进屋里,照在床上。
耳房的床,又“吱呀吱呀”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