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刘华腾是被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的阳光给晃醒的。
他睁开眼睛,感觉一阵神清气爽,容光焕发。昨儿晚上这一觉睡得不错,虽说跟媳妇儿切磋了半宿新招式,可他那身体素质,压根就不带累的。倒是刘彩云,昨儿被刘华腾折腾的不轻,这会儿还窝在他怀里,睡的正香着呢,只见她那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上还带着昨晚没褪尽的红晕。
刘华腾就这么看着她,越看越觉得自家媳妇儿好看。一米七的大长腿,腰细得跟柳条似的,该瘦的地方瘦,可这该有肉的地方一点都不含糊,关键是这张脸,越看越耐看。
他瞅啊瞅的,一时没忍住,低下头,又在刘彩云额头上亲了一口。
毕竟,这四十多岁的心理年龄的男人,在面对一个十八岁的,长相身材都极为出众,最关键的是,对自己还百依百顺的年轻姑娘时,有过这种经验的朋友都清楚,谁能忍得了?除非这身体……
被刘华腾亲了一口的刘彩云眼睫毛动了动,往他怀里拱了拱,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刘华腾嘿嘿一笑,也不急着起床,就这么搂着媳妇儿,靠在床头,嘴里开始小声地哼起了歌。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他哼着哼着,忽然一愣,停了下来。
不对啊。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刘彩云,又想了想自己昨儿晚上的辛勤耕耘,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不对不对,”他自言自语,“这我哪是种下一颗啊,这么些天下来可是很多很多了。”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却动了。原来是刘彩云刚刚其实已经醒了,只是还有些迷糊,可刘华腾这些话让她听的脸上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索性也不睡了,抡起拳头就往刘华腾胸口捶。
“刘华腾!你个坏东西!大早上你就没个正经!”这刘彩云原本一个挺单纯的小姑娘,跟刘华腾结婚了这么些天,也是慢慢的熟悉了他的那些骚话。
“砰砰砰!”
几拳下去,刘华腾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刘彩云那点力气,给他挠痒痒都不够。他一把抓住刘彩云的手腕,笑眯眯地说:“媳妇儿,你打我也没用啊,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昨儿晚上你可是亲口承认的,说我那个啥......”
“你还说!”刘彩云羞得满脸通红,另一只手又捶了过来。
刘华腾笑着躲开,翻身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回头冲她挤眼睛:“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你赶紧起来,等会儿还得上班呢。”
刘彩云气鼓鼓地瞪着他,可那眼神里哪有什么怒气,分明就是又羞又恼又拿他没办法。
刘华腾穿好衣服,推门出去洗漱。等他从中院水池回来,刘彩云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桌边帮他盛粥。
李慧芳在厨房忙活,看见刘华腾进来,笑着说:“华腾,快来吃饭。”
刘华腾应了一声,在桌边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妈,今儿这粥熬得好!浓稠合适,火候到位!”
李慧芳被他夸得笑开了花,连连摆手:“就是平常的粥,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怎么没有?”刘华腾一脸认真,“这粥里能喝出家的味道,能喝出妈的味道。这就是最好的!”
刘彩云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男人,嘴上是真能说,也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不过她嘴角那弯起的弧度,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吃完早饭,刘华腾照例拎着茶缸子,溜溜达达往轧钢厂走。一路上碰见几个院里的邻居,都恭恭敬敬地叫“小爷”或者“小太爷”,刘华腾一一点头回应,那派头,跟领导视察似的。
等一路溜溜哒哒的到了保卫科后,他先是泡了杯茶,往桌上一放,然后从抽屉里拿出昨儿写的那些材料,开始整理。
郭大撇子,也就是郭云金那案子,寻衅滋事,证据确凿,按照治安管理条例拘留一个星期,合情合理合法,谁来了也说不出啥。
刘华腾把材料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纰漏,这才站起身,揣上材料,骑着自行车出了轧钢厂。
他一路风驰电掣地往东城区公安分局赶。到了分局,轻车熟路地找到治安管理科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
刘华腾推门进去,治安管理科的孙科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孙科长四十出头,圆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着挺和气。他抬头看见是刘华腾,笑了:“华腾来了?坐。”
刘华腾把材料递过去,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孙科长,轧钢厂那边有个寻衅滋事的案子,证据都齐了,您给过过目。”
孙科长接过材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点点头:“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寻衅滋事,拘留一周,没问题。”
他从抽屉里拿出印章,在材料上“砰”地盖了个红印,又签了字,然后把材料递回给刘华腾。
“行了,拿去办吧。”
刘华腾接过材料,道了声谢,转身出了办公室。本来他还想着去王局长那里坐坐联络联络感情的,结果发现王局长不在,去市局开会了。于是刘华腾便在他办公桌上留下一包茶叶。茶叶是永远个油纸包好的,油纸上还有个红印章盖着的大大的刘。
这是刘华腾从拼唧唧里特意定制的,有个印章字也不显得突兀,毕竟这年头很多地方都用印章,各种各样的。刘华腾他可不是那种自己送了东西不吱声,万一让别人误解后却让别人得人情的人,所以他送礼的包装也得搞的别出一格,独一无二。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他留下的或者给的东西。
等回到保卫科,他把材料交给丁伟,吩咐道:“让人把郭大撇子送去拘留所,关一个星期。他爹和两个弟弟这次就不予处罚了。”
丁伟应了一声,转身去办。
刘华腾回到办公室,往椅子上一坐,腿往桌上一跷,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今儿事儿办得顺,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