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放下酒杯,眉头紧锁。刘海中胖脸上的红光褪了几分,露出一丝凝重。傻柱虽然没完全听明白,可见大伙儿这副表情,也跟着放下了筷子。许大茂更是直接,筷子悬在半空,一块红烧肉愣是没夹起来。
只有刘华腾,端着茶杯,神色如常。
可他的心里,却翻起了波澜。
贾东旭说的这个情况,他早就知道了。不只是知道,甚至比贾东旭知道的还要详细。三年困难时期,从1959年到1961年,那是共和国历史上最艰难的岁月之一。可实际上,灾害从1958年就已经开始了。只是这一年国家还在大跃进的浪潮中,很多问题被掩盖了,没有被重视。
刘华腾端着茶杯,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能做什么?
他有个拼唧唧系统,里面物资充足,别说养活自家了,就是养活一个街道都绰绰有余。可他能把东西拿出来吗?不能。至少不能明目张胆地拿出来。这个年代,物资管控极其严格,你突然拿出大量粮食,来源怎么解释?
再说了,他也不想把自己的金手指暴露出去。上交国家?那更是想都别想,这有违刘华腾从小所接受的教育。他刘华腾可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人。他这人,骨子里就是个精致利己主义者。帮人可以,但不能影响自己,更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可什么都不做,他也略微有些于心不忍。
院里这些人,虽然各有各的小心思,可对他那是真的尊敬,真的孝顺。易中海鞍前马后,刘海中言听计从,贾东旭感恩戴德,傻柱把他当亲祖宗,就连许大茂那个滑头,也是真心实意地叫他一声“小太爷”。这些人,都是他的晚辈,是他计划里未来不可或缺的牛马。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挨饿。
得想个办法。
既不影响自己,又能帮到院里人,还能为将来可能的困难做一些准备。
刘华腾放下茶杯,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几个人都看着他,等着他开口。在他们心里,小爷见多识广,遇事有主意,这种时候,自然得小爷拿个主意。
刘华腾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东旭这个消息,很重要。”他终于开口了,语气平静,不紧不慢,“咱们四九城的粮食,基本上都靠周边几个省供应。周边农业减产,必然会影响到城里。”
易中海插了一句:“小爷,那厂里会不会——”
“厂里问题不大。”刘华腾摆摆手,“如今国家正在勒紧裤腰带全力建设重工业,工厂是优先保供的。你们都是在厂里上班的,口粮不会断,顶多就是供应量减少一些,饿不着。”
几个人听了这话,脸色缓和了几分。
刘华腾话锋一转:“可城里其他人就不一定了。那些不在工厂上班的,那些家里人口多的,那些没有稳定收入的,到时候日子肯定不好过。”
他说着,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正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咱们院里一个个的都是普通人,能力有限,所以首先要做的,是照顾好自己家,照顾好院里的人。”
他顿了顿,问了一句:“你们各家,有农村户口的不?”
易中海第一个摇头:“没有。我跟我媳妇儿都是厂里户口,打年轻时候就是。”
刘海中跟着摇头:“我家也没有,老北京了,祖祖辈辈都在城里。”
贾东旭想了想,说:“淮茹嫁进来的时候,户口就迁到咱们院了,现在也是城里户口。我妈更不用说了,她嫁进来都快三十年了。”
傻柱挠挠头:“小太爷,我家就我跟雨水,都是城里户口。”
许大茂也跟着说:“我家也是,我爹我娘加我妹都是城里人。”
刘华腾点点头。这倒是符合他之前的判断。这年头户口政策刚刚实行没几年,各家又都是解放前就住在四合院的,咋可能有农村户口?就是自己原本倒是农村户口,可自己是穿越来的啊,可能踩这个坑?早在55年就把户口迁到四九城,成为农转非了。
至于贾家,前世往上很多同人说贾家只贾东旭一个城里户口,其他的都是农村户口没定量,这话就是纯属扯淡。贾张氏是嫁进四合院的,她怎么可能是农村户口?至于秦淮茹,她是51年就跟贾东旭结婚了,按这年头的风俗,户口不在一个户口本上那算是一家人?
有些同人居然还说贾张氏跟秦淮茹特意保留农村户口,保留土地给别人种,自己拿粮食。这更是扯的没边。也不想想这行为属于什么性质,那是妥妥的地主做派啊,在这个年头这么搞,贾家这是全家活的不耐烦了?再说了,就算是可以,按这年头农村风俗,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贾张氏和秦淮茹还想回去要粮食?开口的唯一结果肯定就是腿都被打折了。
“既然都没有农村户口,那情况就算好的。”刘华腾放下茶杯,“农村打今年起,一个个的都成立公社了,土地归于集体,平日里干活记工分,年底一起分粮食,不干活那就没工分,也就无法分粮食。而城市里情况你们都清楚的,这粮食定量都实行几年了。”
说到这里刘华腾拿起茶杯喝了口水,然后继续说道:“得亏你们各家都没有农村户口,否则想待城里你连粮食定量都没有,农村也没粮食分,那情况只能是花高价私下买高价粮食。如今东旭带来的这个消息……”
刘华腾说到这里顿了顿,因为他还没想好怎么说,让他们私下屯大量粮食备用?这话刘华腾打死也不会说,毕竟人多嘴杂,真要是这么说了,传出来就是天大的事,公安的工作都不可能保得住。为了别人冒这个风险?这不是刘华腾一贯的做人风格。至于能不能会不会传出去?各家都有亲戚,这种时候可能会不通知?
想了想后刘华腾有保留的说道:“东旭带来的这个消息很关键,按这个情况,明年周边地区大概率农业会减产,那就得看其他地方了,因为全国一盘棋,若其他地方没问题那还好,可若是其他地方也出现各种灾害……”
说到这里刘华腾停住了,他虽然没把话说全,可在坐的像易中海,刘海中以及贾东旭那都是经历过解放前的大灾荒的,都知道真那样了是个什么局面。哪怕是傻柱和许大茂,对之前情况也有些印象。
“接下来二胖、大茂跟我,我们三个都有一定条件可以看到每天的报纸,要多关注这方面消息,以便提前做好准备。总之,咱们要以应对最坏的局面的情况去准备,如果局面没那么坏,那也没多大损失。可要是真碰上那情况了,咱们的准备那就是能救命的。”刘华腾话也不说透,不具体说让众人干嘛,可在座的没一个真傻子,都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如何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