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块,是按2025年的币值算,也就相当于他后世小几个月工资。更何况,他的交易系统可以出售这个时空的物资换取系统里的钱,而此时他系统里还有足足七位数的钱呢。只是有个问题,就是这些设备不能凭空出现在1959年的四九城。
刘华腾靠在椅背上,铅笔在指尖转了两圈。这个问题他昨晚已经想了一路了,这会儿心里头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思路,只是还需要再捋一捋。
他重新打开系统,这回搜的是“二手设备 食品加工”。果然,跳出来的结果比刚才便宜了不少,有些甚至只要新设备价格的三成到一半。他挑了几家看起来比较靠谱的店铺,把设备的规格、成色、使用年限、维修记录挨个看了一遍。
二手设备虽然是二手的,但功能没问题,价格还便宜,更重要的是——它们的来历更容易解释。崭新的、成套的、带着出厂合格证的现代化设备出现在1959年的中国,那叫一个突兀。
可要是换成“从南方某厂调来的旧设备,修修补补还能用”,那就相对好一些了。这年头全国一盘棋,各地厂子之间调拨旧设备的事情多了去了,没什么大问题,一般也不会有人真去追查这些设备原来在哪个厂的哪个车间、用过几年、谁经手的。
他拿起铅笔在信纸上写了几个关键词:二手、翻新、调拨、南方某厂淘汰。
然后他退出系统,把信纸折好塞进口袋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设备有了,接下来就是其他问题的具体落实了。例如厂房的选址、设备的采购清单、人员的调配、原料的供应渠道、包装材料的生产、质检和出口的手续,每一件都得有人去办。他自己一个人当然办不完,得拉上李怀德一起,还得把易中海、贾东旭、许大茂几个都调动起来。
刘华腾推门出了保卫科,往办公楼走。路过新车间的时候,他远远看见易中海正蹲在脱粒机旁边,手里攥着一把扳手在紧螺栓,旁边围了两个年轻学徒,一个拿着本子记,一个拿着卡尺量。那台脱粒机在晨光里泛着铁灰色的光,看着比上次他看的时候又精神了几分。
他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开着,人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语气比昨天松弛了不少,大概是东欧那笔机械订单的后续安排已经走上正轨了。刘华腾在门口站了一下,等李怀德挂了电话才敲了敲门框。
“进来。”李怀德转过身,脸上还带着笑,“机械订单的事我已经跟市局那边汇报了,他们很重视,说回头要专门拨一批原材料配额给咱们。”
“那是好事。”刘华腾在他对面坐下来,把口袋里那张折好的信纸掏出来放在桌上,“不过我今天找你,是茶膏那事儿。”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坐下来看着他:“有眉目了?”
“有,但需要你配合。”刘华腾把信纸展开,推到李怀德面前,“我列了一份初步的方案,你看看。”
李怀德低头看着那张纸,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但条理清晰:厂房需要至少三百平米,最好是独立的车间,跟现有的机械生产线隔开;设备需要四台中型蒸汽浓缩机组,配套搅拌罐、过滤装置、烘干箱和封口机;人员需要至少十五到二十名,三班倒;原料茶叶沫子每月需要约一百吨,包装铁盒每月需要约五万个,全部走现有渠道采购。
“四台中型机组……”李怀德念着那几个字,抬起头来,“你从哪儿弄?”
“这个你别管。”刘华腾往椅背上一靠,语气笃定,“我已经有渠道了,二手设备,翻新一下就能用。南方那边有几个食品厂去年调整了生产线,淘汰了一批旧设备,我托人问了问,能调过来。”
李怀德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那目光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小子肯定有事瞒着我但我懒得问”的意味。他跟刘华腾合作了这么久,早就摸清了这人的路数。刘华腾说有渠道,那就是真有渠道。至于渠道在哪儿,他不问,也懒得问。
“行,厂房的事我来落实。”李怀德把那张纸折好收进抽屉里,“旧兵营后面还有一排空着的营房,之前没改造,因为用不上。如今正好,收拾出来当茶膏车间,面积够了,位置也合适,离机械生产线远,不会互相影响。”
“最好还要有一个独立的库房,原料和成品分开存放。”刘华腾补充道,“茶叶沫子怕潮,成品茶膏怕串味,不能跟机械那边的机油和铁屑混在一起。”
“这个我考虑到了,后面那排营房旁边就是原来旧兵营的仓库,改造一下就能用。”
刘华腾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那咱们分头行动。你那边落实厂房和库房,我这边想办法尽快把设给弄回来。人员方面,让东旭从现有工人里挑几个机灵的,交给何大清、傻柱和马华三个人带带,短期内应该能凑齐。”
“成。”李怀德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华腾,这单要是做成了,咱们厂就不光是农用机械厂了。”
“我知道。”刘华腾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所以才找你商量。”
出了办公楼,刘华腾又往新车间走了一趟。他把易中海从脱粒机旁边叫出来,两人站在车间门口,避开了工人们的视线。
“老易,后面那排空营房,你这两天抽空去看一下。”刘华腾压低声音,“我打算把茶膏车间建在那儿,你先看看屋顶漏不漏,地面平不平,水电能不能通。有什么需要修的,列个单子出来,交给李厂长让他找人来弄。”
易中海听完,点了点头:“我今儿下午就去。不过小爷,那排营房可不算小,光靠咱们厂现有的电工和水暖工,怕是得干好几天。”
“没事,时间还来得及。你先把情况摸清楚,回头我再跟李厂长商量。”
易中海应了一声,转身回了车间。刘华腾站在车间门口,看着操场上那些已经开始掉叶子的杨树,心里头那股子劲头慢慢落定了。
厂房有了着落,设备的来路有了说法,人员可以调配,原料的事儿倒是简单,有外贸订单,能赚外快,商贸部门会无比积极的帮忙的。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四个月的生产周期,加上厂房改造和设备调试,时间确实紧,但不是不可能。
他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