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自家两口子养老问题这件大事之后的易中海办事那叫一个利索，当天下午就把后面那排旧营房的具体情况摸了个底朝天。
晚上刘华腾刚端起饭碗准备吃饭，易中海就端着茶碗过来了，也不进屋，就在门口站着，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屋顶有三处漏点，瓦片碎了好几块，估计是去年冬天那场大雪压坏的，得重新铺一层油毡再换瓦。地面倒是还行，青砖铺的，虽然有些地方坑坑洼洼的，但夯得结实，扫干净了就能用。水电线路全废了，得重新走，不过后面那排营房离厂区主线路不远，接过来不算费事。最大的问题是墙，有几面墙的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的土坯了，得重新抹一遍灰。
“小爷，按我估算，找上三五个泥瓦匠，再加上厂里电工和水暖工配合，十天之内能把房子收拾利索。”易中海说完，端着茶碗喝了一口，等刘华腾回话。
刘华腾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咽下去，想了想说：“十天太长了，你让二胖也搭把手，他不是说他以前在老家干过泥瓦活儿，抹墙的手艺不错嘛？那叫跟他说，施展他能耐的机会到了，再把他那边目前培训的学徒工们召集一下，告诉他们，组织考验他们的机会到了，然后让他们去劳动，跟着二胖后面打下手。如此一来，我估摸着能节约几天，咱们争取五天之内弄完。茶膏的生产设备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估摸着三五天之内就能发货，别到时候设备到了地方还没收拾干净，那就抓瞎了。”
刘华腾如今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毕竟订单要求的时间挺赶的，而且设备拿出来后工人们不管是对设备还是对生产流程也都需要有一个过程，所以如今只有尽可能的抓紧时间。所以他也不管刘海中之前说自己干过泥瓦匠是不是吹牛逼了，他都当是真的了。至于那些学徒？为国为厂做贡献的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的，他们不得珍惜？
易中海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刘华腾叫住了：“等等，老易，你把那台脱粒机的具体情况也得整明白，确认没问题之后就直接交给东旭安排批量生产，别等我。茶膏这边的事儿优先，机械那边你让东旭多盯着点。唉，都是为国家挣外汇的事儿啊！”
“行，帮国家挣外汇的事儿都是大事儿，我明白。”易中海点了点头，端着茶碗消失在暮色里。
刘华腾扒完碗里的饭，又喝了一碗萝卜汤，这才靠在椅背上开始琢磨设备的事。四台中型蒸汽浓缩机组，加上搅拌罐、过滤装置、烘干箱和封口机，全套下来大概三万块。
他昨儿晚上其实已经在系统里选好了，选了四台成色相对比较好的，但时间尽可能早的二手设备，卖家标注的是“南方某食品厂淘汰”，使用年限三年，维修记录齐全，功能正常。不过哪怕是商城里已经很落后的设备，那也是21世纪初期的技术水平了。没办法，再往前的设备交易商城里也买不到。
下单的时候他又额外买了一批易损备件，万一设备出了故障，手头有配件能替换，不至于停机等零件。
东西现在都存在他的生活空间里。那套三室一厅的房子里，客厅和两个卧室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不锈钢设备摞了两层，拆下来的零件用油布裹着码在阳台上，看起来跟个小型仓库似的。好在生活空间里的时间跟外面是同步的，不用担心放久了会出现问题。
问题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合理”地搬到厂里去。
他翻来覆去琢磨了半天，最终定了个方案。
琢磨好了的刘华腾当晚又把媳妇儿刘彩云折腾的不轻，第二天又是神清气爽的一天。
一早到厂里，刘华腾没去保卫科，先拐进了办公楼找李怀德。
“老李，设备那边有信了。”他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来，把昨儿晚上写好的那张信纸推到李怀德面前，“南方那边有个食品厂去年停产了，设备一直堆在仓库里，我托人联系上了他们管事的，愿意按二手价处理。四台浓缩机组，加上配套设备，一共五千块，走物资局调拨的手续。”
李怀德低头看着那张纸上的清单，用手指点着一行行往下数，越看眼睛越亮。他是搞过后勤的人，对设备价格和规格心里有数，这套东西要是买新的，没有两万块下不来。五千块买二手，那简直是白菜价。
“五千块？”他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是佩服还是狐疑的意味。
“成色一般，用了三年，外观有点旧，但功能没问题。”刘华腾面不改色，“人家厂子停产之后设备一直搁着，急着脱手。我托的人跟他们厂办谈的，包装和运输他们负责送到四九城火车站，咱们自己去提货。对了，钱用不着给，咱们以后用计划外物资换”
李怀德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着说道，“还有这好事儿？那我们是求之不得了。”
“反正他们也没用，还不如给我们废物利用，拿来给国家挣外汇呢。”刘华腾接着又补了一句，“对了，厂房那边老易已经开始收拾了，二胖也过去帮忙，估摸着五天之内能完工。”
李怀德点了点头，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华腾，那批设备的运输，你打算走铁路还是公路？”
“铁路，你放心，这事儿我已经找人安排好了。走货运，到时候那边会有朋友帮着运到火车站附近一个小仓库，咱们自己再安排车拉回来。”
刘华腾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只好用公安的身份在火车站附近临时征用了一间民房。他准备过几天就找个借口过去一趟，把设备放到民房里，然后再安排工厂的人和车把东西拉过来。没办法，他总不能真的跑南方去，把设备从自己的随身生活空间里放到那边，再走铁路运回到四九城吧？那也太二太麻烦了。
“行，你安排。”