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脸更红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被刘华腾一个手势压了回去。
“小海,”刘华腾转向易中海,“你今天第一个站出来附和,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你是八级工,你这一站,分量比十个人说话都管用。”
“二胖,”他看向刘海中,“你那句‘工人阶级应有的觉悟’,说得也是恰到好处。这叫什么?这叫画龙点睛。”
刘海中胖脸上的肉都笑开了花,但他这回学乖了,没掏小本本,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还有傻柱,四个字,干净利落。大茂,你那几句话真诚又不失水平。其他人也都跟着表态了,没有一个掉链子的。”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你们今天不光给自己争了光,也给咱们院争了光。厂长当众表扬你们把奖金全部捐出的行为,并承诺专款专用,账目公开。这事儿,不只是站在整个轧钢厂的人都会记住,未来很多年也依然会记住。你们想想,往后别人提起咱们95号院,第一反应是什么?”
没人说话,但每张脸上都写着同一个答案:先进,觉悟,榜样。
“所以,”刘华腾放下茶杯,看着面前这些人,“你们付出了努力,也得到了回报。这份回报不光是奖状和表扬,更是别人看你们时多出来的那一份敬重。这份敬重,比钱值钱。你们现在可能还不太懂,但往后你们会明白的。”
易中海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奖状,那上面的红章还是新鲜的,墨迹未干。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刘华腾刚住进院里的时候,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一拳打碎了石头的年轻人,笑眯眯地把一份结拜文书拍在自己面前,问自己“海子啊,你该叫我啥”。
那时候他心里是不甘的。可现在,他是真服了。不是怕,是服。从心里的,彻底的,不带半点勉强的服。
当天晚上,贾张氏和于莉果然又整治了一桌菜。这回没有上次庆功会那么大的排场,就是院里几家凑在一起吃了顿饭。红烧肉是傻柱掌勺的,汤是秦淮茹炖的,凉拌黄瓜和炸花生米是陈桂花和杨瑞华端过来的。在杨瑞华把油炸花生米端过来的时候,刘华腾还反复的看向她的身后,想要看看阎埠贵那个老抠在哪里跳脚。
照例是用的凉棚下的那张方桌,刘华腾坐在正中,其他人围坐两侧。
席间,刘海中喝了三杯酒之后,又开始念叨他那句“工人阶级应有的觉悟”,每回念叨完都要特意看一眼刘华腾,仿佛生怕小爷忘了这一“神来之笔”是他二胖的原创。换成平时,易中海早就损他了,但今儿老易只是端着酒杯在旁边笑,偶尔跟他碰一个,什么也没说。
傻柱今天喝得特别克制,于莉就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每回傻柱手伸向酒瓶的时候,于莉就轻轻咳嗽一声,傻柱的手就缩回去了。
许大茂在一旁看得真切,想笑又不敢笑,只好低头使劲憋着。原本的许大茂看到傻柱娶了媳妇儿,他这内心里是很急躁的,恨不得第二天自己也赶紧找个媳妇儿,绝对不能被傻柱黑落下。可看到傻柱结婚后经常伏低做小的模样,他又犹豫了,这可不是他许大茂想要过的日子,他许大茂跟傻柱可不一样,他可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怎么能辈个女人拿捏呢?呸,傻柱,我许大茂羞于与你为伍。
这也就是傻柱不知道许大茂心里想的啥,同时也因为傻柱没啥文化。这要是傻柱既知道许大茂想啥,自己又有文化,他一定会说一句,“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贾东旭端着酒杯站起来,对着刘华腾深深鞠了一躬:“小太爷,我敬您一杯。您对我的教导,给我迷茫的人生指引了方向,我贾东旭记一辈子。”
刘华腾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贾东旭仰头干了,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最终还是只重复了一句:“谢谢小太爷。”
刘华腾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他看了一眼桌上这些人——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傻柱、许大茂,还有在旁边桌上正在给棒梗夹菜的贾张氏、陈桂花、杨瑞华,还有于莉、秦淮茹、何雨水。
都是好人啊。虽然一个个笨了点儿,嘴损了点儿,但都是孝顺的啊。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望着头顶的凉棚,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了几分。这个四合院的这么多人,除了阎埠贵,其他的果然一个个的都在按照他设想的计划里的方向一步步前进着。
至于为啥要除了阎埠贵,主要是因为在刘华腾对于未来的计划里,这阎埠贵除了给他看大门,他是实在想不到其他作用了。唉,果然应了那句老话,百无一用是书生。未来改开的时候这阎埠贵也才不到70岁,正是奋斗的年纪,可居然想不到他能干嘛!悲哀啊!
“行了,明天还得上班,”等到吃的差不多了,刘华腾便说道,“吃好了就都散了吧,早点歇着。”
众人纷纷起身,家属们各自收拾碗筷。刘华腾独自往前院走去,走到垂花门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贾东旭还站在那儿,正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见他回头,贾东旭又冲他深深鞠了一躬。刘华腾笑了笑,摆了摆手,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前院。
东厢房耳房里,灯还亮着。刘彩云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等着他。刘华腾推门进去,顺手把门带上,往床上一躺,把媳妇儿搂进怀里。
“今儿怎么样?”刘彩云小声问。
刘华腾想了想,吐出四个字:“还行,凑合。”
刘彩云听了这家男人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抬头看着自家男人那张写满了“一切尽在掌握”的脸,忽然有些心疼似地伸手,把他额前散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开,手指顺势滑下来,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连着忙了一个多月,”她声音柔柔的,“明天你还得去分局……”
刘华腾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明天,会有新的事情要盘算:这合唱团取得这样的成绩,接下来估摸着轧钢厂甚至冶金部可能会有安排巡演。接下来是不是要保持一定强度的定期排练;还有《少年壮志不言愁》也得把伴奏做出来,不过这歌找谁唱呢?那个阿欢这时候估摸着还没出生呢。反正刘华腾自己是不愿意唱的,他真心觉得自己可是个低调的人。其实呢,他就是懒,因为一旦自己唱了这歌,未来就肯定会被要求到处表演,出去了那可就没媳妇儿暖被窝了,这事儿他能干?坚决不行啊。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嘿嘿,要不就他吧?至于对方有没有可能五音不全?刘华腾对此毫不担心,前世就连阿杜那嗓子都能唱歌,还有谁不行的?
他翻了个身,把自家媳妇儿搂得更紧了些,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睡前运动好,得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